第629章 倒霉的湯遲(二合一)

  聽見老虎的話,柔弱女子有些懵圈。

  她不知道自己幫上了老虎什麼。

  在她看來,她只是單純回來發泄的。

  現在發泄完了,該走了。

  這樣想著,柔弱女子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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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她來這,就只是為了揮出那麼一下。

  「嗤」

  一道金色的線頭從老虎的指尖冒了出來。

  那線頭在冒出之後便開始自我解離,最後,只剩下孤零零的兩道細絲。

  一根指向剛剛女子離開的方向,一根指向遠處牆上的湯遲。

  那兩根細線的線身緊緊纏繞在一起,但不像是別的線條纏的那麼自然,反而像是被人強行擰合在一起的。

  老虎將線頭一端捏了捏,兩根線條很自然地解開了。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動作,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癢,接著,打了個噴嚏。

  隨著他俯身,一記沖拳在上方揮出。

  湯遲的身影在頭頂浮現。

  雙眸中閃過狠厲之色。

  一擊落空,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猛地翻轉,雙手合十,重重落下。

  這一擊絕不可能落空。

  他有極大的信心。

  他已經跨越到了一秒之後的時間。

  在那個時間段,對面不可能做出一秒後的預判。

  可……

  「砰」

  湯遲的拳頭落在了地上。

  老虎剛剛打完噴嚏之後沒站穩,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好運」地躲過了這一擊。

  湯遲瞳孔一凝。

  他沒想到,自己已經提前了一秒,還是被對面預判到了。

  這怎麼可能呢?!!

  對面也熟悉時間之道嗎?

  他不相信。

  對面明顯是【命運】的路子。

  可就算是命運,如果不懂時間之道,怎麼能預判到一秒之後的命運呢?

  他想不明白。

  但一根金色的絲線落在了他的眼前,讓他沒有更多時間思考了。

  他眼眸微動,幾乎是立刻抽身,身形在極快的時間內晃動,想要躲開那些金色絲線的圍剿。但他回過頭,卻震驚地發現自己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了無數的金色線條。

  那些線條在半空中交織,纏繞,最後化作了一張大網,將他牢牢鎖住。

  什麼時候的事情……

  金色的絲線沒入了湯遲的脖頸,但他卻好像沒有感覺一樣,只是愣愣地望向老虎。

  對於湯遲來說,他心裡永遠有一張對於事情重要順序排序的表。

  在這張表上,有很多事情都比這次舊罪城異變要重要。

  而眼下,弄清楚對面是怎麼做到預判到一秒之後會發生的事情,比他的生死還要重要。

  他看著老虎,目光只表達了一件事,一個問題:

  「怎麼做到的?」

  老虎望著湯遲,似乎看出了湯遲心中的想法,點點頭:

  「這件事情並不難。」

  「因為命運本來就是在時間跨度上進行延續的。」

  「我不是在這一秒預判你下一瞬的行動,而是在這一秒看穿了你之後十分鐘甚至二十分鐘的事情。」「所以無論你將時間提前或者推遲多久,如果不能超過我預測的範圍,一切都是徒勞的。」「這件事告訴你,就當是這次對決的饋贈了。」

  話音落下,老虎掌心絲線躍動,就要直接下手。

  但湯遲抬起眸子,望向老虎。

  心中的疑惑找到了解,那麼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輸贏了。

  「你和那個老者是朋友,對吧?」

  湯遲的話讓老虎停下了動作。

  湯遲動了動手掌,一處額外的「空間」在剛剛老爺子消失的地方浮現。

  「我看出來了,你和他關係不一般。」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現在動手,他也會死。」

  湯遲語氣里沒有任何戲謔的成分,他是在說實話。

  雖然這樣的手段很卑鄙,但對於湯遲而言,他不在乎這些。

  「嗬………」

  一聲輕笑響起。

  老虎扯了扯嘴角,望向目光有些震驚的湯遲: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夠決定老爺子的生死?」

  「憑什麼……」

  湯遲話音未落,一道拳風直接貫穿了那混沌扭曲的無形空間。

  像是一個水球直接炸裂開來,老爺子的身影憑空浮現。

  他渾身都是血,花白的鬍子上像是沾滿了鮮紅的墨水,手臂和腿上都留著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疤痕。但……

  只有他走了出來。

  已經能夠說明剛剛那場發生在另一個時間維度的對決結果。

  老爺子贏了。

  「噗」

  湯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看向站在那雙目迥然的劉老爺子。

  「這不可能。」

  他喃喃,眼神中充斥著瘋狂之色。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未來身已經被毀去了,連帶著他的本源和詭能一起消失不見。

  雖然未來身的實力不如他本身,卻也不可能是一個九階能夠破解的。

  就算面前的九階再怎麼妖孽,終究還是一個九階。

  一個九階妖孽或許能夠贏下一尊普通十階,甚至比較出色的十階。

  但……絕對不可能贏下他。

  「你用了什麼手段?!」

  他看向劉老爺子。

  可劉老爺子卻不像是老虎那樣慣著眼前之人。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雙手叉腰: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湯遲手不自覺地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後,從牙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當然是真話……」

  「想聽真話啊……」劉老爺子點點頭:

  「行,那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

  「真話就是………」

  劉老爺子腦袋一揚:

  「我劉老爺子乃民湖武聖,一身武藝,天下無敵!!!」

  「……」

  這話氣的湯遲又是一口鮮血逆涌,差點又吐了出來。

  他用猩紅的眼睛掃了老虎和老爺子一眼,最後狠狠咬牙,胸前,那枚別在口袋上的徽章爆發出強烈奪目的光芒,下一瞬,他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就要消失不見。

  「虎子!動手!!!」

  老爺子見狀立刻大吼。

  雖然他表現的輕鬆,但其實深知湯遲的恐怖潛力。

  如果真讓湯遲活到臨啟日,對於他們來說很可能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老虎瞬間動了,掌心詭能洶湧,無數的金色絲線瞬間收攏,金色的大網化作了絞肉的機器,就要沒入湯遲的體內。

  但還是慢了。

  那虛幻的身影似乎已經不在這個時間維度之中了,金色的絲線沒入,卻沒有任何碰到實體的感覺。老虎神色一變,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命運之線失去了目標。

  「媽的,哪走!!!」

  老爺子身形倒拔,右腳如同萬年古樹,重重後踏,扭轉身形,龍脊發力,掌心竟然冒出了股股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詭能。

  下一瞬,恐怖的力量在空中浮現,朝著萬里之外奔騰而去。

  所過之處,空間被盡數撕裂,巨大的漆黑裂縫橫貫天際。

  老虎也動了,雖然絕大部分金色絲線已經失去了目標,但他一開始已經在湯遲體內種下了一根金色的命運線。

  此刻他掌心輕動,一枚骰子在身前浮現。

  「吧嗒吧嗒」

  骰子落地,最後定格在了一個數字。

  2。

  看著這個數字,老虎皺了皺眉,似乎顯得不是很滿意。

  但也沒了辦法,只能任由那骰子消失在了原地,順著金色絲線追了過去。

  舊罪城外。

  眾人翹首以盼。

  此刻,哪怕一丁點的動靜都足以引起眾人的重視。

  城內的天才妖孽已經不剩什麼了,再絞殺下去,那些已經踩著墊腳石登臨巔峰的存在們就要相互遇見了,到時候,必然又是一次恐怖的對決。

  很快,眾人看見一道身影從大門中走了出來。

  是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穿著粗布衣裳,表情有些怪異。

  「這是哪位?是天才嗎?」

  有人認不出柔弱女子的身份,開口詢問。

  「不,不是。」有懂行的人立刻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這人是【鋼鐵之路】的神使,應該是來參加這次異變想要揚名的。」

  「【鋼鐵之路】?那地方竟然還能出神使嗎?」

  「據說也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來的,可惜了……大世降臨,這种放在以往能夠在歷史長河留名的存在現在只能早早離場,不知道碰見了誰。」

  「問問不就知道了。」

  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人出來,有好事者圍了上去,直接詢問柔弱女子到底碰見了誰。

  一開始柔弱女子不肯說。

  可眾人興致很高,都是不斷勸說:

  「說吧,輸給那些天才妖孽有什麼丟人的。」

  「對啊,你不就是來揚名的嗎,敗在那些恐怖存在的腳下,也是揚名的一種。」

  「世間爭端大多如此,有人贏就必然有人輸,如果拘泥於一時的輸贏,始終是成不了大器的。」眾人嘰嘰喳喳,你一嘴我一嘴,終於,柔弱女子有些頂不住了。

  這才小聲開口:

  「我輸給了一個民湖人。」

  「哪裡人?!」

  女子聲音實在有些太小了,比蚊吟都大不了太多,在場一眾九階十階都有些沒太聽清。

  「民湖人!」

  女子紅著臉,終於發了狠,氣鼓鼓地瞪了周圍人一眼:

  「民湖人民湖人!!!你們滿意了吧?!」

  她看著眾人,紅色攀上了耳根。

  本以為眾人接下來肯定會嘲笑自己了,卻不想,眾人聽聞之後,竟然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哦,是那位啊……」

  「是他,那不奇怪。」

  「是啊,別灰心了,就是那位謫仙都敗在他手下了,你輸了算什麼。」

  「就是就是,也算是和謫仙敗在同一人手中了,回去之後就這麼吹噓吧,名聲不會差。」

  聽著眾人的話,女子瞪大了眼睛。

  怎麼聽起來……

  她輸給的那個人,好像還很厲害的樣子。

  那位謫仙都敗了……

  她腦海中浮現出劉老爺子的模樣,忽然覺得內心平衡了不少。

  忽然,旁邊有人開口:

  「你輸的那人是不是叫羅笙?」

  面對這話,周圍人一陣鬨笑,不是羅笙能是誰?

  難道一個小小的民湖,還能出現兩位十階強者嗎?

  可柔弱女子懵了。

  她記得那個老頭不叫這個名字。

  好像……好像叫劉福。

  完蛋。

  自己認錯人了。

  她臉更加紅了,不準備再說,以免自己輸給了一個無名小卒的事情傳開。

  可還沒等她走遠,忽然。

  人群開始朝著舊罪城的入口涌去。

  柔弱女子有些愕然,回過頭,卻見原來是那位副列車長出來了。

  那位副列車長也敗了?!

  她心中升起一種隱約期待又隱約奇妙的感覺,一點點靠了過去。

  「湯遲……是湯遲……」

  騷動的人群中,有人辨認出來,出來的人確實是湯遲。

  「湯遲都敗了……敗給誰了………」

  有人喃喃,不禁感慨是真的要變天了。

  「是啊,那可是列車有史以來最強者,競然也敗……」

  卻不料,面對眾人的感慨,湯遲面色平靜:

  「我會輸?」

  「列車臨時有事,需要召回罷了。」

  說著,他周身詭能涌動,充沛的詭能瞬間在天地之間搖晃,一尊列車的虛影在半空中迴蕩,徹底震懾了眾人心神。

  的確,無論是氣血還是詭能,湯遲都看起來極為充沛,不像是輸了或者落敗的樣子。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信了。

  「可惜了,看不見這位副列車長發力了。」

  「是啊,還想看看這種一級地界的底牌和那些新崛起的強者之間的對決。」

  可眾人討論還沒怎麼進行,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裂縫從遠處而來,在眾人視野中以極為恐怖的速度放大。

  「那是……」

  眾人瞳孔顫動。

  可最為震驚的還是中心的湯遲,他身形晃動,想要離開,卻不料下一秒,他身形所在的位置,恐怖的拳風直接墜落。

  恐怖的力道,將他震得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小半邊手臂消失不見。

  「我悟到了,那小子是時間道的,秘地之中有記載,面對時間途徑的對手,必須要能夠跨越時間,擊穿時間維度之外的敵手身影。」

  老爺子雙手叉腰,得意洋洋:

  「幸好,我幾乎做了所有途徑的功課。」

  旁邊,老虎不由地投來敬佩的目光。

  跨越時間,擊穿時間維度之外的敵手身影。

  說的輕巧,但要做到……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忽然,就見湯遲頭頂一枚金色的骰子浮現。

  2。

  隨著骰子落定,無數的金色絲線垂落,直接沒入了湯遲體內。

  「要是轉到3的話,他就必死無疑了。」

  老虎搖搖頭:

  「他命不該絕。」

  「不好說。」

  嚴景手心輕晃,一張照片在掌心浮現。

  照片之中,赫然是湯遲的身影。

  「殺還是不殺,這是個問題。」

  嚴景神情很認真,語氣卻又輕鬆,好像討論的是今晚吃飯殺不殺雞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