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實有點兒羨慕呢。
後邊酒放的不多,曲肆等下要開車就沒有動酒,長椅邊放著空罐子,都是顧也自己解決的。
「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兩個多月。」
顧也回答的很快,似乎答案就刻在心裡,隨時問隨時知道。
「你追的她?追那個倔驢?」
曲肆看崔軼就是一張對愛情沒有追求的臉,小小年紀就看的出來,這個孩子看面相就慢熱,冷的很,永遠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不相處一下就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讓她肯追人?簡直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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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來去追這樣的人,得多沒事兒找事兒啊,曲肆開始懷疑顧也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她沒有罵你?沒有指著你鼻子警告你讓你離她遠點兒?沒有跟你打架一決勝負?」
他曾經幻想過有小伙子追崔軼的畫面。
畫面太美,他不是很敢想。
曲肆估計,那小伙子會被崔軼一個過肩摔撂倒在地,吐一臉煙霧,踩著後背問『你覺得你又配了?』
嘶.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就是個假小子做派。
距離顧也手邊最近的一個空酒罐被捏到變形,他顫抖肩頭帶著笑意,鋁罐跌落在地。
「沒有這麼誇張.」
「讓我離她遠點兒這個是真有。她知道她打不過我。」
曲肆白他一眼,起身收拾起空罐子扔到身邊的垃圾箱裡,把顧也塞進車裡。
「臭小子,還打不過你。」
「我覺得阿軼狀態不錯,對了,她那手機今天一天都沒電,估計她都忘了自己有手機了,我給她衝上了,你們可以嘗試著聯繫她一下,別電話轟炸昂,她嫌煩,適當發發微信可以,知不知道?」
車內暖流近身,顧也看看手機界面上那些未接聽的電話,戳戳手指數了數,五六個,還不是同一時間段.應該不算多吧畢竟今天在意識到她可能不太想被人聯繫到的時候,他就止住了。
「你看什麼呢?你是不是轟炸她了?」
曲肆開著車不方便,趁著等紅綠燈的空檔里往這邊瞅了一眼。
「不是,沒.」
顧也眼神飄忽到一旁,反手就把手機塞到大衣兜里。
解釋的話比動作快多了。
「沒事兒,再怎麼說你也是有特權的。」
曲肆嘴角嗤笑,單手握方向盤,路燈光線打過眼前,他瞥一眼副駕駛那人。
「哎你們一個個小年輕都沉浸在愛河了,讓我們這些上了歲數的可怎麼辦呢。老了呀~~」
現在年輕人的愛情故事倒是轟轟烈烈,到處都是渴望校園到婚紗這種神仙愛情的學生,從高中開始未免太早,但是如果能在其他事情都不耽誤的情況下,心裡惦記個人好像也沒什麼。
「肆哥你在放什麼屁,你才二十一啊,哪裡老的一批?」
「嗯也是。」
車窗外流動的景象如同電影播放,天上一輪圓月皎潔清澈。
如果崔軼此時在陽台向外張望的話,他們看到的,就是同一輪月。
睹物思人,原來是這樣的。
「顧小也,你要對阿軼好一點。」
「再好一點。」
「她跟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她現在還沒有很值得回憶的過往,她要用自己的整個後半生來彌補自己的童年和曾經。」
「我想說的就是.如果決定要喜歡她,就請一直喜歡下去,如果哪天有了什麼變數,告訴她也告訴我。」
曲肆也知道,顧也這個孩子安穩,一副好皮囊一個好背景,始終沒有過沾花惹草的動作,不會把這些事情當做兒戲,既然他選擇了崔軼就是做好了很多準備,但是前路漫漫啊,所以曲肆不是信不過顧也,也不是信不過崔軼,他是信不過時間的沖刷。
顧也倚靠在車門邊,聽的認真。
有些話聽著還有點兒耳熟呢,初在一起那天,崔軼也是這樣說的。
「哥,信我。」
江紀從顧也房間扯了一塊大毯子出來,自己裹著坐在陽台邊,身邊靠著大狗。
他們出去的這段時間裡,他就跟葵花坐在這邊一直說話。
他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反正一句答一句,看起來聊的挺歡。
「你媽怎麼就給你叫了個葵花呢,你怎麼不叫花卷?啊?都是花」
江紀攬過葵花的脖子給她嘴裡塞一小塊蘋果。
葵花不吃,叼著放到他手心裡,瓜子撐著地面遠離他身邊一點,狗臉嚴肅。
葵花:你才叫花卷,你全家饅頭。
▼oェo▼
「喂,你幹嘛。」
「不就說了一個你媽為什麼給你起葵花這個名字嘛?你至於呀?你生氣什麼?我跟你媽關係可好了。」
葵花轉過身,眼神里都是懷疑,衝著他叫幾聲。
江紀又給它嘴裡塞一塊其他水果,摁著它的嘴讓它吃下去。
「噓,別罵我,葵花就挺好,這個名字好,我的錯行不行?」
嗚~~
狗子終於作罷。
U=x=U
「你跟我閨女說什麼呢?你是不是想帶我閨女進傳銷?」
顧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倆在顧也房間的陽台上坐著,沒聽到外邊門聲。
顧也一進來就看到這和諧的一幕,他拍下來給崔軼發了過去,沒多說什麼,讓她放心就好。
「你可行了吧,就你閨女這智商?我把你騙進傳銷里行,你閨女我可騙不了。」
「我剛才就說了一句為什麼你媽讓你叫葵花,人家就不理我了,好吃的也不讓我喂,這是在埋怨我不尊重它媽了,是不是?」
葵花撲到顧也腿上,興奮地原地轉圈圈,在他身後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之後,又蔫巴巴的爬到衣櫃旁邊。
「你看,這是不是找小嫂子呢,沒找著就這樣.了.」
江紀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剛才逞一時嘴快,沒想到自己在這個時候提到了崔軼,這會兒還不是很合適。
「你喝酒了啦?」
他話題轉的很快。
顧也把大衣扔到床上的動作帶了一股子酒味,扇出一陣風帶到江紀鼻尖。
「昂,後備箱裡邊兒的,你們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葵花溜達到江紀身邊,臥到剛才一人一狗嘮嗑的地方上,示意他餵自己吃一塊水果。
「嘶應該是開春的時候,咱們出去燒烤那一次,那次小酒開車,你主廚。」
顧也凝眉想了想,倒是有點兒思緒。
那次他還約了崔軼呢,然後被拒絕的很慘,理由是——老子不想去。
o(╥﹏╥)o
無比艱難的求愛之路,他哪敢有脾氣啊。
「哦,記得呢。」
其實想想剛才曲肆提的問題,他回答的沒有問題又有那麼點兒問題,確實沒那麼誇張,但是被拒絕的真的超級直接啊。很打擊人的呀。
「啊。應該就是那一次放在裡邊的。」
「嗯小嫂子怎麼說?」
江紀猶猶豫豫地,看顧也還在狀態才敢問。
「還好,我知道她在哪裡了,就不用那麼擔心了。」
「哦,對了,我們明天去看看姜安吧。」
顧也一路上除了跟曲肆談話,也在想這個問題,按照崔軼這個性格,她肯定不會不管的,自己去不去是一說,但是醫藥費一定會到。
「給她閨女後背留個疤,你不怕姜安她媽看到你吃了你?」
顧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可是真笑了。
「吃了我?他們要是真想計較這件事情,她媽早就來了,還安安靜靜等著我送上門?他們家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現在姜家這個處境可是複雜的很,自己都救不了自己,還要騰開手照顧姜安?沒時間啊,因為事情就是姜安惹下的。瞥都瞥不乾淨。
顧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這次沒有進局子,顧父顧母都不知道。
沒必要知道,只要曲肆這邊使點兒手段,就夠姜父受一段時間了。
「成,明天去。」
夜幕低垂,冷風吹拂,路上行人三兩結伴各自取暖,流浪貓也在灌木叢下眯著雙眼。
崔軼收到顧也給自己發的圖片。
一人一狗相依靠在溫柔月光下。
這個背影一看就知道就是江紀那個傻子,狗子一看就知道是葵花。
還挺和諧呢。
她嘴角極不顯眼的上揚,收聽了顧也的晚安語音之後,旋即關掉手機鑽進被窩。
窗外野風漸小,萬里星空。
崔軼往被窩深處鑽了鑽,團成一個小團。
今天似乎可以睡一個好覺。
剛才曲肆走了之後,崔軼把自己剩下的菜放在微波爐里熱了熱,坐在餐桌上吃了個乾淨。
她頭一次能把一個菜吃的乾淨,不知道是因為她太貪熟悉的味道,還是顧也太了解她的食慾。
崔軼很快入了夢。
夢裡是她初和顧也在一起那一晚。
那晚模模糊糊的記憶,今天全都鑽進的夢裡看了個清晰。
那天顧也說什麼來著?
他說:「阿軼,信我。」
午夜裡,崔軼睜眼,迷迷瞪瞪敲敲有些悶的腦殼。
她點了一支煙,剛放到嘴邊,想起來今天曲肆有拿過來零食,說不定有糖。
菸灰還沒有落,整整一根煙被戳滅在菸灰缸里。
崔軼在那個大的透明口袋裡,翻到幾塊零散分布的硬糖,像是被什麼人單獨塞進去的。
葡萄味也有,桃子味也有。
她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一抹笑,面上微露喜色。
有這還抽什麼煙啊。
她把床頭上的半盒煙拿來扔進垃圾桶,紙盒落入其中的聲音一點兒也不客氣。
葡萄和桃子味相襲捲入舌尖。
崔軼一點兒抱怨都沒有了,甚至覺得,如果有顧也在身邊,生活的苦楚再多來兩斤她也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