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同於同齡人,他敢直面他的眼睛,這是擔當。

  「那阿軼對你來說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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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要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責任,不可辜負的存在,我樂此不疲。」

  關於崔勉這個問題,顧也沒有絲毫猶豫的。

  他敢來,就敢說。

  當時腦子一熱就來了,後來冷靜下來想了想,還是要來。

  「叔叔,我知道您是很疼愛您的每一個女兒的,我相信您是有難言之隱的吧。」

  崔勉手指極不顯然的收縮,隨即垂下頭。

  半晌。

  「小顧,崔冉的身體不好,我們能陪她的時間不多了。因為從小她們姐妹倆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我就沒有打算告訴她,她媽媽一直想告訴她,但是我不忍心。」

  「所以您是認為,阿軼是那種不愛妹妹的姐姐嗎?因為不經常和妹妹在一起,所以就算妹妹突然離開,也不會難過,是嗎?」

  (╯︵╰)

  這一點,崔勉是真的沒有想到,他以為不告訴阿軼就會減少她的難過,卻忽略了她是一個姐姐。也忘記了這可能是下一個矛盾的導火線。

  「您這樣不忍心,是不是在傷害你們彼此呢?您有沒有想過?」

  顧也知道,按照阿軼這個性格,她一定會難過很久,難過為什麼自己之前那麼死心眼,不多來探望妹妹。她也一定會努力理解父母的苦心,然後把所有難過都攬在自己身邊。

  他不想看到這一面。

  崔勉沉默。

  鬢角銀髮幾縷,儘是愁緒難言。

  「叔叔,您信我嗎?我幫您。」

  「謝謝.」

  「您不要擔心我們之間的事情,以後路還長,以後阿軼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全聽她的。」

  「小顧.」

  「今天失禮了,您不要送了,有時間再來拜訪。」

  思緒收回。

  「等到合適的時間,我會告訴她的。」

  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要解開了她的心結,要她願意跟父母談話。

  「你怎麼知道小嫂子會跟小酒出去啊?」

  其實這件事情顧也沒有很大把握,巧合性太大了。

  「可能是小酒的煙吸引了她吧,她今天被蔣琪家的事兒和我的開導弄得挺壓抑,需要點菸緩解,但是今天出來我們倆誰也沒有帶煙。」

  「她是不是沒怎麼跟你說話?」

  王酒挺吃驚的。

  「你怎麼知道?」

  顧也嘴角輕揚,靠在沙發里,得意地翹起二郎腿。

  「你以為所有人都是我?」

  對啊,不是所有人都是彼此。

  偏愛就是如此,我明目張胆的偏向你且信任你。

  「你這自信沒白瞎。小嫂子跟我說了,你!很重要!」

  顧也鑽進身後沙發窩,羞紅了臉。

  「嘿嘿嘿,羞澀。」

  「哎,對了,小紀,你跟你祖宗是什麼確定關係的?」

  作為這裡唯一的單身狗,王酒擁有一切八卦的特權。

  說起來這個,江小紀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不明不白的,就在一起了。

  昨天下午?不算很嚴謹吧?他覺得這樣是虧待了阿柒。

  女孩子之間不是注重儀式感嘛?就算毛柒是那種野蠻糙漢子,萬一哪天她的小姐妹們問她『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時候她沒話說那多尷尬。

  思考了一下,還是這樣說。

  「我欠我祖宗一場表白。」

  「呦呦呦?涿城小公子要確定終身了?官宣?」

  江紀從櫃腳翻出來一袋不知道什麼時候藏進去的瓜子,拎出來的時候已經落了一層灰,看看日期還有一段時間才過期。

  他對王酒的語氣不是很滿意。

  「怎麼讓你說的我這麼渣呢。」

  「老子要從一而終。」

  王酒翻出手機打開他們常玩的遊戲,熟練的邀請好友。

  看江紀這個架勢,這會是要長長久久的意思,不錯不錯。

  「不說了,團戰團戰!」

  城市墜入困意,繁星高掛枝頭眯著眼睛,風起漣漪,水面有打著波浪的月。

  「阿軼,紋身疼不疼啊?」

  毛柒自打出了老院的門,手裡就一直攥著崔軼的胳膊,追著光看了又看。

  冷白的皮膚映著月光的暖色,血紅長樂又是一番風味。

  「還行,我比較糙。」

  兩個嚷嚷著要回原始社會生活並且能扛起桶裝水上五樓的女人,真的已經找不到比糙更合適的形容詞了,人家的小姑娘擰不開瓶蓋,她們倆恨不得掀起房頂才得意。

  「嘖,我也想紋.」

  毛柒左看右看,怎麼都覺得羨慕。

  「你紋什麼?愛豆的生辰八字?還是江紀的生辰八字?」

  「怎麼哪裡都有江紀啊,讓他起開。」

  她偏著嘴走向前邊,難道是真的煩這人或者這名字?明明就是自己跑上前面偷偷笑去了。

  平時上躥下跳,手擒各種小蟲子的女孩子,也會為了心上人羞紅了臉。

  想想都可愛。

  「哎,阿軼,我紋個你的生辰八字吧?」

  毛柒跳跳噠噠的折回來,挽起阿軼的胳膊。

  「你可起開吧,我媽都不定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那生日,生日可以吧?」

  崔軼看一眼身邊這個奇思妙想的女人,無奈笑了笑。

  「你就不怕那江小紀吃醋,來找我事兒?」

  「他敢?」

  上一秒崔軼說完話,下一秒毛柒接住話茬。

  5G都沒有她快。

  也對哈,江小紀怎麼敢,先不說顧也毛柒都在這裡的情況,就光崔軼自己就可以完虐他好不好?找事兒?是繼續活下去不香?

  「啊,也對。讓孩子好好活著吧。」

  「要不要紋?現在,我覺得合適。」

  毛柒腦子正發熱,想起什麼來就要幹什麼,拽著崔軼就往回走。

  反正剛走出來沒有很遠。

  「你說合適就合適,紋彼此的生日吧,紋在耳朵後面。」

  崔軼平時還是很慣著毛柒的,除了她受欺負的時候,每次她受欺負,崔軼都怪生氣,她怎麼就不能跳起來暴打對面的頭呢?於是每次替她出頭的時候,阿軼都多帶了一份無關對面人的火氣。

  說起來出頭,好像想起來一個被水杯親密接觸兩次的可憐蟲。

  「阿柒啊,我們有時間去看看那個弟弟吧,腦殼冒血那個。」

  「哈哈哈哈,腦殼冒血,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隨意的形容人家,人家也好可憐的好不好。」

  d(^^*)

  「啊啊啊,江小紀,回來回來!!」

  「江小紀,你不要去送命了好不好?」

  院裡充斥著遊戲失敗時播放的音樂。

  原本好好的形式,匹配的隊友也都挺在狀態,偏偏江紀就像吃了假藥一樣,克制不住的上前送命。

  「哎呀,你們安靜,淡定,不就是掉一顆星嗎?別害怕.」

  「你給我起開!」

  王酒一腳踹開向前討好的臭男人。

  說的就好像那一顆星很好打下來一樣。

  「你說說,我們上星的比賽里,那一把是藉助你的力量了?你心裡還沒有函數嗎?」

  江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髮,不說不在意,一說起來,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的。

  「這樣,咱們喊上安弟,你們厲害,就帶我躺吧.哥哥們.」

  他還指望用這個遊戲段位跟毛柒炫耀呢,要是明天一看掉了一顆星,那多不好意思。

  「江小紀!!」

  毛柒噠噠噠跑來推開門,跳到江紀身旁。

  遊戲失敗界面還停留在他們手機屏幕。

  怪.怪尷尬的。

  「呀,顧師傅,您輸了。」

  崔軼偷摸摸的鑽在他身後,附身到他耳邊講話。

  溫熱的氣息吐在顧也耳廓後,不由得激起一個寒顫。

  「都怪江紀。」

  顧也氣定神閒的,把崔軼攬到自己身邊。

  這邊風景怪甜美的,王酒扭頭看另一邊,沒看過一秒鐘就開始被逗笑。

  「哇,江江,這個戰績真棒,我好喜歡啊,顧也殺的人都不夠你死的次數,哇,奇蹟耶.」

  「哇,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槓十五,絕啊,兄弟!」

  (#д)

  毛柒朝江紀眼前伸出一個大拇指,充滿了讚許的眼神里都是嘲笑。

  「毛小柒,你過分了。」

  她把江紀說的自己都要笑場了。確實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你們又返回來幹嘛?」

  顧也從柜子裡面找出好多零食抱到崔軼眼前,讓她隨便挑。

  「阿柒說要紋身。要紋我的生日,在耳朵後邊。」

  「我不我不我不紋了。」

  ???

  (」ヘ)」

  剛才都是假象?哄騙人的?她回來就是想看看江紀?

  「我我我就是想江小紀了,嘿嘿嘿。」

  老女人年紀越大越不知道廉恥?

  坑自己的髮小?

  合適?

  「咳,咳,崔哥,爭寵了,不好意思,哈哈哈.」

  (~ ̄▽ ̄)~

  越來越過分了。

  崔軼看江紀一臉燦笑,哭笑不得,無話可說。

  「來吧來吧,別說話了,開遊戲。」

  她在毛柒這裡已經找不到地位了,她竟然開始欺騙她了,這就是愛消失了唄。

  這就是男人的力量?讓人畏懼,讓人丟失友情。

  五個人開了一局遊戲,毛柒是老手,玩的挺有自己的手法,幾個人帶著新手崔崔躺贏。

  也不能說是躺贏,崔崔貢獻了不少力量,江紀這把的發揮也算正常。

  雖然是新手,但是沒吃過豬肉也得見過豬跑啊,不能贏多少人頭也不能拖了隊伍的後腿吧。

  「淦,你們看,我這也挺六的不是?嘿嘿嘿。」

  崔軼看穿了,這是愛情的力量啊。

  不僅能讓人忘了友情,還能讓人遊戲翻盤。

  「毛小柒,你明天不要再我們家住了,我已經被嚴重傷害了。」

  「我天,你怎麼知道我明天回家,明天剛好阿姨把窗戶修好,我爸晚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