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樣懷疑,又不敢直接肯定,心裡總有一個小人在提醒她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的。
不是記恨不是妒忌,就是找不到更好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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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的話,她好像有點兒接近剛才的蔣琪,帶著不明事實的埋怨。
她也不是聖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當時要二胎的時候沒有問她,是不是就預示了後來。
理智的底線克制住她,她總是覺得這件事情,有原因,她應該深究,但是父母在中間夾著,就是為了不讓她知道。
進退兩難,摸不到頭腦。
「我會找個時間和我爸媽談談的,你不要擔心。」
顧也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這也就是為什麼一定要拉著她出來遛彎的原因。
他安安穩穩的牽著她。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自己處理不了這件的事情的話,記得我還在這裡。」
「如果你覺得我夠格了,我代替你和你父母去談也可以。」
「你一定要自信啊,因為有很多我們說不定的事情,所有好壞的結果我都和你扛著。」
崔軼停下步子,顧也邁出去的腿也因為她突然停下收了回來。
「怎麼了?」
她也沒說話,就這樣鑽進他懷裡,胳膊緊緊環著他脖子,身高不夠,墊腳尖來湊。
「怎麼了?嗯?」
顧也彎腰回抱,揉揉她頭頂。
他好像總是在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自己不夠格,擔心自己不能陪她很遠。
崔軼在想,是不是自己讓他追著的時間太久了,所以他總是在害怕。
她整理一下思緒,組織大概語言。
「顧也,你一直都很夠格啊,如果可以的話,讓我陪你走到很久以後吧。」
這個世界太多不好讓她經歷了,但是顧也的出現,給了她無限期望。
日後好不好再說吧。
我認定了你,就一定會喜歡你很久。
顧也一愣,心尖柔軟似水,反應過來笑得得意又放肆,擁抱緊了緊。
「好呢。」
()
這.大概就是私定終身吧?
感覺還不錯。
「阿軼啊,明天和意外我們不知道哪一個會先到,所以要趁早解決我們心裡的問題,不論結果怎麼樣,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
「總不能因為一時賭氣就葬送了所有後路。」
昏黃的路燈點亮整個城市的繁華,樹碗落了幾片枯黃憔悴的葉,路邊夜攤仍然熱鬧,巷頭攜手兩人躲過市井嘈雜,若是此時飄雪,便是白頭了吧。
崔軼這件外套的衣袖格外長,沒有走出幾步又堆迭在了緊扣的手邊。
「你這個衣服怎麼這麼大啊?」
「我都不知道這是我什麼時候的衣服。」
她笨拙的擼起袖子,顧也看不下去,給她向上挽起兩圈,這衣服,怎麼他看著還怪熟悉的?
他的腦袋裡極力的搜索關於這件外套的回憶。
「上次你穿走小酒的那一件,我們去還了沒?」
崔軼頓住思考幾秒,還衣服這件事好像翻了篇一樣讓人忘得乾淨。
「沒有,我忘記了。」
「其實我也沒有去,要不現在去吧?」
兩人剛好散步到顧也家不遠處,反正時間也還早,可以去他家拿上另一件衣服,然後穿一件他的外套,去把小酒的外套還過去。
「昂,可以,我隨意,那要不要喊江小紀?他當時不是也穿走一件嘛?」
反正一趟也是去,不如一趟都送過去。
「很OK啊。」
這邊被落在家裡的兩個人,今天是出奇的安分,誰也沒有挑打架的頭,還乖乖的把碗洗了桌子擦了。
江紀濕漉漉的手指掛斷電話。
「阿柒啊,穿鞋子,咱們出去一趟。」
嗯.以上一系列家務活動都是江小紀完成的,那個懶蛋在看電視、刷愛豆微博。
「幹嘛?去哪裡?老子不想。」
「.」
剛才真是謝謝幹活占住手了,要是閒下來,她生怕他多順心一秒。
「老子不想跟一米七九出門。」
「???飄了?」
今天他不想跟她打架,自己穿完鞋子,拎起毛柒的鞋子,蹲到沙發旁邊,拽過她的小腿給她套上鞋子。
「啊呀,你能不能輕一點,我這腳踝不是乾柴火!」
「閉嘴。」
江紀嘴硬,手上動作還是放緩了一點,穿上鞋子,順手關電視關燈。
「你凶我。」
「沒有.」
「你有.」
毛柒站在樓道里哼哼唧唧,鎖上門靠在牆上賴著不願意走。
「昂,行行行,我有行了吧,走不走?」
???
她滿臉黑線,一臉不敢相信的看一眼電梯口的江紀。
真不是看不起人,這情商,實在是不行啊。
「走走走,老子自己走,你給我起開。」
電梯剛好運行到五樓,毛柒自己走進去,在電梯還有幾秒關門的時候,朝江紀屁股上狠狠來了一腳。
出去吧你,還乘電梯?你配?
「毛小柒!」
(-"-怒)
這一聲,震亮了半棟樓的聲控燈,怕是老一輩耳朵不靈光的前輩都能清清楚楚聽出來他在喊什麼。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速度。
毛柒哼著小曲兒從電梯裡漫步而來的時候,江紀已經喘著氣等在樓下了。
她前腳出了單元門,後腳就被拎起了後脖頸。
「飄?我看你飄?你就不能一天到晚少招惹我一點兒?」
「錯了,錯了。」
╮( ̄﹏ ̄)╭
當代能屈能伸好青年。
毛柒才不是那種老老實實的小女孩,她跟江紀走在一起,都緊緊貼著他走,一路拱著人家。
「阿柒.老實點兒,別擠,好好走道。」
「嗚我不。」
江紀沒有辦法,他記得她好像有提過,她走道就是愛靠著人,越有安全感的人越想緊挨著。
既然這樣的話,就勉為其難給她靠一下吧。
「江小紀,我不想走啦」
毛柒停在她身後一米處,等待著一個安穩的後背。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江紀一步邁回來,攥起她的手腕,轉過身去跑了起來。
??等等,什麼鬼?不是轉過身去,把她放在他後背上嗎?
怎麼還跑起來了?
「江紀,你跑啥?」
毛柒大力甩開他,扶著一棵小樹旁,大大的眼睛裡都是疑惑。
「你不是不想走?」
「.」
自己挖坑自己跳吧,不想走就跑起來,嗯,很棒,這個邏輯沒有問題。
快氣笑了,哈哈噠。
ヾ(゜-゜)
「江紀,就你這個腦子,真不是我說,以後能找上媳婦,指定是涿城一大奇聞,不上縣城公眾號都不可能。以後能嫁給你的,也指定不是什麼好整的貨色。你就早早祈禱吧,說不定還能找個稍微說的過去的。要不然三天兩頭給你家弄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房頂子就給你掀翻,啊,氣煞我也,tui。」
江紀一時訥訥,很快又嗤笑著彎下腰,附身到她耳邊。
「彆氣,我背你。」
這麼逗她一下,還給她氣成這樣了,讓她成天不好好說話。
毛柒仿佛泄氣的小氣球,軟踏踏的蹲在樹下,扁著嘴問他。
「真的嘛?」
江紀手覆在膝蓋上,躬下身等她。
「真的,來嘛,我再不背你,你是不是都準備給我找媳婦了?」
小姑娘甜甜一笑。
氣話,可以反悔吧?不可以也可以,因為她是甜甜的小姑娘,有耍賴的特權。
「找什麼?我沒有說,我不知道,你什麼也沒聽見。」
她還掩耳盜鈴似的遮上他的耳朵。
「對,我什麼也沒聽見。」
她願意鬧,他就陪她鬧。
每兩個人都會有不一樣的愛情故事,他們兩個在一起就是打打鬧鬧,酸酸甜甜的那一掛。
「我們要去哪裡啊?」
「等下去城邊老巷那邊,我還人家東西。」
「哦,好呢。」
一陣涼風吹拂,樹葉打著旋兒落地,老樹上纏繞的串燈,似乎更亮了。
無聲又俏皮,跳動著的光,襯託了整條老巷。
今天小酒這裡有客人,紋身,一個小姑娘,疼得嘴唇咬破、眼淚一粒一粒地從眼眶裡掉落出來,楞是沒喊一聲疼。
齊耳短髮下圓框眼鏡。
不知道是什麼故事,要她一定要承受這份痛。
「好了。」
「好了?」
小姑娘嘴皮的血還沒有擦,聲音虛還帶著哭腔。
小酒轉身從柜子上抽紙巾,示意她擦擦血。
嘖,認真工作的男人,有點兒帥。
顧也和崔軼先到的,看到王酒在忙,就跑到老院南邊屋子,他在教她打遊戲。
「喂,我不進去!!」
「啊啊啊,江小紀!」
崔軼手機里活躍的小人物,就因為毛柒的嚎叫,命喪了黃泉。
這又是怎麼了。
「你喪心病狂,竟然帶我來紋身,萬一以後你翻臉不認人了,我還得來洗掉,你知不知道那多疼啊?你的腦子裡每天都在想什麼?」
「誰跟你說我帶你來紋身的?」
顧也聽著這熟悉的吵鬧不由得唇角上揚,又喪心病狂了一個。
手機里的小人已經復活了,崔軼學的帶勁兒,沒心思管他們。
江紀這一句反問話音一落,就安靜下來了。
「注意安全。慢走啊。」
王酒的客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