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去重名的情況,她就是見過這個孩子,好幾次呢,就在三中學校門口,她還記得他的臉部特徵,應該是蔣琪的弟弟。
【毛毛毛柒】:你有照片嗎?發給我,我看一下,我不好跟阿軼要。
江紀哪裡會有他的照片啊,費力巴拉的從顧也手機里翻出來一張他們班運動會時候的合照。
手機遠景,好在是光線比較好,還算清晰,照片背後標記了每一個孩子的姓名,他圈出來蔣歷對應的那張臉,給毛柒發過去。
【是江小紀】:你看看,我紅線圈出來的那個,能不能想起來什麼?
嗯,想起來了,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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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
偶爾能在三中門口看到他來接蔣琪放學,一口一個姐姐,給她買零食買飲料,書包里時常有雨傘和外套,國民好弟弟。
仔細看幾眼,確實能看出來眉眼鼻子處的相似。
【毛毛毛柒】:江江,這是蔣琪的弟弟啊,親的,真親,我見過。
江紀凝視微信對話框思索幾秒,指尖在桌面打圈圈,記憶湧出,他打一個響指。
……
之前他和蔣琪在一個飯局上,他喝的有小點兒懵,她跟他提起來要他出個面兒嚇唬一個人。
酒味兒撲面,江紀打一個酒嗝,沒有當下答應下來。
正好蔣琪手機來了一個電話。
備註:蔣歷
小喝一點,影響不了視力,他看的清楚,只是記憶模糊。
後邊提示一下也還想得起來。
「蔣歷,我跟你說過,不要給我打電話。」
時針轉悠到晚間十點鐘方向,小姑娘家家的,玩的再開心也該回家了。
「才幾點啊,你先睡吧,別管我,掛了。」
思緒到這裡。
原來早有聽過。
【是江小紀】:想起來了。
【是江小紀】:你告訴崔哥多注意一點兒吧,蔣琪不老實。別給造出什麼莫須有的事情來,吃虧呢。
前段時間有過這麼一件事。
毛柒有一個小姐妹是班長,和蔣琪一個班的,高三分班,新到一個班級會有個人詳細信息錄入,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了班委頭上。
那段時間,毛柒和蔣琪的關係水火不容,像是女生之間有趣的過家家小遊戲,蔣琪不論是有什麼動作,她的小姐妹都會告訴她。
比如,個人詳細信息錄入表格里所表示出來的:蔣琪的父母去世了,只有剩下一個家人就是弟弟,現在寄宿在叔叔和姑姑家中。
有點兒涉及到個人隱私了,但是毛柒從來沒有就這一點去取笑她,也沒有讓她的小姐妹再多告訴其他人,這樣是不對的,也是湊巧,今天倒是有點兒用。
按說和自己僅剩的親人應該在一起相依為命相依相靠才對,偏偏蔣琪是一種很嫌棄蔣歷的做派,就算是姐弟倆之間弄脾氣了,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她到底為什麼這樣?是不是弟弟先天就有什麼缺陷,來回問過幾次都不願意透露的病情,真的僅僅是恐懼症這一點嗎?
她想不明白。
處於隱私照顧,她沒有把這些告訴江紀。
但這事兒得抽個空告訴阿軼。
鬼知道等蔣琪了解他弟弟犯病是跟阿軼有關係後會有什麼動作。
「阿柒?阿柒?!老女人!」
「吃飯!要我喊你幾次啊到底。」
毛柒的手指甲還在牙齒縫裡摩擦,之前修的圓滑,現在如同狗啃,一動不動地站在陽台,眼睛看向窗外,崔軼提著鍋鏟子在她耳邊吆喚才行得通。
「哎哎哎來了,真香。」(~ ̄▽ ̄)~
她自覺的往裡坐了一個位置,騰出身邊的位置給葛默涵。
「來啦,小葛,吃飯飯嘞。」
崔軼做了好幾個拿手菜,時間長了些。
因為電視劇的劇情越追越無腦,無厘頭的劇情她看不進去,又沒有新劇追,就去裡屋書桌上抄那幾遍《離騷》,明天趕著交呢。
「哦豁,好香啊,這是什麼神仙手藝。」
「謙虛謙虛。」
「你們兩個一直住在一起嗎?」
三言兩語,接茬搭話,幾盤菜都見了底。
崔軼早都撐的吃不動,這兩個人還有戰鬥力,看來這幾盤菜,今天是守不住咯。
「沒有,這幾天我家裡有事兒,所以才一直在阿軼家。」
葛默涵看的出來,這倆小姑娘關係是真好,挺讓人羨慕的。
「我們倆認識有多少年呢?大概就是阿軼活了多少年,我們就認識了多少天,我比她大一點,也不是一直在一起,我去過鄰省一段時間。」
「嗯,差不多。」
崔軼翹著腿,胳膊肘搭在椅背上,聞言點點頭。
「她離不開我。」
「她離不開我。」
就是隨便調侃一句,誰也沒有想到能說到一塊,也是真心話,她們都覺得離不開對方。
嘖,真好。
ヽ()()
小葛有點兒酸,她還沒有能玩到這樣的朋友,就連小時候每天在一起的髮小現在在街上碰到也就是打一聲招呼而已。
關係說淡就淡。
「等下我洗碗吧。」
葛默涵做了一個提議,哪有吃人家住人家還想犯懶的道理。
崔軼沒有推脫,不讓她幹活的話,那她得多不好意思。
「洗吧,可洗乾淨昂。」
OK,小葛說十分OK,不會做飯,還能不會洗碗?那就成吃飽蹲了。
「等下我給你拿一床被子,咱們三個睡一個屋,省的你害怕。」
就是上次顧也江紀住過的那個屋子,當時裝修的時候,崔勉找了村裡的木匠定做的大床,可以睡五個人。
「呵,我才不怕。」
她知道她不怕,她想的是不能讓小葛有不被接受的感覺。
人們說三人行,總有一個被忽略。
崔軼和毛柒不想這種被忽略的感覺讓小葛體會到。
那多難受。
星星藏匿在夜幕下,小調皮會探頭眨眨眼睛,攜圓月共赴天宮盛事,橙月多了幾分神秘,夜光下的陽台上有狗墊,缺少了毛茸茸的小團。
葵花到了家裡才沒幾天吧,今天一不在,看不到它嗷嗷鬧騰還挺不習慣。
崔軼獨自呆在主臥的小陽台上,抱著幾個娃娃席地而坐。
月光清晰的勾勒幾片雲朵線條,飛鳥掠過枝丫。
她喜歡這樣的景和這樣的夜,還有家裡熱鬧的人煙味。
她調了一下手機相機模式,拍了一張照片分享給顧也。
【是一隻菜雞的男朋友吶】:賞月,好興致。
【是一隻菜雞的男朋友吶】:不知道少俠可有想我?
少俠好聽
如果放到古代,她應該是個不入世俗的俠客吧。
無牽無掛,自由自在,與三五誠摯好友,隱居桃園之內,閒時飲酒唱詞,鬧世救濟窮困。
不求被人民歌頌,但求問心無愧,簡直人生理想。
看在他為她提供了這麼棒的想法的面子上
【一隻菜雞】:勉為其難的想你一下。
[]~( ̄▽ ̄)~*
【是一隻菜雞的男朋友吶】:我聽江紀說,蔣歷是蔣琪的弟弟,親的,但是她不怎麼待見他,還有點兒排斥。
剛才毛柒說有點兒事兒想跟她溝通一下,大概就是這件了。
這事兒新鮮,她頭一次聽說,之前也沒有看出來。
【是一隻菜雞的男朋友吶】:留點兒心,我感覺不太對。
【一隻菜雞】:喲,仙人,咱們又心有靈犀了。
這麼扯上幾句,仙風道骨的感覺油然而生。
「嗡嗡.」
手機微發燙。
毛柒純文本形式給她把蔣琪的事兒講述了一遍。
這麼大一段,就不能稍稍精簡一點兒嘛?
亂七八糟的,眼花也算搞明白了。
她把她心裡的問題也一道跟她說了明白。
這樣說的話.
那蔣歷的身體情況有點兒說不清楚,蔣琪到底在嫌棄弟弟什麼也不知道。
說不定弄明白這些,事情就不怕那麼難解決了,也不怕他家裡人來找事兒了。
牆上的掛鍾一步一步走,滴答到九點那一刻,崔軼瞥了它一眼。
這個時間,該跟華哥報一下平安了。
【一隻菜雞】:老師,葛默涵正看電視呢,情緒也行,安好。我沒丟了她,也沒有出意外。
張賢華剛輔導完自己家『神獸』的家庭作業,仿佛從水深火熱中抽身而出,一身輕鬆。
【魔鬼華】:那就好。
【魔鬼華】:蔣歷的家長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個回信,不過他姑姑也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明天看看情況吧,說不定還得聯繫小葛的家長。
這些崔軼都知道,她最怕的就是遇上一些強詞奪理的人,不過家裡有一個明事理的人,應該其他也不會太差吧。
老話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今天就不要跟小葛提這個事兒了,放鬆一下,等明天吧。
【是一隻菜雞的男朋友吶】:崔崔?閨女非要跟我一塊睡覺怎麼辦?
【一隻菜雞】:(死亡)(微笑)。
不,她不是吃醋,她沒有吃醋,睡唄。(微笑)
她就是怪好奇葵花怎麼就非要跟他睡呢?在家的時候就睡小窩,看到男人就賴人家床?
這乾的是陽間該的事兒?
【一隻菜雞】:你讓它下來!!要不送回來吧,小墊子說想它了。
顧也嘴角嗤笑,半坐在沙發邊,毛巾覆在懸掛水珠的頭頂,修長的手指摩擦手機,眼神落在沙發角落睡得安穩的小傢伙身上。
不好意思哦,替罪狗子。
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娘親太過於招人稀罕。
葵花:就挺.突然地.要不我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