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夜潛 4k

  第132章 夜潛 4k

  喬爾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更得意了:「怎麼?怕了?怕了就趕緊收拾東西走人。你放心,我們不會為難你,只要你「,「等一下。」

  夏林開口打斷他。

  他放下手裡的刷子,轉過身,面對著這三個人,臉上帶著那種「我很困惑」的表情:「你是說,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主動辭職,把位置讓給你們?」

  喬爾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以為夏林服軟了,喬爾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知道就好。那你還愣著幹什麼?收拾東西走人啊。」

  旁邊的胖子奧尼開口:「兄弟,我插一句。」

  「你濃眉大眼的,長得還這麼帥,去哪兒找不到工作?

  不行去當鴨子也行啊!

  你知道的,上城區那些貴族圈亂得很,你這長相包吃香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說真的,現在就業環境這麼差,你就別跟我們這些普通人卷了吧?對吧?」

  夏林愣住了。

  這胖子是在勸我還是在誇我?

  他看著奧尼那張胖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蘭波狠狠瞪了奧尼一眼:「你他媽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夏林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個是代表伯恩管家來的,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了一圈:「還是你們自己來的?」

  喬爾一愣,他們哪裡敢去找伯恩管家。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矮胖子奧尼撓了撓頭,憨憨地說:「那個————蘭波大哥,他說的好像有道理,咱們好像沒跟管家說————」

  「閉嘴!」蘭波狠狠瞪了他一眼。

  奧尼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夏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所以,是你們自己來的,對吧?」

  蘭波的臉漲紅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帶著威脅:「小子,你別不識好歹。我告訴你,在這府里,我們三個是老人,你是新來的。

  我們能讓你在這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總之,你最好識相點自己滾。否則一」

  他頓了頓,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林:「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夏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老實說,這恐怕辦不到。雖然我個人對這個充滿馬糞味的工作並沒有什麼執念,但很遺憾,有人不同意。」

  「有人不同意?」

  蘭波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轉頭看向他的兩個跟班,「你們聽見了嗎?這蠢貨說有人不同意!

  在這後院裡,除了老管家伯恩那個老頑固,還有誰敢管我蘭波的閒事?」

  夏林聳了聳肩,隨手拍了一把身旁那匹正閉著眼睛享受餘韻的棗紅馬那結實的臀部,淡淡地說:「喏,是它。」

  蘭波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漲得通紅,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你敢耍我?!它不過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畜生,怎麼會不————」

  「同意」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從蘭波的喉嚨里滾出來,異變突生。

  那匹棗紅馬原本正沉浸在夏林那堪比皇家推拿師的專業SPA中,突然被打斷,本就積攢了一絲起床氣。

  再加上蘭波的「歧視發言」,徹底激怒了這匹擁有優良戰馬血統的暴躁老哥。

  只見棗紅馬猛地打了個響鼻,後腿肌肉瞬間緊繃,猶如拉滿的弓弦。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記後踢,不偏不倚地正中蘭波的胸口。

  蘭波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布口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重重地砸進了馬廄角落那堆積如山的廢棄草堆里,揚起漫天的灰塵。

  抽搐了一下,隨後雙眼翻白,手腳一攤,徹底一動不動了。

  「老大!」

  「諸神在上!老大死了!」

  喬爾和奧尼呆滯了兩秒鐘後,爆發出殺豬般的驚呼。

  夏林也有些納悶地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棗紅馬,又看了看草堆里「死透」的蘭波,低聲嘟囔:「不應該啊,這馬蹄子威力應該沒這麼大吧?這就一腳踢死了?」

  他將目光轉向了剩下的兩個人。

  喬爾接觸到夏林的目光,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看了一眼「慘死」的老大,腦海中瞬間衡量了雙方的戰鬥力差距。

  沒有絲毫猶豫,喬爾的雙膝仿佛失去了骨頭,「撲通」一聲,乾脆利落地跪在了滿是馬糞渣的地上。

  「夏林大哥!饒命啊!」

  喬爾雙手合十,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毫無義氣可言,「都是蘭波這個該死的混蛋逼我們來的!我對你可是佩服得很啊,我們服了,徹底服了!」

  夏林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變臉速度,不去王都劇院演喜劇真是屈才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胖子奧尼。

  奧尼此刻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粗重的呼吸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緊緊咬著牙關,雙手死死攥成拳頭,強忍著沒有像喬爾那樣跪下去。

  夏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胖子,問道:「你為什麼不下跪?難不成,你還想用你那身肥肉挑戰一下?」

  奧尼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但依然梗著脖子說道:「聽著,外鄉人。我承認,我們鬥不過你。

  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心裡不服氣!

  我是個有尊嚴的男爵府僕役,你可以打倒我的肉體,但你休想讓我像個懦夫一樣下跪!」

  喲呵,還挺硬氣。

  夏林心中暗自發笑。

  在這個充滿阿諛奉承的地方,居然還能碰到這麼個死腦筋的奇。

  夏林收斂了笑容,他看了看草堆,又看了看這兩人開口道:「行了,收起你們那可笑的悲傷和所謂的尊嚴吧。

  放心,這匹馬雖然沒輕沒重,但你們那廢物老大還沒死。

  「沒死?!」

  喬爾停止了乾嚎,奧尼也瞪大了眼睛,兩人滿臉吃驚。

  事實上,被一馬蹄子踹飛的蘭波確實沒死。

  那一腳雖然讓他胸口疼得像裂開一樣,但因為乾草堆的緩衝,並沒有受什麼致命傷。

  他剛才在草堆里就已經緩過勁來了。

  但他之所以躺屍不起來,完全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堂堂一個老大,被一匹馬一腳秒殺,在兩個手下面前簡直丟盡了臉面。

  為了避免尷尬,他乾脆屏住呼吸,直接倒地裝死,打算等夏林走了再偷偷溜走。

  但他這點可笑的三流演技,怎麼可能瞞得過夏林?

  夏林早就聽到了他那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沒有廢話,夏林腳尖在地上一挑,「嗖」的一聲,石子如同子彈般飛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命中了草堆里蘭波的大腿根部。

  「嗷—!!!」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馬廄。

  上一秒還「死得安詳」的蘭波,下一秒仿佛被烙鐵燙了屁股的狒狒,猛地從草堆里彈射起來,捂著大腿根部活蹦亂跳起來,眼淚狂飆:「啊啊啊!疼死我了!該死的!」

  「活了!讚美仁慈的生命女神,老大真的活了!」喬爾和奧尼見狀,瞬間喜極而泣,激動地抱在了一起。

  短暫的鬧劇過後,三個鼻青臉腫的傢伙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瑟瑟發抖地站在夏林面前。

  「夏林,哦不,夏林閣下————」蘭波捂著胸口和大腿,欲哭無淚地哀求道,「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千萬不要去老管家伯恩大人那裡告狀。

  如果他知道我們在馬廄鬧事,不僅會扣光我們可憐的幾個銅板,還會把我們趕出男爵府的!

  如果不在這裡幹活,我們就只能去街頭要飯了!」

  喬爾和奧尼也跟著瘋狂點頭,眼中滿是祈求。

  夏林靠在木柱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放過你們?當然可以。我這個人一向寬宏大量。不過,作為交換,你們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蘭波警惕地抬起頭,咽了口唾沫,「太危險的事情我們可做不了。我們只是最底層的僕從,連劍都沒摸過,要是去刺殺什麼大人物,你還是現在就讓馬踢死我吧。」

  「收起你那貧乏的想像力,誰要你們去殺人了?」

  夏林翻了個白眼,「我要你們給我畫一張這男爵府內院的路線分布圖,越詳細越好,標明各個院落的居住者和巡夜守衛的路線。」

  這三個人在男爵府里混跡了多年,絕對是這裡的「活地圖」

  夏林這幾天潛伏下來,一直苦於自己的身份限制。

  作為馬夫,他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外圍的馬廄和雜役區。

  像男爵夫人居住的內院,以及一些重要人物的院落,他根本無法靠近。

  他總覺得這座看似奢華的男爵府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為了方便夜間探查行動,一張內部地形圖是必不可少的。

  聽到這個要求,三個僕人面面相覷。

  隨後,喬爾露出一個「我懂的」猥瑣笑容,壓低聲音說:「哦—我明白了。你這是看上內院的哪個漂亮女僕了吧?想趁著夜色去幽會?嘿嘿,這你可找對人了!」

  在他們看來,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千方百計想弄到內院的地圖,除了想溜進去和那些水靈靈的女僕們翻雲覆雨,還能有什麼原因?

  畢竟,貴族府邸里的這種風流韻事可不少見。

  夏林懶得解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少廢話,畫不畫?」

  「畫!當然畫!只要你不去伯恩管家那裡告狀,別說畫圖,在你辦事的時候給你望風都行!」蘭波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夏林找出一根炭筆和一張粗糙的羊皮紙,扔在他們面前。

  三個傢伙立刻趴在草堆上,像三個臭皮匠一樣湊在一起,憑藉著多年的記憶,歪歪扭扭卻十分詳細地畫出了一張男爵府內院的地形圖。

  午夜的鐘聲在遠處的鐘樓上敲響,沉悶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

  夏林從破舊的床鋪下拖出木箱。

  他迅速褪去那身散發著異味的馬夫衣服,換上裝備。

  「嘎」

  伴隨著一聲略帶沙啞的鴉鳴,一隻體型比普通烏鴉大上一圈、羽毛閃爍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烏鴉出現在旁邊。

  「哦!」伍迪的聲音直接在夏林的腦海中響起,「我終於能從那個該死的半位面里出來透透氣了!

  夏林,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蛋,這幾天可把我憋壞了!我感覺我的羽毛都失去光澤了!」

  「少抱怨了,伍迪。為了不讓府里的人察覺,我只能委屈你。

  一個卑微的馬夫肩膀上如果天天停著一隻魔寵,那就差沒在臉上貼著我是教會派來的臥底」。準備幹活吧。」

  「哼,希望今晚能有點樂子。」伍迪梳理了一下羽毛,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夏林的影子裡。

  準備妥當後,夏林推開窗戶,像一隻靈巧的夜貓,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憑藉著白天那三個僕人畫的地圖,夏林的行動異常順利。

  他猶如一道幽靈,在陰影中穿梭,輕巧地避開了兩隊巡夜護衛。

  大約十分鐘後,他成功潛入了內院,來到了男爵夫人專屬的後花園。

  這裡種滿了珍貴的花草,在月光下散發著一種馥郁到令人微微眩暈的香氣。

  忽然,夏林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旁邊一間亮著的屋子裡傳來了水聲和交談聲。

  他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屋子旁邊一棵粗壯的老橡樹上。

  他雙腿猛地發力,無聲地攀上了樹幹,隱藏在繁茂的枝葉間。

  從這個角度,他剛好透過那扇半開的窗戶,將屋內的情景盡收眼底。

  這是一間奢華的浴室。

  地面鋪著潔白的大理石,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浴桶,熱氣騰騰的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層鮮紅的玫瑰花瓣。

  兩個年輕美麗的女僕正在忙碌著。

  她們穿著輕薄的亞麻睡裙,領口開得有些低,隨著她們彎腰提水倒入浴桶的動作,白皙的肌膚和誘人的曲線若隱若現。

  「聽著,莉莉婭。」那個看起來容貌更加嫵媚的女僕一邊往水裡滴入昂貴的香精,一邊難掩激動地說道,「夫人今天親口答應我了,幾天後的宴會上,她會把我們介紹給來自王都的上層貴族。

  哦,諸神保佑!只要我們能被哪位大人物看中,我們就有希望一步登天,再也不用伺候人了,我們也能成為穿絲綢、戴珠寶的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