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還沒完。
手機接著震，婆婆的名字蹦出來，沈清沒接。
劉芸打過來，沒接。
陳強又打過來。
「喲，是陳強，他是不是還想打我耳光？」沈清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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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你是不是瘋了？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兒？你他媽。」
還沒等他說完沈清就掛了，真是沒素質的一家人，以前為什麼會瞎了眼看上陳浩！人真的很難共情以前的自己。
拉黑拉黑！統統拉黑！這是一群什麼玩意兒！
那天晚上住林薇家客房。床單新換的，有洗衣液的味道。
沈清躺了一會兒睡不著，拿起手機看，小王發了條微信：「沈姐，三年前幫你買，今天幫你賣。緣分一場，以後都順順噹噹的。」
三天後過戶辦完，三百二十萬到帳，扣了稅費中介費，剩三百萬出頭。
沈清打開房產APP開始刷。看了半天，最後定了一套一居室，不大，夠住了，房本上還是只寫一個人的名字。
三天後。
老張發來消息：「沈女士，我今天下午去收房，方便嗎？怕您家裡人……有什麼誤會。」
家裡人。
沈清苦笑了一下，那個家，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張哥，如果他們有意見，您直接報警就行。這房子現在是您的，您有權利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下午兩點半，老張到了小區。
他給我發了一條語音消息：「沈女士，我到樓下了。帶了兩個朋友，以防萬一。」
我回：「好的，麻煩您了。」
老張站在房子門口，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劉芸，她穿著一件起球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你找誰？」
老張微笑：「你好，我是這套房子的新房東。今天來收房。」
「什麼新房東？你說什麼呢？」劉芸在裝糊塗。
老張從公文包里取出房產證，翻開，舉到她面前。「看清楚，這套房子，三天前已經過戶到我名下了。我是合法產權人。」
劉芸嚇壞了，「你……你等一下！」她「砰」地關上門，轉身往裡跑。
老張站在門口，把房產證收好，看了一眼身旁的兩個朋友。
「準備一下，可能要鬧。」
此刻，陳強正躺在沙發上看手機，兩個孩子在地上打架。「陳強！陳強！」劉芸尖叫，「外面有個人說房子是他的！他說要收房！」
陳強坐起來：「你說什麼？」
「他說房子賣了！他是新房東！」
「放屁！」陳強跳起來，「沈清那個賤人。」他衝到門口，拉開門，「你誰啊？」
老張不卑不亢：「我說過了，我是這套房子的新房東。房子我已經買了，今天來收房。請你們在今晚之前搬走。」
「你他媽放屁！」陳強的臉漲得通紅，「這房子是我嫂子的！她沒權力賣！」
老張笑了笑，再次掏出房產證。
「陳先生是吧？您嫂子的名字，叫沈清。三天前，她和我簽了房屋買賣合同，全款三百二十萬，已經完成過戶。現在，這套房子的產權人，是我。不是沈清，也不是你，更不是你哥哥。」
他把房產證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名字和公章。
「看清楚了嗎？這是房管局蓋的章。合法有效。」
陳強盯著房產證，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慌。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她怎麼能……」
「她當然能。」老張的聲音依然平靜，「這套房子是沈清女士的婚前個人財產，她有完全的處置權。她想賣，就賣。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陳強猛地轉身，沖回屋裡，抓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沈清！你他媽！」
電話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又打。
關機。
再打。
還是關機。
「操！」他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狠狠踹了一腳茶几。
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水流了一地。
兩個孩子被嚇哭了，劉芸趕緊去哄。
陳強像一頭困獸，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
「沈清那個賤人……她敢……她怎麼敢……」
很快，陳浩接到了劉芸的電話。「哥！你快回來！有人要趕我們走！」
陳浩正在公司開會，聽到這話，眉頭皺成一團，「你說什麼？」
「沈清把房子賣了！新房東上門了！他說今晚之前必須搬走！你快回來啊！再不回來我們就要露宿街頭了！」
陳浩站起來，抓起外套，衝出了會議室。
陳浩趕到小區的時候，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鄰居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老張站在客廳中央，兩個朋友一左一右。
陳強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
劉芸抱著兩個孩子縮在角落裡，眼睛紅紅的。
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一旁，臉黑得像鍋底。
看見陳浩進門，婆婆立刻衝上來：「浩浩！你媳婦瘋了！她把房子賣了！你快想想辦法！」
陳浩沒理她，走到老張面前，「你好，我是陳浩，沈清的丈夫。」
老張看著他，點點頭：「陳先生，您好。事情您應該已經知道了。這套房子，沈女士已經賣給我了，過戶手續齊全。請您和家人儘快搬走。」
陳浩抿了抿嘴唇：「我……我需要跟她談談。」
「您可以跟她談。」老張的語氣很平和，「但這不影響房子的產權歸屬。今晚之前，我需要拿到鑰匙。」
陳浩拿出手機，撥沈清的電話。
關機。
又撥。
還是關機。
他深吸一口氣，給沈清發了一條消息：「清清，你在哪？我們談談。」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婆婆不幹了，她衝上來，指著老張的鼻子罵：「你是誰啊？憑什麼趕我們走？這房子是我兒子的！我兒媳婦沒權力賣！」
老張看著她，不惱不怒。
「阿姨，我再跟您說一遍。這套房子是沈清女士的婚前個人財產，婚前全款購買，房產證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根據《民法典》，她有權單獨處置這套房產，不需要配偶同意。」
「放屁！」婆婆的聲音更尖了，「她嫁到我們家了，她的東西就是陳家的！你們這些外人懂什麼！」
老張嘆了口氣，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這是《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條，明確規定：一方的婚前財產，為夫妻一方的個人財產。沈女士的房子，就是她的個人財產。她有權賣，有權處置，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他把文件遞到婆婆面前：「阿姨，這是法律，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您說了算。」
婆婆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轉頭看向陳浩：「浩浩，你倒是說句話啊！」
陳浩站在原地，他說不出話。
陳強從沙發上跳起來，衝到門口，對著樓道大喊：「大家評評理！我嫂子把房子賣了，把我們趕出去！這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