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尿褲子了

  160手,江流額頭出汗了,秦陽呼吸也有點急促了。

  兩個高手下棋,越到後面所需要付出的算力就越大,此刻倆人的大腦都已經要轉冒煙了。

  而外面觀戰的一群人裡面那些懂棋的學生腦子都暈了,因為會下棋的人看見別人下棋,腦子裡面都會不自主的去思考人家為什麼下這裡,而對家又有可能有什麼後手。

  但思考這兩個人的棋對他們來說有太超標,大腦都要眩暈宕機了。

  180手,這算是中盤的後期了,大部分的棋局在這裡應該已經能夠看出勝負了,或者再不濟也能看出一個大致的走向。

  但此刻整個棋盤上面的棋子都稀稀拉拉的,秦陽沒有大股的成軍,江流也沒有大股的成軍。

  他們不是沒有想辦法匯合部隊,但每一次匯合都會被對方給攔截斬殺,最後變成了現在這種完全看不出任何局勢的散漫棋局。

  天魔大化的先手就是如此的強硬,這一陣也是秦陽最順手的破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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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流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如此散的棋局,對面還是秦陽,就等於同時在下幾十盤棋,每一盤棋都是不同的走向,對他的精力消耗也是極大的。

  外面的時光一直在看秦陽的棋,沒有大局觀的他反而沒有眩暈,他得看秦陽如何衝殺的。

  「好厲害,每一部都是必殺落子。」

  常規其實都是講一個大勢,講一個陣法,而這一盤棋通篇都透露出了一個核心,那就是活下來的才是贏家。

  230手,已經拖到了大後期了,AI預測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走向,給出了一個90%和棋的概率。

  這是一把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棋譜上的全新棋局,畢竟很少有這種從第一步就開始互相撕咬的對決。

  這盤棋已經下了3小時了,秦陽和江流同時從口袋摸出了一顆奶糖塞嘴裡,他們此刻需要補充糖分。

  外面的人也一個個尿漲到不行,特別是節目組的人,根本不敢撤,這一盤對局足以載入圍棋歷史。

  五小時後,倆人交鋒了四百多手,依然不分勝負,完全陷入了死循環。

  嚴政宇臉都紫了,他實在繃不住了:

  「你們幫我盯著,我要去上廁所。」

  他不說還好,一說其他的員工表情都很痛苦:

  「導演...我們也想上。」

  「要...憋不住了。」

  就在鹽城準備讓大家分班去上廁所的時候,江流一子落下,ai分析直接飆升到了82勝率。

  嚴政宇連忙道:

  「穩住!要分勝負了!」

  一小時之後,ai分析回到了五五開,離開兩個攝影雙腿夾的都在顫抖。

  終於,嚴政宇旁邊一個小哥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啊~活過來了...」

  嚴政宇震驚的看著他濕了一片的褲襠,他的一聲舒坦的叫聲讓他也憋不住了,閥門直接被沖開了。

  「!!!!!」

  畢竟是做綜藝的,完全沒有圍棋的比賽攝影經驗,人家專門做圍棋轉播的都是直接弄一個固定的機位,畢竟圍棋下幾個小時是常有的事情。

  我們的嚴導....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尿褲子了。

  他繃不住了,直接讓人去上廁所,再也不管了,他自己也要去換褲子。

  等所有人都換完褲子,上完廁所回來,秦陽和江流已經下了800手了,依舊分不了勝負。

  而他倆也憋得受不了了,最後倆人達成共識,平局落場。

  比賽結束,倆人直奔廁所而去,出來後江流靠著牆壁身子都軟了:

  「老大,你真的太過分了,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秦陽也沒好到哪裡去:

  「你不一樣,我都已經殺的這麼猛了,你都能給我斷掉後面,還一直天地大同的局!」

  秦陽知道,一旦讓江流把天地大同做出來,他就涼了。

  他贏面最大的就是先手,天魔大化的強勢就是先攻。

  可現在即便是先攻了,他也完全吃不掉江流了,江流已經摸清他天魔大化的棋路了。

  如果這一局是江流先攻,那麼比賽應該在兩個小時前就結束了。

  緩了一陣,秦陽他們出來看到節目組一群人表情幽怨的看著他倆,那怨氣都要有三層樓那麼高了。

  秦陽納悶兒了:

  「這是咋了,怎麼感覺你們怨氣都這麼深呢?」

  嚴政宇臉皮直抽抽:

  「你說呢?!」

  秦陽真不知道:

  「今天沒有讓你們到處跑啊,說了今天可以固定拍攝的,而且這裡面還有空調吹著還有水喝。」

  突然秦陽超強記憶里看到了他們的褲子:

  「哎,你們怎麼都換褲子了,老嚴,你要上鏡嗎?但你這個褲子也沒有特別好看啊?」

  不提這茬好,提這茬這個節目組的怨氣都爆了。

  嚴政宇起身擼起袖子:

  「錄製暫停,現在我不是驕陽的綜藝導演,現在的我是你秦陽的師兄。」

  他黑著臉舉起拳頭:

  「陽仔!!額捶死你啊!!!」

  秦陽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哦靠!老嚴魔了!!什麼情況啊!!!」

  全程就老趙最淡定,反正他該喝水就喝水,該上廁所就上廁所,今天他是真舒服了。

  嚴政宇他們追秦陽去了,江流則是看著沒下完的棋局:

  「嘖,無解啊,在完美的算力之下,這一局棋誰也奈何不了誰,老大還是這麼變態。」

  老趙也在看這盤棋:

  「我雖然沒有你們厲害,但我也是懂圍棋的,為什麼陽仔一開始落子天元的時候,你就要追著他咬?你四方布局圍著他,他不就死了嗎?」

  江流開始給老趙復盤:

  「面對其他人可以這種打法,但面對老大,你布的局都是他沖陣的目標。」

  「天魔大化面前不能布局,如果讓他看到了你的局,他就有目標沖,你會更被動,只有這種散局的方法才能讓老大沒辦法集中力量。」

  老趙恍然:

  「原來如此,那我覺得你可以根據這一把棋局發布新的棋譜了。」

  江流搖頭:

  「沒用的,除非你有老大的那種算力和他的那種大局觀,老大的天魔大化連我都沒有辦法對付,把這一盤棋做成棋譜發出去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誤導其他人。」

  他伸了個懶腰:

  「不過也熱身完畢了,明天好好陪黑木玩一玩,跟老大下完再去跟他下,我是感覺跟他下更好一點,黑木很厲害,但至少沒有老大這樣不講道理耍流氓。」

  「哇,都這麼晚了,走吧,帶你們去吃個飯,休息,明天才是重頭戲!」

  棋院外面,秦陽被一群節目組尿褲子的工作人員抬起來沖向一棵大樹準備進行阿魯巴制裁。

  秦陽眼睛驚恐: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