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這一子,直接起死回生,一顆孤膽英雄直入腹地,站在了江流的三軍匯聚之地。
江流是必殺這顆子的,但殺掉這一顆子他需要四手,而時光的大部隊正好需要四手來逃脫。
只要他逃了出來,整盤棋局就換,那顆子要是不殺的話,會對江流的大局造成威脅。
秦陽笑了,果然,這小子下棋就是主打一個出其不意,他的棋到了後面根本不管什麼定式,全靠直覺。
之前時光跟余亮下棋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雖然時光是輸面偏大,但他到了後面的子看似橫衝直撞但每一步都帶著破釜沉舟的轉機。
這也是為什麼余亮的意圖那麼明顯,他不敢隱藏,他只能明顯布局告訴時光我要斷你後路。
如果不讓時光察覺到這個意圖,那麼他的陣很有可能被時光給衝散,暴露意圖只是為了分散時光的注意力。
沒想到他在跟江流下棋的時候也能用出這招,圍棋界很少能看到這種級別的莽夫。
但江流始終是江流,他花了四手解決了時光的那一枚孤膽英雄,隨後再用了二十一手給時光打崩了。
最後結局總共96手,時光輸了12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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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吐出一口氣,輸了他反而放鬆了很多:
「這根本沒法打嘛,院長你這也太嚇人了!」
江流這才認真的看著時光,這小子是一個絕對的天才,現在的圍棋手很多都是背公式背出來的,時光這種純靠直覺開發新路的棋手萬中無一。
他一開始就不是下白子虬的棋,而只是覺得那個定式方便他布陣而已。
「你的大局觀太差了,但你的局部突圍能力是頂尖的。」
「圍棋最重要的是大局觀,你走偏了。」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江流比誰都知道,這種局部突圍能力才是天賦,大局觀的這種東西完全能夠後天練出來。
時光入他眼了。
時光撓頭:
「我有時候算不明白,只能想著殺一個回本,殺兩個血賺。」
秦陽拍了拍時光:
「你的這套棋路,也許我能給你一點靈感,起來。」
時光一愣:
「秦皇,您要跟院長下棋?!」
秦陽笑道:
「這麼,不可以嗎?他從小就是我陪著下的。」
聽到秦陽要入局,江流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小霞!焚香!全員都退出去,不要進來,想看棋的去外面看投影。」
棋院的這些學校更震驚了,焚香清場,這說明江流是絕對認真的狀態。
他們其中一些人看了秦陽的同學都知道秦陽會下棋,而且下的不錯。
但看到江流面對秦陽都用出了12分的態度,就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了。
江流的助理開始清場,順便安裝轉播的設備,節目組也選出了兩個最專業的攝像留在裡面拍攝。
十分鐘後,訓練室內安靜了,秦陽坐在椅子上摸著棋子:
「這棋不錯啊,你們棋院預算這麼高嗎?」
這一套棋起碼三四百塊錢,手感很好,手感好的棋子更容易幫棋手找狀態。
而這只是棋院用來訓練用的。
江流這邊已經焚香了,這香也是很好的香,有著凝神的作用。
「好棋配好棋手,那些塑料的棋還是別來我的棋院了。」
他抬手:
「老大,猜先吧,我也很久沒有領教你的天魔大化了。」
秦陽笑了笑:
「我猜先那就是我先手,要不你來猜?」
江流搖頭:
「那個無所謂,誰先誰後都一樣。」
秦陽點頭,抓出兩枚棋子丟下,而江流那邊同樣也是兩枚棋子。
秦陽猜對了,他先走。
計時器開始計時,秦陽第一步,落子天元!
外面學生看到這一幕一片譁然:
「什麼啊!」
「第一步落子天元!?瘋了吧!」
「秦皇這是看不起我們院長嗎?!」
圍棋裡面你第一手落子天元,那就是輸多贏少,因為你的四個角都會被包圍。
時光看著秦陽這一步眼睛卻亮了,這才是他追求的極致的進攻,一開局直接落子天元,向著四方宣戰。
但他一直都不敢落子天元,他只敢斜移一位,因為落子天元會被揍的很慘。
面對秦陽的落子天元,江流的表情更加凝重。
以前小的時候他可是被秦陽這招打哭過好多次了。
其他人落子天元那是傻杯,而秦陽落子天元那就是壓迫力。
如果你像其他人那樣去弄星位,那麼秦陽遲早給你打的媽都不認識,一旦讓他站穩了中間,那你四方的防禦再多也啃不動。
所以,江流直接開鎮,他的第一手就落在了秦陽黑子的旁邊,死挨著。
外面一群學生看不懂了:
「這是在幹啥?」
「他們是在下五子棋嗎?」
「為什麼感覺院長的壓力很大呀。」
江流壓力不大不行啊,就算是現在的他跟秦陽對上也就八二開,他雖然有八成勝率,但不敢去賭秦陽那兩成勝率。
要知道當年他把阿爾法狗解決了之後,回去跟秦陽下了三盤棋,秦陽都贏了他一盤。
秦陽的天魔大化也不屬於任何定式也不屬於ai棋譜,他就像是時光的終極體,全靠直覺下,同時秦陽的大局觀遠超時光。
倆人就圍著中間第一手就展開了撕咬。
江流太清楚了,不能給秦陽一點機會,必須緊緊的挨著他,一旦讓天魔大化成型,那麼他就很被動了。
他贏秦陽的那幾次也都是挨著秦陽撕咬贏下來的。
雙方你來我往,秦陽落子輕鬆愜意,讀秒器都沒響過。
江流那邊則是經常卡讀秒器,沒辦法,他必須考慮到秦陽能夠走的所有路,進行選擇攔截。
140手,雙方還是看不出勝負,而且目前兩人的分差居然還是秦陽領先一目。
學生們已經傻了,他們一直都以為秦陽唱歌很牛逼,沒想到秦陽在圍棋上也這麼的強悍。
旁邊的1檢測ai判斷上,雙方的勝負概率都是50%,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出錯。
嚴政宇已經看痴了,懂棋的人能夠看懂棋盤上的語言,此刻棋盤上的黑子就像是一個發狂瘋魔,不斷的破壞摧毀能夠看到的一切。
而白子則十分的被動,他又要黑色的攻擊,又要想著怎麼保護自己的其他棋子。
江流的大局觀更強,但面對秦陽這種打法,大局觀太強也不是一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