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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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陽又把小說給看了一遍，然後才找來一張空白的審稿單，開始填寫。
填完了《沿河而下的人》的信息，簡介，等到要寫審稿意見的時候，李華陽斟酌起來，他想要儘量寫得客觀一點，不表現出自己的偏好，讓領導們去做決定。
弄完之後，他將稿子跟審稿單一起交給了坐在他右手邊的小說組組長章德寧。
「組長，一篇新稿子。」
章德寧問了一句，「怎麼樣？「」
李華陽笑了笑，「都寫了呢。」
章德寧點點頭，沒有再問，自己看起了審稿單。
等她看到審稿單上作者欄寫著木羽兩個字，她推了推眼鏡，問道，「這木羽是本人麼？」
「是的，我前幾天寫信跟他約稿，今天就寄過來了，他應該是師大的老師。」李華陽現在懷疑，楊翊是師大歷史系的教授。
「挺好。」章德寧笑了笑。
之前他們雜誌社錯過了《棋王》，其實跟章德寧有關。
她當時覺得《棋王》不錯，但需要改一改，就寫了不少意見，最後主編李清泉就因為看了她寫的那些意見，直接把稿子給否了。
後來她也看些後悔，同時又覺得李主編有些武斷了，或者說，是看些保守了。
如今再次看到木羽的作品，她自然是高興的。
作為一部短篇小說，《沿河而下的人》篇幅不算短，但是章德寧看起來很快。
即便裡面寫了大量的十分專業的知識，但是一點都不拗口，稱得上是深入淺出，閱讀起來十分順暢。
看完整篇小說，章德寧感覺很多知識以一種特別的方式進入了她的大腦中。
這篇小說，竟然起到了科普文章的作用。
但是不管怎麼說，最終還是要回歸到「小說」本身，作為一篇小說，它到底如何？
此時，她有了跟李華陽一樣的困惑。
相較於《棋王》，這篇小說裡面雖然寫了更多的歷史，但是對於歷史的反思變得更少了，好像過去這些年發生的大事情，不過是讓歷史長河微微泛起的波瀾而已。
一篇極有趣的新歷史小說。
章德寧在心裡，為這篇小說做下了這樣的定義。
有一點她跟李華陽不同，她認為這篇小說是完全可以在《燕京文藝》上發表的，相對於《棋王》，發表這篇小說不需要更多的膽量。
這篇小說，雖然寫了中國過去一甲子的歷史，但是讓人產生不出政治聯想，看不出政治冒犯。
唯一的冒犯，可能就是對佛教徒的冒犯。
當然，如果佛教徒能意識到這只是一篇小說的話，應該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冒犯。再者說了，小說裡面也沒有揭示答案，讀者們根本沒有辦法確定男主說的那些是真的還是他編造的。
既然如此，那更談不上是冒犯了。
除了小說內容之外，章德寧覺得木羽這篇小說的行文十分特別，讀起來有點受到西方文字的影響，卻又一點都不彆扭，十分順暢。
對於白話文的發展，章德寧沒什麼研究，她將這些歸結為木羽本身是個詩人，有著超乎常人的語言感覺。
她沒有像李華陽那樣把小說看兩遍，而是看完一遍就提筆在審稿單後面寫二審的審稿意見。
「題材好，形式新穎，內容有趣，開創了一種新的歷史觀察角度，行文味道特別，閱讀體驗舒服，建議發表——章德寧。」
之後他就拿著稿子去了主編李清泉的辦公室，三十分鐘之後，章德寧從主編辦公室出來。
李華陽迫不及待地問：「組長，怎麼樣？」
章德寧笑了笑，把審稿單拿給他，「你自己看。」
李華陽接過審稿單一看，只見上面主編審批意見一欄多了「同意發80年第8期」幾個字，這稿子就算是過了。
「竟然這麼順利。」李華陽有些意外，他以為這篇小說即便能過，也要經過一番討論0
「你不知道吧，我們主編就喜歡這種稿子，給他肯定過得快。」章德寧笑了笑，隨即說道，「既然稿子過了，就給木羽寫一封回信，跟他說稿子過了吧。」
李華陽點頭，「行，我現在就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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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七日，下午，楊翊正在辦公室跟王寧討論一份文獻，牛小奇把《燕京文藝》
的回信送了過來。
王寧見是《燕京文藝》的來信，驚喜道，「楊老師，你不是把《沿河而下的人》投給《燕京文學》了吧？」
這篇小說還沒有完全寫完的時候，辦公室其他幾個人就已經先睹為快了，所以現在看到雜誌社來信，王寧有了這樣的聯想。
楊翊點點頭，「嗯，是給了他們，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那還用問嗎？肯定過了呀。」林瑩也湊了過來，「要是退稿，肯定是厚厚一疊的。」
林瑩說的沒錯，如果他們不用這個稿子，肯定把稿子給退回來了。
既然沒有退稿，要麼是直接過了，要麼就是請他去改稿。
楊翊直接拆了信，大概看了看，隨即笑道，「是過了，擬發在第八期。」
「那我們八月份就能看到了。」林瑩笑道。
許愛麗笑呵呵地說道，「瑩瑩你不都看過了麼？」
「那看手稿，跟看雜誌裡面的鉛字肯定是不一樣的。」
秦文海也笑了起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能提前看到手稿。」
林瑩下巴一揚，「誰叫楊老師是咱們資料室的呢？我們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
「沒錯，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秦文海話還沒說完，馬俊明笑呵呵地從門外走進來，「又有什麼好事情？走老遠就聽到你們幾個的笑聲。」
「老馬你來了，楊老師剛收到《燕京文藝》的回信，說他的《沿河而下的人》過稿了，八月份就發表。」秦文海把小說的事情大概跟馬俊明說了。
「哦，是麼？就是那篇採訪了不少咱們學校不少老師寫出來的小說？」
楊翊到處採訪老師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他是為了寫小說，不過除了資料室幾個人，其他人都還沒有看過這篇小說。
「沒錯，就是那篇小說。」
「那我們過段時間就能看到了。」馬俊明點點頭，隨即又看向楊翊，「楊老師，我來找你有點事情。」
「什麼事情，要出去聊麼？」楊翊問道。
馬俊明擺擺手，「不用，是教學實驗的事情。」
「是出什麼問題了麼？」
「也不算是問題，之前我們開始做這個教學實驗的時候，我就跟教科所外語教育研究中心那邊說過，剛才那邊張主任打電話過來，說是想要明天去實地看一看教學情況。」
楊翊笑道，「這是好事情啊，那要去哪所學校？」
「這就是問題所在，張主任說，讓我們明天在學校等著，他們會開車來接我們，至於去哪所學校，他們自己決定。」
楊翊點點頭，他能明白那位張主任的意思，肯定是擔心師大這邊提前做部署，所以才這樣突然襲擊，就是想要看看真實的教學情況。
對此楊翊一點都不擔心，畢竟他們搞這個實驗也不是在弄虛作假。
「這是好事情，我們也能了解學校的教學情況。馬主任你來找我的意思是，明天我也要去麼？」
「是的，張主任希望你也能跟著過去。」
楊翊猶豫起來，「但是————」
楊翊正要說自己明天還要上班，秦文海就說道，「楊老師，明天給你放一天假，你跟他們一起過去吧。」
給楊翊放假，秦文海一點猶豫都沒有，實在是因為楊翊他們平時工作太拼了。
馬俊明笑呵呵地說道，「老秦，你說什麼呢，怎麼是放假，是楊老師跟我們去出差，一會兒我去走流程。」
秦文海立馬反應過來，「哦，對，是我搞錯了，出差，就是出差。」
請假雖然不扣工資，但是楊翊現在出差，每天除了工資之外，還有一元錢的補貼，如果住宿的話，也都是報銷的。
出差是要走流程的，既然馬俊明去走，楊翊就不用麻煩了。
「楊老師，那就說定了，明天早上七點鐘，我們在東門口匯合。」
楊翊點頭，「好的。」
馬俊明說完事情也沒有逗留，直接走了，辦公室幾人從聊起了教學實驗的事情。
之前楊翊在《中小學外語教育》發文章，這事他們都知道，不過這個教學實驗具體到了什麼程度，他們都不知道。
「明天是周六，又沒讓你們帶換洗衣服，那肯定是當天走當天回了，估計也就是去燕京的學校，不會往外跑。」林瑩分析道。
「不管是去哪個學校，現在想要通知他們做好準備，恐怕都是來不及了。」王寧說道。
楊翊笑道，「來得及也不會通知，我們其實跟教科所那邊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看看這些學校在教學法實行上做的如何。」
「那就祝明天一切順利。」秦文海笑了笑，又對王寧說，「王老師，你們組長不在，乾脆你明天也休息一天吧。」
王寧一臉問號，他怎麼感覺秦主任天天就想讓他們放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