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九〇6章. 年輕的毒龍教主

  不過杜無心又怎麼可能上他的當呢。

  「抱歉,我已經不是毒龍教的什麼聖女了,也沒有什麼煉毒天賦可以吹噓了。師父死了,毒龍教……也就散了,我杜無心如今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子,在這宮中,也不過是機緣巧合而已……」她說完,意念確認了傳送。

  「可你也不應該投身那個兒皇帝!他何德何能擁有你?!我們的聖上雄韜大略,哪裡配不上你了?你這麼做,是想氣死我這個當哥哥的嗎?」

  「抱歉,越皇從來沒有擁有過我。」杜無心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也許,隨著一陣失重感傳來,一切都可以離她而去了吧?

  但傳送並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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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到的,只有神臨。

  【十七號星日拉格朗日太空基地·北部豪華客艙】

  「所以說,番茄爵士的真名叫做永業晨星,是個舊時代的戰略家和科學家,天才的宏原子時空穿梭構想,還有讓敵人連投降都不知道向誰打白旗的太空游擊戰術。英特爾人的太空劫掠隊伍就被他一次次玩弄於鼓掌之間?這個人一定是個惡羅海城市民,只有家鄉的人才能一邊當科學家一邊STG超神。」銀塵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真皮沙發中,一隻手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材料,另外一隻手剛剛放下高腳杯。

  「哥哥居然喝酒,要受罰的哦!」林輕雨在席夢思上面跳呀跳,在恐怖基地里呆了幾年的女孩和正常的女孩子完全相反,平板裡面華麗的視頻和遊戲根本吸引不了她幾秒鐘,倒是一些消耗體力的遊戲,比如四處跳,能讓她玩得不亦樂乎。

  「這就是古人釀造的什麼紅酒?有點酸,而且好淡啊,還冰牙齒。」林絢塵十分不滿地將喝了一口的酒杯放下了:「真不如王府裡面的桂花酒好喝。」

  「可是姐姐,十六七歲的未成年人飲酒是不對的!不對!」林輕雨跳起來一下子撲到林絢塵懷裡,輕聲道:「沒成年的人,喝酒毒腦子不好,真的。」

  「可是沒有酒來暖胃,只怕我一年也吃不進多少東西。」林絢塵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笑道:「我知道你接受的教育先進,可那也是適用於先進世界的理論呀?咱們現在這個時代,冬天有時候冷得必須喝酒了才能暖和住身子……」

  「那姐姐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喝酒的?」

  「兩三歲就喝過米酒。」

  「天啊……」

  當溫馨的氛圍膨脹到最大的時刻,兩個女孩的聲音忽然消失了。銀塵猛然起身,卻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站起來,他此時忽然就漂浮在一片虛空之中,而這片虛空,絕對不是太空。

  周圍縈繞著紫色的運氣,溫馨寧靜的感覺仿佛虛空里忽然出現的無限膨脹的柔軟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銀塵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心安,仿佛瞬間回到了那個龍谷之夜,他那時刻繃緊的神經可以放鬆下來。

  金色美女的影像,就在那紫色霧氣中慢慢氤氳出來。

  她的美貌是徹底的虛幻的美,能夠滿足任何男人的最原始的欲望的美,那種美並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理應存在於幻想之中,然而他給銀塵的感覺竟然是一種回歸的感覺,一種被關愛著的感覺,他不知道這種感覺究竟是一種可以確認的感情,還是對方給他製造的幻覺。

  那女子金髮碧眼,一身黃金絲線編織出來的長袍,明明滿身冰冷的金屬,卻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母性的感覺。銀塵敏銳地注意到她似乎小腹微凸,雖然明知不過是她弄出來的幻象,卻依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找我有事?又有什麼東西侵入了嗎?」銀塵對這個世界意志的感覺是複雜的,作為法師,尤其是天階法師,他骨子裡對神啊,世界意志啊什麼都稍微有點不屑,篤信知識與力量的法師縱然成神,也不接受萬眾的信仰,依然孤獨地求索著名為盤古的根源。因此他對於世界意志的每次現身都有那麼點排斥。

  「不要離開我,好麼。」女人的聲音里充滿了哀求。

  「什麼?什麼意思?」銀塵沒明白:「離開你?我還能走得了嗎?」

  「你腳下的這飛船,就不是我能掌握的,它具備著盤古的力量,我將你召喚過來,除了對付無度和可瑞安的圍攻,也存了對付這種深深植根於我身體裡的『異常』的心思。我原以為你的力量可以平衡它,畢竟你代表著的是魔法,天生對科技有著優勢,卻沒有想到,你居然可以將它吸收過來,成為你自己的力量,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拿走你的冰系魔法的原因,我要用世界來平衡你,可是,你,有了這艘攢,就可以脫離我的掌握,去很遙遠的地方,甚至回到你來地方,那麼失去了鬼神,雷神,和你的我,又拿什麼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宇宙中存活呢?我唯有被其他世界吞併的結局。」

  「可我並沒有想著要離開啊?」銀塵覺得好笑:「我只不過是個撿了幾座太空基地的幸運兒而已。」

  「但你已經具備了離開的能力了,或者說,一開始你就具備這樣的潛力,現在這個潛力已經覺醒了——你以為我就是這片宇宙的主人嗎?宇宙的起爆是我製造的嗎?錯了,那次大爆炸之前,雷神和鬼神不過是站在我的軀體之上,就像孩子坐在母親的懷抱里一樣,他們的力量激發了當時還是一顆小小的星球的我,接著我引爆了純能量宇宙中的光子爆,將自己分解成了,這樣一座星系,是的,我只是一座星系,但那是我全盛時期的力量,如今,我的存在已經僅僅限於這兩顆小小的行星了,曾經也屬於我的太陽,就是你頭頂上的那個,已經徹底脫離了我的掌控,或者說,徹底『壞死』了,成了一顆無意識的自然演化的恆星,僅此而已。我就想一個年邁的老嫗,靠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的遺產過活,收了個養子來保護我免受強鄰襲擾,他卻長大要離開了……」女子的聲音里充斥孤獨,那不是寂寞,而是孤獨,一種刀傷一樣的孤獨。銀塵能夠理解他,因為法師們都很善於和這種自然之靈類型的意識打交道。

  自然產生的靈智,是魔法的輔助動力,是元素之源,這種靈智並不像人類那樣充滿貪慾,他們對內部的生態的控制欲望其實很低,但對於外部具備著進食一樣的貪婪。銀塵並不能相信女子說的全部,他知道自己的強大,很可能就是女子培養出來的攻伐之矛,順帶著做守護之盾,自己接連干翻無度和可瑞安的壯舉,說不定剛夠考核通過的評價而已,畢竟他贏了,眼前的女子也幾乎沒有付出什麼,提前給他了法神的力量不過舉手之勞,卻換來了他苦心孤詣的黃金魂霧,並改造成了戰魂獸和戰魂氣,以及大量源自於加布羅依爾的寒冰魔法。從任何意義上說,銀塵都是虧的,因為他自己過不了許多年也能達到法神的高度,光明神化時的四十五歲的銀塵,就是法神級別的虛影。他,很可能被這位女子培養起來,然後通過操縱命運線的方式,讓他去對付另外一個世界,生死不論。

  這就是銀塵救助了她之後得到的真正的回報,一個法神的名義而已。

  「但我已經回不去了,就算我的身體回到了加布羅依爾,我的心,也不可能回去了,我拋不下這裡人,也拋不下這裡的事業。更何況這裡是蚩尤的埋骨之地,我總得為他守靈的。」銀塵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有點哽咽,他沒有想到一代超級戰神最後居然落了個埋骨異界的下場。真不知道是加布羅依爾人內鬥的基因太強大難以馴服,還是他們太優秀,所以大都宿命淒涼?

  「真的麼?」女子輕聲呢喃著,語氣中滿是絕望般的不確定:「你我的前途其實都一片漆黑,我是世界意志當中最弱的那一類,而你的法術也難以確定未來。」

  「我還怎麼保證你?」銀塵的語氣有點尖銳:「風源,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愛情,甚至我的家庭都在這裡,我還能去哪裡?回到故鄉嗎?且不說那無盡遙遠的路途,回去之後是否物是人非,就是我如今的魔法道,也難以融入到加布羅依爾的體系中去了,我原本的人生軌跡是上最好的中學,高中,大學,然後參加太空兵,去某個新開發的殖民星上耀武揚威,如果不幸趕上和外星種族的戰爭,又不幸的活著回來了,或許能弄個『陛下』級別的資源星統治權過土皇帝的癮兒,和這裡一統天下也沒有任何區別,接著結婚生子,為父母養老送終,然後將自己的孩子送入最好的魔法學院,開始又一次輪迴,這原本屬於我的,如今都不屬於我,或許百萬年後的某一天,我會寄送一封信給加布羅依爾的最高議會,將古代文明的真相一一解釋,這可能是我和故鄉最後的聯繫了,加布羅依爾是法師們的故鄉,但不可能永遠是家園,我和我的族群,其實從一出生就做好了終老異界的準備。」

  風源沉默了,她的眼睛裡含著一絲絲淚光:「對不起,也許是我太缺乏安全感了。」

  她停了一會兒,接著輕聲說道:「我們認識也不少時間了,我居然沒有將名字告訴你。」

  「你不叫風源?」銀塵挑了挑眉毛。

  「當然,我一直以來用一種元素壓制其他所有元素,為的就是方便管理。」風源輕聲道:「這樣可以迅速積攢力量,也算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總星系裡的第一層偽裝,我可不想無緣無故地被其他意志的二向箔打,我其實一下都承受不住。」

  銀塵沒吭聲,他知道二向箔那樣的手段,高等世界意志都未必捨得用,畢竟歌者宇宙大崩潰的事情才過去了三千年,誰沒事和大家一起同歸於盡玩?

  「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希埃爾。」

  「可以,這很韓國。」銀塵幾乎無法掩飾住自己的震驚,他沒想到風源,或者說星系的名字居然這麼充滿泡菜味,那麼她是怎麼跟可瑞安對上的?人家可是原裝正版的宇宙第一高等膀子種族主義的集大成者。

  「什麼韓國不韓國的我不知道。」風源,或者說希埃爾平靜地說,似乎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麼侮辱人的稱呼:「自從鴻鈞成為第一個世界意志以來,我們都用古代拼音文字為自己命名,將表意文字的命名權,留給那傳說中的仙界,宇宙比你想像的大得多,也有各種仙界存在,但是他們已經不和我等聯繫了,因為他們覺得那是浪費時間。」

  「那麼你的核心能力是什麼?」銀塵直截了當地問道:「時間?」

  「不。」風源輕輕搖頭:「塑形。」

  銀塵秒懂,他所處的世界是個雕琢的世界,俊男美女成為標配,建築風格趨向精細,武學偏重形式美和外功技巧,最關鍵的是寒冰力量都可以隨意塑形, wwzhaoshyan.自然景觀也多精美秀麗之處,銀塵知道塑形強大的人,對能量轉換和爆發的控制力若,因此不太適合高強度的戰鬥,這也是希埃爾總被欺負的原因。

  「那麼你對於我將這顆星球稱為卡諾尼克爾有什麼看法嗎?」銀塵指了指腳下巨大的星體。

  「沒有意見。」希埃爾輕聲道:「我今天來,就是想留下你,希望你不要離這兩顆星球太遠,我能感覺到,像你得到的這艘飛船,這附近的空間中還有很多,鄰近的星系裡更多。」她的語氣中滿是哀求:「我不敢再失去你了。」她說完,忽然之間就從雙手中射出兩道金光。

  銀塵完全沒有防備,或者說有防備也沒有用,希埃爾的實力雖然號稱很弱,但其實,離天階也只有一點點差距。

  而那兩道金光照射到銀塵身體上時,並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如同傳功一樣,讓他的白銀色瞳孔中,泛起了金色的漣漪。

  「其實你已經摸到了門檻,只要將那個創意在深入開發一下就好了,武學這種東西,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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