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〇7章. 銀塵的新能力

  希埃爾說著,身影漸漸消失,她身邊的紫色霧氣,甚至這些霧氣後面的廣闊的虛空,都一起慢慢變淡,消退了。

  銀塵的瞳孔中,金色的大霧瀰漫著,他的身體上居然泛起了黃金魂霧,那些魂霧在他背後收攏,慢慢變成了一個人。

  一個銀塵。

  這個銀塵看起來二十多歲,和原本的他差不多高,卻有著他三倍的體重,這個幻象一樣的銀塵身上幾乎不存在生長出脂肪的痕跡,全身都是健壯的,甚至有些誇張的肌肉,如同滿身的花崗岩裝甲,他的身上套著一條灰褐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金色的山石的紋樣,長袍的前襟敞開著,露出他那城牆一樣厚實的胸膛。灰色的長袍上還有幾處破損,一些如同岩石雕刻一樣的東西從裡面伸出來,看起來就像身體上直接長出了部分甲冑一樣,怪異得近乎恐怖。整個人形除了臉像銀塵之外,完全就是一頭披著長袍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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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幻影一樣的,幾乎還有點透明的人,如同銀塵的影子一樣出現在他身後,英俊的臉上一副刀刻般的冷峻表情,他的最抿得緊緊的,像一條硬邦邦的線。他出現在銀塵身後的那一瞬間,原本充斥著溫馨的女孩談話聲的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房間裡,陰沉得如同地下石室。

  敏感的林絢塵忽然將林輕雨藏在身後,全身都散發出一股厚重的,灰綠色的火焰,她抬頭平時著銀塵,卻將全身的戒備都針對上他身後那誇大的「陰影」:「你身後的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銀塵的本體笑得溫暖又有點無奈:「名字什麼的都沒有,而且沒必要,你可以認為他是一次性的魔天使……不,你應該記得六年前,我在赤血秘境裡最開始用的那個元素魂魄,對,就是那種東西。」

  「哦。」女孩的神情放鬆下來:「不過他給人很危險的感覺啊。」

  「因為他就是用來殺人的。」銀塵的瞳孔中再次泛起金色的代碼:「讓我看看,哪裡有用得到的地方?唔?應天府里還有這麼有趣的事情嗎?看來我趕得不巧了,居然錯過這麼盛大的聚會——」

  他沒說完,銀白色的長袍忽然輕輕一擺,身後雄壯的身影就消失在一道金光之中。

  【應天府皇宮·偏閣】

  當傳送之光亮起的那一刻,神臨。

  閉著眼睛的杜無心仿佛看到了大地神殿之中,走出一位掌管厚土的主神。

  她霍然睜開眼,看到的只有一道掩體也似的背影,銀白色的長髮下面是灰色的,山嶽圖騰的披風,一對袖子的上半截幾乎被手臂的肌肉撐裂,下面才是松垮垮的袖口。

  她忽然感覺到無比型安,儘管此時偏閣里的氣氛好似千年墓葬。

  高大的背影將她視線里的杜傳昌完全遮住了,讓她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卻也看不到對面杜傳昌忽然變成紫黑的臉色。

  「是你?!」

  如同因果報應的一樣兩字驚嘆。

  「沒錯就是我。」銀塵的聲音出人意料的清越,讓杜無心有點不適應:「大師,您的嗓子醫好了麼?」

  沒有回應,只有杜無心的身上忽然一緊,奧術的能量化為鎖甲,將她層層保護起來,也將她層層束縛起來。

  「不要參與我和他之間的較量了,這樣對測試結果乾擾太大,在一旁看著就好。」灰袍銀塵的語氣很傷人,似乎完全沒有想過給杜無心什麼好臉色,可是杜無心只是安靜地甜甜笑著,一點兒也不擔心自身安危。

  因為她完全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居然是你?!」杜傳昌仿佛忽然明白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有真正明白:「你?和無心?這……」

  「我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銀塵敷衍的回答欲蓋彌彰。

  「是你將她送到這皇宮裡來的?」杜傳昌咬牙切齒:「為了對付我?」

  「我明明是偷偷潛入這裡的,這裡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順便坑了薛無痕一下,讓他謊稱我是他的小妾……誰知道你天天想什麼,以為一個自稱兒皇帝的磕頭蟲也配想我什麼嗎?」

  真相大白的一刻,杜傳昌的臉上閃過一絲放鬆,但馬上就被混雜著大量恐懼的仇視扭曲了表情:「你對無心有什麼企……」

  「圖」字還沒出口,就看到銀塵好不客氣的從袖口中抽出一把細長的帶鞘彎刀。

  他一隻手握住刀鞘,一隻手緩慢拔刀,刀刃出鞘的瞬間,金屬的反光照亮了他的臉。

  「廢話真多。」銀塵的語氣中滿是殘暴的力量,而他這副詭異的身體裡蘊含著的力量,也著實配得上殘暴二字。他舉起手中的短刀,狠狠朝前一揮,一道幽綠色的刀芒就在空間之中爆炸般地閃現出來。

  杜傳昌猛然後退,毒觸拳打出三道牆壁一樣的藍綠色冰盾,然後不出意外地被這道刀芒轟擊成粉塵。

  杜傳昌繼續後退,他臉上的表情慢慢歸於平靜,但是還有點扭曲,他看出來,銀塵此時動用的力量,是完全徹底的剛力,沒有一絲花哨的成分,就如同曾經的金系罡風一樣。

  而他使用的刀術,也不是什麼稀奇強力的刀術,就是江湖上誰都能使喚上幾手的《狂刀無痕》這一套刀術杜傳昌已經瞭然於胸,因此才能躲得開那突如其來的一刀。

  銀塵放下手中的長刀,緩步朝著杜傳昌走來,杜傳昌卻是左右搖晃著身子,尋找著他身上的破綻,當然實際上他不需要尋找什麼破綻,因為銀塵根本沒有擺出防守的架勢。

  杜傳昌看準機會,一招龍騰擺尾,強勁的腿招橫掃而過,準確無誤地命中了銀塵的腰部,而銀塵根本連一點閃避的意思都沒有。任由他歹毒鞭腿深深嵌入腰際。

  杜傳昌踢中銀塵的一瞬間,感覺自己一腳橫掃在了磚牆上,反震之力強得讓他右腿發麻。而銀塵的腰際,長袍裂開,從裡面飛散出來的並非血肉的骨骼的碎塊,反而是一粒粒尖銳的白色碎石,那景象真的和杜傳昌一腳踢碎磚牆一模一樣。

  受了如此重擊的銀塵,根本沒有晃動一下,更沒有因為疼痛和震盪里做出任何可見的反應,他毫無憐憫地提起手中的長刀,先橫刀像杜傳昌示意了一下,接著——

  他的手臂和長刀一起消失,暴烈的刀光在他面前直徑五尺的球形區域內,交織成一道死亡之網。

  杜傳昌在他舉刀的瞬間就知道不好,他身上陡然泛起大片的黃金魂霧,接著一隻巨大而柔軟的,如同水母一樣的怪物忽然浮現出來,擋在杜傳昌面前的同時,幾根軟趴趴的觸腕抓住杜傳昌,狠狠往後一甩,直接讓他飛出去半丈遠,躲開了那絞肉機一樣的無盡刀式。

  那水母狀的怪物迅速變成冰雕,接著跟迅速地碎裂分解開來。而一臉冷漠的銀塵並不打算放過杜傳昌,在刀式用老的瞬間,暴起突進。

  他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身法突進到了杜傳昌面前,接著重重一刀砍下。

  轟隆!

  重刀落在地面上,並沒有命中早將一切招式都看穿了杜傳昌,然而長刀落在地面的瞬間,並沒有擊穿樓板,反而在落點附近變出了一整塊直徑一丈的圓形石板,石板之中,高速彈出幾根粗大的石柱。

  其中一根石柱狠狠命中的杜傳昌,幾乎將他打成一團肉醬,杜傳昌在空中翻滾了兩下,噴出了一圈黑紅色的血液,接著重重摔倒在地。

  「測試結束了。」銀塵的聲音里沒有一絲人的味道,冷酷得就像人工智慧一樣:「所屬神功威力太低,身體無法載入更高級神功,開始回收——回收失敗。」他如同機器人一樣的口氣讓背後的杜無心手腳冰涼。

  他慢慢靠近,杜傳昌,杜傳昌也掙扎著站起來,毒龍教的第一高手幽綠色的眼睛裡,忽然之間閃過幾絲興奮。

  「你似乎沒法使用那些巫術了?」他試探道。

  「是的。」狂刀無痕再次出手,然而杜傳昌輕易避開,同時抖手發出三根毒針,全部命中,可是完全沒效果。

  銀塵手中的長刀再次指向地面,剛剛消失的岩石圓面再次展開,即將彈出石柱,然而這一次,杜傳昌搶先發力,一聲「冰圓!」大吼,他的腳下立刻爆炸出無數根灰藍色的尖銳冰刺,居然將岩石圓面輕易抵消。

  接著他騰空而起,雙手自上而下揮拳,一雙原本正常的雙手忽然變成枯骨組成的鬼拳,帶著一圈圈黃金色的魂霧,狠狠命中銀塵的胸膛。

  杜傳昌的骨質重拳足足陷入銀塵胸膛半寸。他咧嘴露出一個大功告成的笑容,接著黃金魂霧忽然轉變成徹底的灰藍色,冰刺爆發。

  銀塵仿佛被炸彈擊中一樣倒飛出去,一路上,岩石碎屑漫天亂飛。

  「吸收了石頭的力量了嗎?」杜傳昌陰仄仄地笑起來:「這種能量只對罡風有用,對寒冰沒什麼意義。」

  銀塵從牆角慢慢站起來,扔掉手中的刀,他的身上慢慢泛起一種詭異的綠光,看起來似乎是要將自己石化,接著,他朝著空氣揮了一拳。

  什麼都沒發生,甚至那一拳都沒有多少力量。

  銀塵的眉頭擰了起來,他慢慢握拳,調試著自身的力量,一股奇異的,土黃色的光芒慢慢在拳頭上亮起,他快速朝杜傳昌衝去,而杜傳昌如同游魚一樣靈巧避開。

  「《狂刀無痕》中附帶記載的《破岩拳》?這種三流刀法中免費附送的九流神功你也會學來用嗎?」杜傳昌嘲笑著,同時和銀塵展開游斗,他的全身泛起金色的魂霧,一根根骨質的尖刺從皮膚下面彈出來,隨著他靈巧的動作,如同穿甲彈芯一樣一次次插入銀塵的肌肉中。

  銀塵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樣,在跑動中聚集著拳頭上的力量,累積到一定程度才轟然揮出,他的拳頭威力奇大無比,往往一拳就能將偏閣里的桌椅,屏風和青銅玩器打成一地碎塊,可是,他出拳的時機的軌跡實在是太明顯了,早就被杜傳昌完全掌握,因此每次他出招的時候,都被杜傳昌完全避開。

  一旁的杜無心已經呆了,她沒有想到銀塵大師會突然變得這麼弱,如同一隻大笨狗熊一樣被靈巧的杜傳昌戲耍,看著銀塵身上傷痕逐漸增多,她對大師的信心也慢慢消融下去。

  「大師……」

  「不用管我。」銀塵的語氣依舊冰冷而機械,似乎完全沒有人的情感。破損是身體上沒有留下一滴血,只有不斷崩落的細小碎石,他仿佛全然看不到眼前極其不利的形勢,依然不緊不慢地追著杜傳昌,蓄力整整三秒,然後一拳揮出。

  這一拳眼看著就要再次落空了。

  杜傳昌幽綠色的眼睛裡剛剛亮起嘲弄的光芒,就立刻被驚恐的黑暗取代,他感覺到一股窒息囚籠般的重壓從那打偏了的拳頭周圍擴散開來,將他徹底籠罩住, www.zhaoshyn.com那是一股他從來沒有領教過的力量,那股力量並不如何強大,卻粘稠又詭異。他在躲開拳頭的同時,感覺到一種身陷泥沼般的窒息感。

  與此同時,銀塵的例外一隻手高高揚起,上托的手掌中忽然放射出一片土黃色的光暈,光暈迅速凝結,變成了一塊沉重的岩石。

  「天中。」

  前出的拳頭凝滯了杜傳昌的閃避,巨大的石塊狠狠落在的他的身上,不過他幽綠色的長袍上依然凝結出一套灰藍色的全身鬼針胄,在玄冰破碎的叮噹聲中,將致命的巨石轟擊阻擋。

  他被砸倒在地,巨石與玄冰同時碎裂散開,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長袍,而他的對手銀塵,全身上下都是破碎的孔洞,按起來就像是在地震中勉強保持完好的古代雕像。

  兩個人誰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打成這個結果。兩人的修為還沒有消耗過半,就如此慘兮兮了。

  只能說銀塵放水太明顯,或者說,他新進使用的能力缺陷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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