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選鋒隊與銳士隊
得勝而歸的軍士們,返回自己的駐地,面對昔日的同袍,平添了幾分優越感。
我打過勝仗,你打過嗎?
我殺過賊兵,你殺過嗎?
錢指揮親自為我值夜,你體驗過嗎?
面對昔日同袍的吹噓,其餘的七百軍士都表示了,這幾把就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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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底下,只有當兵的給當官的守夜的,沒聽說過哪個當官的給當兵的守夜的!
但是一兩個人這麼說也就罷了,全都這麼說,那還能有假?
知道這件事的軍士,都嫉妒的牙痒痒,這種好事怎麼就沒輪到我呢?我也想體驗一下錢指揮替我守夜的感覺。
哦,原來是我太菜了,沒被選中————
然後,錢傳瓘就感覺到了莫名其妙,怎麼勇毅都左都的訓練熱情,忽然就爆發開了?
這次征討賊寇,雖然沒有什麼難度,也沒有出現傷亡,但是應有的賞賜並不能少。
賞賜可以說是相當豐厚。
裡面有相當一部分是凌五四籌措的,大概也是為了感激他們替凌從信殺了那群盜匪,也可能是因為從錢傳瓘口中,得知了凌從信還在人世的消息。
「明日校場發賞!」
消息迅速傳遍整個軍營。
而後第二天,左都這一千人穿戴整齊,手持兵刃,肅然的站在校場上,看著主將錢傳瓘親自將賞賜發放下去。
領賞的自然個個喜笑顏開,沒領到賞的只能咬牙暗恨自己不爭氣。
「那賊酋的腦袋,是我親手砍下來的!」龐師友洋洋自得道。
「知道了,知道了!」同一隊的伙長酸道,「你都說好幾遍了,不就是立了個小功嗎?!」
「好幾遍怎麼了?好幾遍我也要說!」龐師友不以為意,反而挺起了胸膛,「再說,什么小功?錢指揮今天可是誇了某有勇力!」
時間便在勇毅都左都討賊的三百軍士的吹牛逼中匆匆過去了。
一晃時間來到了九月。
有人開始反應,每天操練時間太短,強度太低,申請增加強度。
對這樣的要求,錢傳瓘當然是————
沒有答應啦。
如今的訓練強度完全是按照精銳戰兵的標準來的,絕對算不上低了,個別人的心聲,肯定是代表不了全軍的。錢傳瓘每天都在勇毅都左都駐地裡頭轉悠,而後根據操練情況,適時增加或減少訓練強度。
做決策,一定不能只聽一兩個人的話就拍拍腦袋決定下來。
身為一軍主將,要做的是俯下身子,深入到士卒身邊,聽聽他們最真實的需求是什麼,看看他們最真實的狀態是什麼。
有些主將,脫離群眾太久了,就容易做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拍腦袋決策,這種違背了客觀規律,不講究實事求是的事情,當然不可能發生在錢傳瓘的身上。
但是士卒們的心聲又不能不管,於是,錢傳瓘就讓聲稱操練時間太短,強度太低的士卒來他跟前聊聊。
「就是你們說操練強度太低的?」錢傳瓘看著眼前的幾個士卒,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士卒們挺起胸膛高聲道。
「你叫什麼名字?」錢傳瓘對為首那人道。
「王彥雲!」
「九隊的?」錢傳瓘又問道。
「指揮知道小人?」王彥雲猛的抬頭驚訝道。
「牛漢手底下的嘛!」錢傳瓘笑著道,「聽說過你,有一把子力氣,操練很刻苦,說你是個好苗子。」
提起牛漢,此人外表粗豪,實則是郭師從點出的刺頭,最是滑頭,漂亮話說得天花亂墜,事卻做得敷衍。
錢傳瓘初時也頭疼,後來乾脆把話挑明:只要他手下能達到考核標準,他偷點懶也由他;若達不成,那這隊頭就別幹了。
牛漢這才知道年輕指揮使心裡門清,當即服軟,此後果然收斂,至少分內之事不敢再糊弄。
錢傳瓘收回思緒,對王彥雲道:「你既覺操練輕鬆,平日都練些什麼?」
王彥雲精神一振:「回指揮!小人雞鳴即起,跑十里熱身,練石鎖、開硬弓至少百次,再習刀盾、長槍各一個時辰。午後與同袍對練,直至日落。營中常例操練,確覺不甚盡興。」
錢傳瓘看了一眼周圍幾名與他同來的士卒,見他們對此毫無意外之色,便知王彥雲所言不假。
錢傳瓘笑道:「牛漢那廝手下,也能出你這般肯下苦功的?倒是難得。不過,軍中講究的是戰陣協同,是上下用命。個人勇武重要,卻非全部。你覺得自己本事不差,可曾想過,若讓你帶一伍、一伙人馬,你可能如你的伍長、伙長一般,將他們帶好?臨陣之時,可能穩住陣腳,指揮的好?」
王彥雲一愣,張了張嘴,沒答上來。他只想自己武藝精進,哪裡想過帶兵這檔子事啊。
「看來是沒想過了。不過有這般心氣,是好事。」錢傳瓘語氣平和卻有力,「從今日起,本指揮便在勇毅都左都之內,設「選鋒」、「銳士」兩隊,以為拔擢。」
眾士卒皆豎起耳朵。
此事錢傳瓘早有籌劃,勇毅都千人,他本就想在章康寧的百人弓手隊之外,再練出一支敢打敢拼的選鋒隊,以及數支可堪一戰的銳士隊。
此番隨他討賊的那兩百步卒,便可直接併入銳士隊。
「自覺勇力過人、技藝精熟、操練刻苦者,皆可報名。每月考核,弓馬、刀盾、槍矛、氣力、戰陣,樣樣皆考,通過者,入隊受訓。
尋常戰兵可入銳士隊,銳士隊優異者,可擢入選鋒隊。入此兩隊者,伙食、賞賜從優,更有機會得某親自點撥,及善戰老卒傳授真本事。將來各隊軍官出缺,亦優先從兩隊中擢拔!」
這也是錢傳瓘在與幾位隊正商議後決定的,至於選鋒隊和銳士隊分別由誰負責,就看幾個隊正各自的表現了。
王彥雲聞言後激動得臉色發紅。
「但是,」錢傳瓘話鋒一轉,「兩隊訓練,遠非常人所能承受,考核不過,立即黜落,吃不了苦、濫竽充數、不服管束者,軍法無情,爾等可想清楚了?」
「小人願往!」王彥雲第一個單膝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