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伴被嚇到了，連忙過來抓金良之的手：「金哥對不起，是我瞎說的。」
金良之揮開她的手，眉頭緊鎖，放蕩不羈的俊臉上顯得格外深沉。
女伴越發緊張害怕，嘴裡不停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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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來金良之身邊，之前只聽說他出手很大方，人也算和氣，沒想到他發起火來那麼嚇人。
金良之沉默不語，剛才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正一幕幕的在他腦海里展現。
金良之越想越心驚。
不會吧。
周明鶴腦子抽瘋了？
去鵬城讀個大學，都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的東西？
金良之喝住女伴的抽噎：「別哭了，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女伴吸了吸鼻子，道：「我就看到周少一直盯著謝少的女朋友看，眼神也不太對勁。」
金良之嘖道：「你沒事盯著別人看幹什麼？」
女伴：……
察言觀色不是干我們這一行的基操嗎？
女伴柔聲發嗲：「對不起，我以後不亂看了，金哥你不要生氣。」
「好好說話。」
金良之一陣膩歪，現在是發嗲的時候嗎？
他最煩這種沒眼色的女人。
金良之探出手，越過中控台，拉開手套箱。
「咔噠」一聲。
手套箱的蓋子被拉開，裡面是一疊又一疊的百元大鈔，滿滿當當地塞滿每一個縫隙，紅燦燦的一大片。
女伴瞪大雙眼，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這裡少說也有幾十萬。
金良之看也不看，從裡面抽出幾疊甩在女伴腿上，道：「下車。」
女伴看看錢又看看金良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金哥，你這是？」
金良之又抽出兩疊扔在她腿上，聲音大了一些：「下車！」
金良之習慣在車裡放些現金，需要打發人時就直接拿錢砸，顯得非常氣派。
這招也很好用，碰見什麼事，抽出一疊錢來，對面的氣勢就弱了幾分。
要是掏出手機轉帳，總覺得沒什麼氣勢。
一疊百元大鈔是有些份量跟厚度的，女伴的裙子輕薄又緊身，鈔票甩在她身上就像一巴掌拍過去一樣。
女伴臉色變了變，手裡拿著錢，左顧右盼不知道該放哪裡。
她手裡拿著的包只能放下一部手機跟幾件化妝品。
女伴抬起眼，楚楚可憐道：「金哥，剛剛是我說錯話了，你就饒了我吧，這地方也不方便打車。」
金良之這人最受不了女人求他，尤其是梨花帶雨的女人。
雖然這女人不知好歹又嘴碎，但他仍然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金良之嘆了一口氣，往後排看了看，後排放著幾個奢牌紙袋。
他忘了什麼時候買的了，反正是用來送人。
金良之隨便挑了一個，把紙袋裡的盒子抽出來隨手扔回後排，紙袋遞過去，道：「你用這個裝吧。」
他伸手拍了拍女伴的腦袋，像逗弄一隻寵物，道：「你這麼好看，會有很多男人送你回去的，下車吧。」
女伴僵著手指接過紙袋，說：「謝謝金哥。」
待女伴下了車，金良之車子開出去一段，又調頭回來。
女伴衣衫單薄地站在路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一看到金良之的車便兩眼放光地小步跑過去。
金良之摁下車窗，眼神沉著：「對了，提醒你一句，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女伴臉上的笑意僵住。
金良之：「聽懂了就點頭。」
女伴愣愣點頭。
「好姑娘，」金良之贊了一句，「趕緊回去吧，這天也是夠冷的，別著涼了。」
說完，金良之關上車窗，揚長而去。
他開車回到周明鶴的公寓。
打了好幾個電話，周明鶴才接，聲音沙啞：「做什麼？」
「給我開門，我現在在你家樓下。」
「……你來幹什麼？」
「趕緊給我開門，凍死了！」
「……」
電話那頭的周明鶴深吸一口氣，有些無語。
不一會，專屬電梯抵達大堂。
金良之乘坐電梯上去，門鈴一響，周明鶴就打開門。
周明鶴身穿浴袍，裹得嚴嚴實實，腦袋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金良之越過門檻往裡走，路過周明鶴時感到一陣寒意撲面而來。
「大冬天的，你用冷水洗澡？」
周明鶴沒有搭理金良之，摘下腦袋上的毛巾掛在脖子。
他的劉海有些長，打濕後落在額前遮住眉眼，嘴唇凍得發白。
周明鶴環胸倚在立柜上，問：「有事？」
金良之見周明鶴這副面色死白的慘樣，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只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周明鶴瞟了金良之一眼，撩起額前的頭髮往後梳，露出一雙冷冽的狹長鳳眸。
金良之心口一跳，虛張聲勢地往裡走。
「你這地方我還沒來過呢！弄的不錯啊！」
周明鶴淡聲道：「本來打算過幾天辦個入伙宴請你們過來暖房的，沒想到你不請自來了。」
金良之哈哈幾聲：「行啊，到時候我跟謝哥還有秦哥一起來……」
金良之逐漸收了聲，瞥眼去看周明鶴的表情。
誰知周明鶴正看著他，目光如炬，仿佛早已洞若觀火，看透了他所有心思。
金良之抿嘴。
周明鶴泡了壺茶，茶杯七分滿，放在杯托上，推到金良之面前。
金良之端起茶杯，一口悶下，茶水燙得他直咂嘴。
周明鶴：「……你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他端起茶杯，慢慢吹著。
熱氣升騰模糊了他的眉眼，褐色茶湯在天青色汝窯中盪出層層漣漪。
周明鶴姿態端莊，即使身穿浴袍頭髮半濕，也仿佛置於高雅茶室。
金良之無所謂地聳肩，「從小到大，我都聽習慣了。」
熱茶入胃，金良之的身體暖了起來，心裡那股勁也提了起來。
手裡把玩著杯子，金良之垂著眼道：「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嗒」的一聲。
周明鶴輕輕把杯子放在茶托上，說：「小金，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跟我拐彎抹角了？」
四人中，金良之跟周明鶴的關係最好，他們之間是真的有幾分革命友誼的。
金良之攥緊手中的杯子，道：「你是不是對謝哥的女朋友太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