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鶴恍了一會神。
泡了半天冷水、好不容易才冷下來的身體,仿佛突然被人扯了一下,有點難受有點疼。
金良之見周明鶴這個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氣急道:「你發什麼神經?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就是喜歡兄弟的女人是吧?你要喜歡你就喜歡我的啊,你要誰我都給你,你怎麼就盯上了張穎呢?!」
周明鶴去了鵬城,不在這邊,不知道謝湛有多在乎張穎,但金良之可是親眼所見。
誰多看了張穎一眼,謝湛都要跟人計較。
理工大校籃隊那個陳子毅,聽說上個星期不知怎麼的跟張穎在科大碰見了,兩人還一起撿了只流浪貓送到寵物醫院,結果被謝湛撞見了。
前兩天隊內訓練賽,不過是比賽中的正常肢體碰撞,謝湛就生氣了,還動了手,打斷了陳子毅的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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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鶴要真對張穎有心思,兄弟肯定是沒得做了,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
金良之哪怕是把周明鶴打一頓,都得把他的心思摁住了。
人家好好的談著戀愛,周明鶴幹嘛要去犯賤?
金良之是很尊重跟欣賞美好的感情的。
他找女人也講究個你情我願,哪怕再喜歡,人家要不樂意,他不會搞強取豪奪的那一套。
金良之雖然風流,但其實相當純愛,在他們圈子裡,他是難得的還相信真情的人。
只是他的純愛跟一般人眼裡的純愛不一樣。
一般人的純愛講究個從一而終,彼此唯一。
金良之尊重祝福,但不認可,他覺得一個人只有看盡繁華,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那些人口口聲說著從一而終,只是沒得選而已,根本經不住絲毫誘惑。
金良之認為,在有得選的情況下,還選這個人,才能說明是真愛。
金良之相信有這樣的感情存在,但他對張穎沒信心。
張穎太年輕了,不經世事,也經不住誘惑。
一個小鎮來的姑娘,眼界跟見識就那樣。
謝湛跟周明鶴都是她這輩子可望不可及的男人,只要給她機會,不論是哪一個她都會喜歡,這是人之常情。
周明鶴要是鐵了心的勾搭張穎,金良之可不認為張穎能把持住。
金良之不覺得這是張穎的問題,純粹是周明鶴犯賤。
但是,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可不能因為這種事情變了。
女人那麼多,不缺一個張穎。
周明鶴揉揉額角,他沒有否認,但不意味著他認可金良之的話。
欲望消退後,他的腦子逐漸清醒。
周明鶴並不覺得自己是看上了張穎,他覺得自己是被下藥了。
金良之:「什麼?!」
周明鶴面露沉吟。
那股欲望來得太過猛烈跟不同尋常,他的理智在那股欲望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他是個發育正常的男性,知道正常的欲望是什麼樣的。
金良之驚疑不定:「你覺得是誰給你下藥?是針對你個人的,還是針對大家的?」
金良之罵了一聲,掏出手機就想打電話叫人把場子封了,人扣下來,裡面的東西全拉去做檢測。
周明鶴制止了他。
泡在冷水裡時,周明鶴把這事盤了一遍又一遍。
李菲菲是個聰明的女人,借著謝湛的名頭請了不少人,但參宴人員是精心挑過的。
選的場地跟策展公司檔次足夠,這幾個地方是專門做他們這幫人的生意的,工作人員都是熟面孔,宴會流程跟安保也都是做慣了的,基本不會出紕漏。
這種場合只有失心瘋的人才敢搞事,一旦被抓出來,得罪的可不是一家兩家,等著被抽筋拔骨吧。
所以,周明鶴更傾向是有人帶著給自己助興的,結果不知道怎麼的被他喝下去了。
金良之聽得連連點頭,道:「我還是讓人查一下吧,保險一點。」
「行。」周明鶴點頭,眼神動了一下,「這事你先跟李菲菲說一下,畢竟是她的主場,給她個面子,也讓他們去查一下。」
金良之輕哼,「在她的場子出了這種事,不打上門去就已經是給她面子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金良之不動聲色地試探。
李菲菲是張穎的好朋友,這事大家都知道。
周明鶴說得合情合理,但金良之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就像周明鶴也沒解釋,如果他真是被下了藥,在場那麼多人,他怎麼就盯著張穎不放呢?
這個問題即使問了周明鶴,他也回答不上來。
周明鶴笑了笑:「小金,我們已經成年了,不能像以前那樣辦事了。」
——
一回到謝湛的住所,張穎便迫不及待地打開蛋糕盒。
蛋糕很好吃,但沒張穎以為的那麼好吃。
能感覺出來用的都是好的材料,但跟它高昂的價格相比,只做到這種程度就讓人覺得很失望了。
回到學校,李菲菲問:「蛋糕好吃嗎?」
她的長髮撩在耳後,耳垂上墜著張穎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張穎很高興,笑道:「蛋糕很好吃。」
接下來的日子裡,除了學習,唯一要忙的事情就是12月學生會的換屆大會。
換屆大會需要穿正裝,張穎從來沒有穿過正裝,總覺得這是大人穿的。
張穎捧著手機窩在沙發上選衣服。
有人說正裝穿得少,隨便買個敷衍過去就行了。
有人說正裝不能買太便宜的,不然就像中介,以後工作了也可以穿。
張穎很糾結,打電話給張芳女士時提起這事,張芳女士一錘定音:「買好點的。」
她特批了1000塊的服裝購買費。
1000塊,可以在網上買到質量相當好的正裝了,而且張穎還不用買外套,外套要貴很多。
謝湛的下巴墊在張穎的肩膀上,眼睛瞅著手機屏幕,道:「要買什麼?」
「正裝。」
謝湛道:「我給你買,這些質量太差了。」
張穎的手指頓住,平靜道:「我自己買。」
謝湛蹭了蹭張穎的臉,沒有說話。
張穎對比了不同店鋪的做工跟布料,花了不少功夫,終於選定一家店鋪下單。
衣服到手後,張穎對質量非常滿意,只有一些細節需要改動。
她找學校附近的裁縫店改過後,這套衣裙變得非常合身。
張穎弄好衣服的兩天後,她來到謝湛的住所。
謝湛一臉期待地捧出一套衣服。
「喜歡嗎?」
西裝外套、襯衫、領結、胸針、西裝裙……還有配套的女士手錶跟耳環。
這套衣服肉眼可見的比張穎買的那套好。
張穎笑了笑:「喜歡。」
但這套衣服不屬於她。
這套衣服掛在謝湛的衣帽間裡,張穎從來沒有穿過。
換屆大會那天,她穿著自己挑的那套正裝參會。
這套張穎精心挑選的正裝,陪她度過大學期間所有需要正裝出席的場合,陪她去參加實習,陪她畢業後去企業面試,陪她進入第一份工作。
直到她拿下第一份工資,購買了新的職場服裝,這套衣服才正式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