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鶴心跳如鼓地靠在牆面上。
張穎看到他了。
眼神直勾勾地、毫不掩飾地落在他的身上。
她是什麼意思？
是在邀請我嗎？
周明鶴心跳得更快了。
李菲菲抓住張穎的手，挽留道：「這就走了？蛋糕還沒吃呢，你不是說很想吃這個蛋糕嗎？」
張穎尷尬地低著頭，不敢看李菲菲的眼睛，蒼白無力地說著藉口：「臨時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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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湛單手插兜立在張穎身邊。
謝湛現在的心情很好，也不去計較李菲菲抓張穎手的事了。
他沒有想到張穎願意為了他提前離開。
謝湛感受到張穎對他的疼愛，嘴角翹起，完全壓不住。
李菲菲瞥了眼存在感極強正在用眼神對她實施壓迫的謝湛，暗自咬了咬牙。
「我們現在就吃蛋糕，吃完蛋糕再走吧？」
李菲菲話說到這個份上，張穎只能點頭。
李菲菲的蛋糕是在那家全網知名、但吃過的人很少的著名高端奢侈品牌定的。
她定的時候就跟張穎說了。
張穎只聽過這個牌子，一直很好奇什麼樣的蛋糕可以賣到幾萬塊一個，還是在沒有撒金箔的情況下。
今天來參加生日宴，她最期待的就是吃蛋糕。
漂亮的蛋糕被穿著西裝、身高腿長的工作人員推出來。
蛋糕上糖果製成的、透亮澄澈宛如水晶一般的交頸天鵝熠熠生輝。
張穎滿臉驚嘆。
李菲菲笑容明媚地站在蛋糕前，趙睿平擁著她說著甜蜜的祝福語。
李菲菲舉起造型別致的蛋糕刀劃開蛋糕。
大家很給面子的歡呼舉杯，祝她生日快樂。
喧鬧的人群中，周明鶴不自覺地用目光尋找張穎。
張穎的身影在他眼裡變得格外顯眼，儘管她的個頭不高，在人群中容易被重重人影遮擋，但周明鶴也能輕而易舉找到她。
她剛剛是邀請我嗎？
雖然周明鶴不是什麼好人，但這種事還是突破了他的道德下限。
他覺得他沒辦法接受。
他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
她是不是不喜歡謝湛？
也對，謝湛這個人粗魯慣了，也不懂女人，她跟謝湛在一起肯定很難受。
周明鶴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萬一她不是在邀請他，而是在警告他呢？
這個念頭一起，周明鶴頓時覺得有點悶。
張穎覺得有人在看她，轉過頭便見周明鶴正盯她，眼神直勾勾的，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
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事情不會已經傳開了吧？
張穎開始疑神疑鬼，她感覺周圍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她，只要看到人捂嘴說話，張穎都覺得他們在說她。
手臂難堪地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沒事沒事，以後不會碰面了，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不用在意。
張穎不斷安慰自己，心裡的恐慌漸漸平息。
她儘量扯開嘴角沖周明鶴笑了一下，努力維護自己的體面。
周明鶴略帶慌張地收回視線。
她沖我笑了。
她對我有意思。
原來那不是警告，真的是邀請。
周明鶴遭飽受衝擊，精神恍惚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直到金良之大聲叫他：「你發什麼愣呢？謝哥他們要走了，你走不走？」
周明鶴脫口問道：「她要去哪？」
金良之一臉古怪。
這人今天怎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喝蒙了？
「還能去哪？當然回家去啊！」金良之擺手道，「你坐我車走吧，安全點。」
「謝湛他們車上不能坐人嗎？」
金良之表情一滯，上上下下打量周明鶴，「你今天發什麼神經？」
周明鶴一口悶下杯里的酒，他喝有點急，酒烈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燒。
周明鶴說：「他回大學城吧？跟他走更順路一點。」
金良之攬著女伴跟周明鶴並行：「這倒是，但謝哥不一定會載你，我看他跟張穎那黏糊勁，估計在車上就得搞起來。」
金良之咧了咧嘴，笑得曖昧。
周明鶴神色冷淡。
所以他更得去。
「不行。」
謝湛坐在駕駛座上，沒開車鎖，只移下車窗露出一雙眼睛，漆黑的瞳仁里閃著煩躁。
周明鶴的視線越過謝湛看向張穎。
張穎繫著安全帶，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腿上放著蛋糕盒，裡面裝著李菲菲給她打包的蛋糕。
她只瞥了他一眼。
金良之搭著周明鶴的肩：「那行，我送你吧。」
周明鶴沒反應。
謝湛輕嘖一聲，屈指敲了敲車窗，湊上前擋住周明鶴的視線，眼裡凌厲，低聲警告：「別亂看。」
周明鶴收回視線，直起身體，嘴唇微彎，笑道：「行吧，既然你不樂意，我也不勉強，你們走吧。」
謝湛關上車窗，發動車子，車子開出去一段，他偏過頭看向後視鏡。
後視鏡中，周明鶴仍然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們。
謝湛煩躁地扭了扭脖子，踩下油門，迅速甩開周明鶴的視線。
他注意到張穎正在研究蛋糕，突地發問：「你覺得周明鶴怎麼樣？」
「誰？」
張穎下意識回道，說完就反應過來謝湛說的是誰了。
「你問這個做什麼？」
謝湛努努嘴，「好奇，看你看了他好幾眼。」
張穎深呼吸，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謝湛催促：「說說嘛。」
張穎知道她要不說，謝湛會一直煩她，便道：「不熟，沒什麼印象。」
「那你為什麼看他？」
張穎道：「我看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他一個。」
「那你都看了誰？」
張穎吸氣：「謝湛！」
謝湛收聲，過了一會道：「周明鶴這人最陰險了，你不要跟他接觸。」
張穎敷衍點頭。
她再也不會跟他們圈子的人接觸，臉都丟完了。
——
周明鶴站在原地看著謝湛的車子遠去。
金良之擔心他心裡不痛快，笑道：「謝哥就那狗脾氣，別理他，你就給我個機會讓我送你回去咯。」
周明鶴一言不發地坐在後排，只在下車時說了聲：「謝了。」
金良之搖頭嘆息。
車子開出去一段，副駕駛的女伴開口道：「金哥，你這兄弟好像對謝少的女朋友有點意思。」
金良之腿一抖，車子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你放什麼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