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時,白橙棠性格溫和,幾乎很少與人發生爭執.
更多時候,她帶著一種適宜的交往尺度,淡漠疏離,與朋友相處起來雖有邊界卻也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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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指名道姓地討厭誰,畢竟討厭一個人也需要浪費心力。
而鄭見成是她為數不多討厭的人。
這個男人用在她身上的無恥,她領略過無數次。
初見時,她剛上大二,作為志願者為新生提供入校幫助。
同是志願者的鄭見成,對她一見鍾情。
但他從不考慮她的意願,高調地把他對她的愛公之於眾。
而她卻對他熱烈的愛意表達常常感到不知所措,因為她不喜歡他。
她抗拒他在共同朋友的見證下為她送出的每一束花。
抗拒在她迎新表演結束後他名為「慶祝演出順利」的擁抱。
抗拒和朋友聚餐時,他特意坐在她身邊為她擋酒夾菜。
礙於共友,她不好發作。
她依然拒絕著他送來的每一份大大小小的禮物,不堪其擾他的殷勤,將他的心意悉數退回,卻被他曲解成她還不夠滿意。
但由於共事需要,她無法徹底將他從好友列表里抹去,只能對他開啟免打擾。
她被迫與他捆綁,他們的關係成了同學交談時的下酒菜。
她很鬱悶,因為她的感受始終無人在意。
儘管她已經多次明確表示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對鄭見成不存在任何感情,他們卻執拗的認為,她只是因這份熱烈的感情害羞而已。
只有陳霜何相信她,可兩人的力量終究是薄弱的。
在她第3次拒絕他的正式告白以後,她終於下定決心為這段虛無縹緲的追求畫上句號,徹底與他做出切割。
她站在宿舍樓下,將他遞過來的鮮花推了回去。
「我不喜歡你,我心裡有人了。」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不是嗎?我已經很努力地讓你喜歡上我了,可你總是無動於衷。」
「你只是利用身邊的人道德綁架我而已。」
她否認他的付出。
「真正的喜歡,不應該是尊重嗎?我從沒有跟你做過任何曖昧不明的事,更沒有公開承認過我喜歡你,我想,我對你的拒絕已經表達的夠清楚了。」
她不願再與鄭見成多費口舌,轉身要走。
可轉身的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拉住,緊接著,她的腰間傳來陣陣刺痛,她下意識低頭,滲出的鮮血讓她失聲尖叫。
鄭見成聲音陰冷,「你必須喜歡我。」
好奇怪。
受極端的人糾纏而受傷的人是她,不得善終的也是她。
鄭見成有背景,學校某個領導為了他也怕事情鬧大向她提出希望可以息事寧人。
該賠的會賠,但是要她和他和解。
只有陳霜何肯為她出頭。
那一天,她記得清楚,陳霜何坐在她的病床前,即使臉上掛著大片的傷,也不耽誤她眉飛色舞地對她講她是怎麼教訓鄭見成的。
「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頓,他臉腫的像頭豬,門牙都被打掉了,哎,但是還是感覺自己發揮失常了。」
她望著陳霜何的傷,心中五味雜陳。
終於,她下定決心。
「我不能與他和解。」
頂著外界壓力,在陳家兄妹的全力支持下,白橙棠親手將鄭見成送上法庭。
證據確鑿,鄭見成故意傷害罪罪名成立,被判有期徒刑六個月,法官落槌那一刻,白橙棠終於解脫。
輿論被引爆。
在本校任職的鄭見成的副教授父親,受其影響,被學校約談後,引咎辭職。
看似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恢復如初,可有些事情還是變了,說不清,道不明。
她被孤立於無形,所有評獎評優繞開了她,學院也因各種理由通知她並沒有達到保研資格。
她拼命的爭取,卻被拼命的拒。
她以葬送未來學術生涯為代價成全了她的勇敢,但她永不後悔,斬斷孽緣,總要犧牲些什麼,她始終相信,這世上總有千萬條路可以走。
臨畢業,她收到過一封來自海外的匿名郵件:棠棠,我們會再見的。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
鄭見成情不自禁撫上她的臉,「我很想你。」
「這麼久不見,還以為你死了。」
白橙棠打掉他的手,轉身拿起角落的棒球棍,朝他走過來,揮了兩下,「在我沒打你之前趕緊滾。」
「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哪來著?」鄭見成脫掉外套隨意的扔在地上,一步不停地朝白橙棠逼近。
白橙棠揮起手中的棒球棍,手腕卻被鄭見成一把攥住,「是在法庭上吧?我們上一次見面。」
「你給我放手!」
白橙棠手腕被攥的生疼,棒球棍從她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她掙扎著反抗,另一隻手卻也在她掙扎間被他攥住。
他與她的力量實在懸殊,即使她用盡力氣,也無法逃脫他遊刃有餘的力道。
但她絕不屈服,冷靜回擊,「鄭見成,我過去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
「過去有陳霜何和她哥護著你,我可以放過你。」
他小人得志,將她的感情現狀吐露的一乾二淨,「如今陳宴清拋棄了你,而你,找了個老實人,報復性地結婚。」
他觸到她無名指上婚戒的印痕,心領神會,「果然,你並不愛你的丈夫。」
「據我調查,婚前,你媽背負巨額債務,而你的丈夫卻心甘情願地替你扛下,想來,你服侍男人的技術應該很出色吧?」
白橙棠趁他放鬆警惕之際,迅速抽出手,從他的禁錮中抽離。
啪—
這一巴掌,她打的絕決。
「我可以送你進監獄一次,我就可以送你進第二次!」
鄭見成的臉火辣辣的疼,被一個女人羞辱,他忍無可忍,強制拉她入懷,對她上下其手。
「放開我!」白橙棠猛地推他。
女駐唱聽到爭執後摘下耳機,從酒架隔斷後探出頭。
察覺不對,她連忙停下手裡的動作,沖他嚷,「那個男的,你幹什麼呢?!」
鄭見成見多出一個人,只是驚訝了下,轉而收回視線,只當看不見。
女駐唱乾脆放下手裡的吉他起身,眼神時刻不離白橙棠,她一邊向她靠近,一邊高聲沖鄭見成嚷:「我已經報警了,趕緊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