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們不想去集團監察部舉報嗎?那裡頭的人,跟封家裡應外合,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岩靜怡壓抑著崩潰,肩膀在抖,連放聲的勇氣都沒有,「我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毀掉我們?」
白橙棠喉嚨被堵住,脾氣少了一半。
鄭曦也轉過身來,「白設計師,你根本就不懂我們的處境,你可以承受反抗的後果,我們可承擔不起。」
白橙棠邁出一步,「如果說,我能幫你們呢?」
「怎麼幫?」鄭曦顯然不信,「我知道小翁總家境不差,可是,封家不是可以用一個不差的家庭抗衡的了的。」
「李大成還害死過人你知道嗎?」鄭曦眼裡既恐懼又憤怒,「ZTDC這個項目一直被封家壟斷,會場設計從來都只給他們自家公司做,競標不過是走個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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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去年,李大成侵犯未遂,失手殺了ZTDC的主設計師。」
她的瞳孔顫抖,「可後來,這件事被封肅壓的滴水不漏。他偽造了事故報告,把她的死,變成了意外。」
「去年,ZTDC項目之所以做的那麼爛,就是因為沒了主設計師,團隊像無頭蒼蠅一樣,只能照搬前一年的方案糊弄過去,什麼主設計師,不過是替人打工,像個僕人一樣被封家呼來喝去,好處又從沒有她的份兒。」
「是啊,」岩靜怡深深嘆了口氣,:「在這個公司,空有才華,沒有背景,是一種懲罰。就算全公司知道她不是意外身亡又能怎麼樣呢?又……」
「信我一次好嗎?」白橙棠打斷她們,語氣真摯堅定,「有我在,你們一定不會有事。」
鄭曦搖搖頭,還是無法信任她,似乎她們的選擇只剩妥協,「沒時間了,他說……今晚輪到我陪他。」
「明晚,是我。」岩靜怡語氣平靜,眼淚比聲音先落了。
白橙棠瞬間有了主意,「如果他忙起來,是不是就不會找你們麻煩了?」
鄭曦和岩靜怡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
「那就讓他忙起來。」沒有猶豫,白橙棠直接撥通了翁潤的電話,「幫我個忙。」
——
白橙棠、何見韻和翁潤從餐廳出來,並肩往電梯方向走。
昨天睡得還不錯,飽飽吃完一頓早餐以後整個人更是神清氣爽。
「還得是大公司,財大氣粗,一分錢沒花就能吃到季元春的早餐自助。」翁潤也美滋滋地回味,「那蟹黃包,太好吃了,明天我得早點去,多吃兩籠。」
「我聽圳垣的人說,是因為聞太太在這邊工作,她很喜歡吃季元春的早餐,所以聞總才特意把季元春的廚師請來的。」
何見韻能說會道,為人客氣嘴甜,一頓早飯的功夫就和圳垣的人打成一片。
講這句話的時候,她滿是羨慕,又隱隱約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就在昨天,她發現她的未婚夫花著她的錢約了別的女人去了酒店。
從前只是懷疑,可這一次,捉姦在床,男人再無抵賴的餘地。
她面無表情地拍下在床上赤身裸體、尖叫著互相推諉責任的狗男女。
相比於歇斯底里的他們,她反倒是最平靜的那個。
望著跪在腳邊,不停磕頭認錯的未婚夫,她釋懷的笑了。
她顧念8年的感情,在他低谷期陪著他,養著他……
退婚,退房,退彩禮,一天不到,她與他切割的徹徹底底。
從此,封心鎖愛,不再追求婚姻。
可當聽他們講起,聞應涉對老婆多麼溫柔、多麼體貼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沒由來的擰巴一下。
「這懷孕以後待遇確實不一樣了,去年網上還在傳,聞總對她老婆有多沒人性呢。最嚴重的一次,好像是去年冬天下大雪,聞總把她老婆打進了醫院,一直逼著她做檢查。」
白橙棠:「啊?」
翁潤還在滔滔不絕的分析,「怪不得聞太太總是不愛露面,新傷蓋舊傷,能出去見人就怪了。」
白橙棠:「啊?」
「真沒想到聞太太懷孕以後聞總能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你們說……」翁潤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推理天才,「聞總,是不是不行啊?」
白橙棠、何見韻倆人相對無言。
翁潤神秘兮兮地低聲在倆人耳邊說:「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個孩子,聞應涉很可能就要絕後了。」
白橙棠被氣笑了。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跟冰城的一家公司合作的時候,甲方的負責人偷偷跟她吐槽過翁潤。
「他那點聰明天賦,全點在設計上了,至於其他方面……直來直去,像個虎B。」
白橙棠搖搖頭,泄憤似地給了翁潤肚子一拳,力道不輕不重。
可早上吃得太多,翁潤被捶得胃裡的早飯直衝嗓子眼兒。
「你幹嘛?!我要吐了!」翁潤捂著肚子,臉扭曲變形。
白橙棠已經懶得再去跟他爭執聞太太到底有沒有懷孕了。
礙於外人經過,她並沒有深講:「有沒有一種可能,無論聞太太有沒有懷孕,聞總都一樣對她好?你總是這樣,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翁潤表情欠欠的,「你怎麼知道的?別再跟我說你是聞太太了,我寧願相信是聞應涉親自託夢跟你講的。」
白橙棠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便抱著臂,偏過頭去,不再理他。
察覺到白橙棠情緒不對,何見韻審時度勢地環上了白橙棠的肩膀,「昨天,真是委屈你們了。」
關於昨天的事,她今早從圳垣的人嘴裡聽了個清楚。
「不委屈,」白橙棠沖她搖搖頭,笑得實在命苦。
「哦,對了,」何見韻把話題轉移得飛快,把頭轉向翁潤:「我剛才在酒店碰見你爸和你姐了,但是我沒敢打招呼。」
翁潤雙手交疊枕在腦後,步子懶散,「哎呀!一想起我爸被換掉我就心情大好,淨給咱們公司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