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翁潤嘴角根本就壓不住。
何見韻不解：「可當初，不是你家收購了蒙門嗎？你爸怎麼還能被換掉？」
「哦，你說這個啊。」翁潤解釋：「蒙門最大的股東早就不是我爸了，咱們公司真正的大股東……挺神秘的，具體來說，是通過一家空殼公司持股，從不露面，我爸都沒見過。」
「不過據我推測，」他托起下巴思考，「這個神秘大股東很可能就是聞總，如果敬之姐是聞太太的話，那麼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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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蒙門時好時壞的態度，不就是聞總對她老婆時好時壞的態度嗎？你看，去年，蒙門高層對我爸在蒙門做的那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敬之姐懷孕以後，聞總又是公開，又是給資源的，現在又痛快換了我爸，讓她做了公司的負責人。」
「啪，」他兩手一攤，「這不就都對上了嗎？」
他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我咋就這麼聰明？！」
白橙棠低著頭自顧自地走著，一句話都沒講。
三人走到了電梯間，正巧碰見了同樣正在等電梯的羅敬之。
翁潤挑眉，「哎呦，說誰誰來。」
「哈嘍，敬之姐！」
翁潤和何見韻幾乎同時朝羅敬之揮了揮手。
白橙棠跟在倆人身後，經過羅敬之時，她微微點頭問好，一個標準的社交禮貌。
羅敬之點頭回禮，剛想對她說些什麼，就被何見韻打斷了。
「敬之姐，又漂亮了。」
羅敬之看著她，笑意漫到眼角，「就屬你嘴甜。」
「自從您當上了公司老大，我生活都滋潤了不少」，翁潤湊近羅敬之，一副賤兮兮的表情，非要套出點什麼不可，「所以，你是怎麼從我爹那兒奪權的？」
「少打聽，」羅敬之翻了個白眼，用手指用力點了點他的胳膊，「不把ZTDC這個項目辦的漂亮，就自動給我離職。」
翁潤抬手敬禮，「遵命長官！」
談笑間，羅敬之發現翁潤總是有意無意瞥向她的肚子，便笑著問他：「你和你家那位，什麼時候要孩子？」
「害，我都行，主要是看我老婆，她要是有想法，我必定盡全力配合。」
三人聊得開，有說有笑。
白橙棠站在邊緣，低頭靜靜地聽。
她和羅敬之僅是單純的同事關係，不親，不疏，不熟。
相處起來，難免會感到不自在。
還好有何見韻和翁潤這兩個自來熟，她只需要安靜地隱身就好。
鼻子冷不丁一酸，她轉過身，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被淚水糊了一臉，眼前模糊一片。
她拿出紙巾擦乾眼淚，視線清晰時，她發現餐廳門口黑壓壓全是人。
那群人正伸長脖子往餐廳裡面看。
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同一個方向。
白橙棠也踮起腳，伸長脖子瞧了眼。
可人太多，她站的又太遠，什麼都沒看見。
等她回過頭，翁潤猛地瞪圓了眼睛，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人，「聞應涉？！」
所有人下意識回頭。
餐廳門口的人，自動分成兩邊，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聞應涉走在中間，腳步不緊不慢。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被他隨意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緊實利落的手腕線條。
西裝外套被他垮垮地搭在小臂上。
他沒打領帶，襯衫上的扣子鬆了一顆，卻絲毫不顯隨意。
廊燈落在他肩上，覆於他一層薄薄的冷調。
他周身的氣場愈發冷而沉，像一團化不開的夜霧，壓得人不敢抬頭。
落後他半步的那些高層，個個西裝革履，姿態一個比一個恭謹。
聞應涉從身邊經過，站在兩旁的人噤了聲，自然地微微頷首，低低叫了聲，「聞總。」
聞應涉臉上的表情淡的發冷，情緒晦暗不明。
沒有任何停留，更不做任何回應。
從頭到尾，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
直到，白橙棠進入他的視線。
他的腳步，明顯停頓了。
「媽媽，我看見活的聞應涉了。」翁潤的聲音都在抖，「他是不是在往我們這邊看？」
眼看著聞應涉朝著他們的方向越走越近，翁潤歪著頭，興奮地湊到羅敬之耳邊，低聲問：「敬之姐，你幸福不？」
羅敬之一臉「你有病吧」的表情，毫不猶豫地用手指推開他的腦袋。
「敬之姐，害羞是正常的，我都懂。」
翁潤嘿嘿笑，心裡喜滋滋地想：你倆那點事，我早就看透了。
他又拍拍白橙棠的肩膀，企圖得到認可，「肯定是為敬之姐來的。」
白橙棠敷衍地點點頭，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
與聞應涉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視線就死死地攥著她，周圍這麼多人，他對她的眼神卻毫不避諱。
她怯懦，只得低頭迴避，不願去想他的目光是否還在她的身上。
此時的她，心裡就只剩下一個想法：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終於，聞應涉越過了所有人，在她面前停下。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她又驚又慫，不敢抬頭，很輕地叫了一聲「聞總」，便後退了半步，與他拉遠了距離。
一聲聲「聞總」過後，所有人噤了聲。
翁潤也慫了，他本來想，見到聞應涉以後，說什麼也要好好表現一下自己，說幾句話都是賺的。
可當他真正站在聞應涉面前時，他連張嘴都打顫，腿是軟的，腦子一片空白。
漂亮得太有攻擊性了。
絕不是那種想讓人靠近的漂亮，更像是一株帶有劇毒的曼陀羅。
想退，卻忍不住看。
特別是他現在面無表情的樣子，壓抑、陰沉、壓迫感十足。
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光是站在那兒，就已經讓人發怵。
站在聞應涉身後的高管輕聲提醒，「聞總，貴賓電梯在……」
「不用，」聞應涉打斷他。
周圍人悄悄傳遞著眼神。
聞應涉站在最外側，和白橙棠並排站在一起。
白橙棠握著手機，把手垂在身側，手臂收的很緊，指尖不自覺地扣著手機邊緣，整個人顯得十分侷促。
「白橙棠，」聞應涉用著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問她：「我很可怕嗎？」
叮——
電梯門開了。
聞應涉先她一步走了進去，經過她時，他勾起小拇指挑逗地划過她的手背。
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白橙棠手背一陣酥麻。
電梯上的人不算多，聞應涉站在最深處的中間位置，而幾位高管自動站在他身前兩側圍著他。
站在聞應涉右側的印風，刻意在聞應涉右邊留出一小片空間。
翁潤看在眼裡，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伸手把身旁的羅敬之往那片小空間裡推，非要推到聞應涉懷裡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