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兒含著淚瑟瑟發抖的樣子，封肅心疼的不行，所有人都在欺負他的女兒。
剛要抬腳上前，就被祁懷玉的助理應騁硬生生攔住了。
應騁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
封肅臉色差的不像話。
最初，祁懷玉剛上任，他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他封肅有聞家老爺子庇護，連聞遠山出事的時候，他都能毫髮無傷，區區一個空降總裁，不過是被聞應涉隨意丟過來走個過場，能掀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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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圳垣科技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人脈盤根錯節，只當祁懷玉是個空有頭銜的花架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把都是手段雷霆。
僅上任一個月，他的社會關係網就被他查了個透。
他的嫡系，一個接一個被約談。
他安插在各個關鍵崗位上的親信，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
後來，他妄圖搬出聞老爺子施壓。
祁懷玉卻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現在的聞家，聞應涉當權。」
自此，他的權柄徹底成了空殼。
走投無路，他試圖聯合高層抵制。
可那些曾經依仗他作威作福的人，突然間變成了軟骨頭，一個個的都開始對他敷衍搪塞。
他們勸他認命：「祁懷玉，那是什麼人？聞應涉的左膀右臂，你敢惹他？動他前，好好想想你惹不得惹得起聞應涉，他可是連聞老爺子的權力都架空了，他爹和他哥是什麼下場你都忘了嗎？」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封肅太明白，今天，祁懷玉就是要用ZTDC這個項目，當著所有圳垣科技高層的面，清算他這些年來的苦心經營。
「封總，」祁懷玉垂首，不緊不慢地推了推眼鏡，動作斯文優雅，話語卻步步緊逼，「圳垣科技是姓聞還是姓封啊？」
話落，應騁走到封肅面前，頗有禮貌的彎下腰，字字誅心：
「封總，您拿了聞家多少利好，我們祁總心裡都有數。就單單ZTDC這一個項目，您拿到手的，幾千萬了吧？這陣子，您先好好休息，您和圳垣科技的這筆帳，我們已經算的差不多了。」
清算終於開始了。
封肅點點頭，整個人蔫了。
祁懷玉手裡的證據，足以讓他萬劫不復，他反抗不起。
在聞家手底下做事，從來都是透明人。
大勢已去，封嬌仍不死心，「既然要追責，那就一個都別放過。」
她將矛頭對準白橙棠，破罐子破摔，「你說是不是啊，白設計師？」
眾人目光匯聚。
白橙棠直視她，「我有什麼責任？」
「工作期間，騷擾上司。」
「你是說我，騷擾李大成嗎？」白橙棠把話講的清楚。
站在祁懷玉身後的高層面面相覷，唯獨祁懷玉擺出一副看客姿態，多了幾分悠閒。
「無憑無據造謠，動動嘴皮子就能把騷擾的人變成受害方？」白橙棠高聲質問，隨手拿出手機，企圖找到下午的工作錄音。
錄音放了很多遍。
她和李大成的交流，零零散散，除了工作上的事再無其它。
從錄音聽來，李大成的確沒有說過任何逾矩的話。
「我作證。」
突然，一個女生站了出來，語氣鄭重，「我親眼看見，白設計師摸了李助理。」
人群里一陣騷動。
「我也能證明。」
又一個女生緩緩舉起手。
她似乎在猶豫，眼神也飄忽不定，像是遲遲下不定決心，卻又心一橫，從人堆里擠到前面來，自始至終都沒敢看白橙棠的臉，「我也看到了。」
白橙棠蹙著眉，目光緊緊鎖在她們身上。
察覺不對，翁潤也站了出來，「你們兩個，整個下午都和我在一起工作，請問你們是怎麼當上目擊證人的？」
其中一個女生小聲嘟囔了一句：「休息的時候，路過看到的……」
翁潤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我怎麼不記得你們今天下午休息過？」
時間根本對不上。
可奈何沒有監控，會場的人又都忙著自己手裡的工作，誰也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
不深究的話，似乎一切都說的通。
祁懷玉的沉默，讓封嬌有了些許底氣，她望著白橙棠，「證據確鑿，要罰我們一起罰。」
「確鑿在哪？」白橙棠歪著頭，視線釘死了她。
「散了吧，」祁懷玉嫌吵，揉了揉眉心，「你們的事，集團監察部會查，結果出來前，都給我閉嘴。」
——
晚上，工作繼續，白橙棠卻心不在焉。
她在茶水間喝水的時候，正巧碰見了下午站出來指控她的兩個女生。
其實，祁懷玉他們走後，白橙棠就想去找她們，可那兩個女生有意躲她，不給她任何交流的機會。
那兩個女生端著水杯進來，有說有笑，看到白橙棠，倆人一臉錯愕，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要走。
白橙棠單刀直入，「鄭曦，岩靜怡，你們真的看到了嗎？」
兩個女人默不作聲，腳步卻加快了。
「污衊別人，你們能得到什麼呢？」白橙棠快步走到她們身邊，聲調陡然升高，「為什麼要抱團向無辜的人潑髒水？」
面對無動於衷的兩人，白橙棠放下狠話，「你們的責任我一併追究。」
「放過我們。」
岩靜怡轉過身，卻始終迴避著白橙棠的目光，「我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白橙棠冷笑，「你們用自己的迫不得已去傷害別人？你們——」
「我們都被李大成騷擾過。」
突如其來的坦誠，讓白橙棠瞬間被噎住，她一時失語。
「他趁我醉酒……侵犯過我，」岩靜怡眼眶紅的厲害，緊咬著唇，才將將收起眼淚，「他還趁我昏迷時候，拍下了我的照片……是個慣犯。」
她的聲音越來越抖，「他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能出面作證，他就會把我們的那些照片發到網上。」
「他有封家這個靠山，你根本不懂，封家在圳垣科技橫行霸道多年。李大成他仗著封家的勢力，專挑我們這種沒背景、沒後台的下手，選妃一樣，晚上讓我們陪睡。」
「他威脅我們，如果我們辭職或者報警，他就會把那些照片發給我們的家人，甚至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