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您剛說,您找白橙棠?」
「嗯,」聞應涉神色淡淡,「我是她先生,她待在外面太久了,我有點不放心。」
「她去洗手間了,生理期。」
薛寧一和上司講話就犯緊張,越想自然點,整個人就越不自然,「那個……您先坐吧。」
聞應涉靠著沙發座椅,推了推眼前的酒杯,「你們結束了嗎?」
「結……束了。」
眼前男人實在太有壓迫感了,搞得薛寧回答的時候都有點結巴。
隨後,她拿起手機瘋狂給白橙棠發消息。
【薛寧:你先生來找你了,就坐在我對面,你好了沒?救救我,救救我。】
【白橙棠: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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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稱呼?」
「呃……我叫薛寧,是棠棠的……大學同學。」
薛寧笑得極不自然,見聞應涉臉色不好,她心有些虛,忙解釋:「我和棠棠好久沒見,下班又晚了,所以就聊的晚了些。」
「理解,」聞應涉挑眉,「我認識你們校友,祁懷玉,你們熟嗎?」
薛寧的笑容瞬間僵住,迅速否認,「我不認識。」
聞應涉點頭,沒深究。
薛寧手放在桌下,緊攥著衣角。
白橙棠從洗手間出來,攥著斜挎包背帶,快步走到聞應涉身後,「你來了。」
聞應涉起身,自然環上她的肩,聲音有了溫度,「回家。」
白橙棠轉過身扒著聞應涉的胳膊,探出身子,「學姐,一起?帶你一段。」
「不用了,你們先走吧,」薛寧白橙棠笑著擺擺手,「等下還有個朋友來找我。」
——
上了車,白橙棠整個人懶散地攤靠在椅背上,
剛要伸手拉安全帶,聞應涉整個身子就湊了過來。
白橙棠被他身上清冽的冷調香包裹著,他向她吐出的氣息涼而沉,「我來。」
他握著安全帶,遲遲沒有動作,只是慢悠悠地吻著她的耳垂,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的很緊。
白橙棠縮縮脖子,推了推他,「我癢。」
聞應涉充耳不聞,將手掌覆在她的小肚子上,「生理期,肚子疼不疼?」
白橙棠搖搖頭。
「中醫還是有效果的。」他終於捨得為她繫上安全帶。
「忙了這麼長時間,藥又沒吃吧?」他太懂她,「我給你設的吃藥提醒呢?」
「嘿嘿,」白橙棠笑得一臉諂媚,「提醒太吵,關掉了。」
「嘖,」他生氣地抬手在她腦袋輕輕敲了一下,然後將一杯溫水和半片藥遞給她,「聽話。」
白橙棠接過藥片,順著水服了下去。
聞應涉猜的透,「你別告訴我,你因為ZTDC這個項目,一直都沒吃藥。」
白橙棠閉著眼,咕咚咕咚喝著水,假裝聽不見。
聞應涉拿她沒轍,捨不得凶,只能放軟聲音哄她,「擅自停藥,對你傷害更大,如果你真的痊癒,咱們就停藥,好不好?可你昨天那個狀態,我怎麼放心?你在公司又要忍著,總是要委屈自己的。」
「我最近已經不會胡思亂想了,」白橙棠放下水杯,一臉委屈,「而且,這個藥吃了會變人機,工作效率會變低。」
「你就這麼喜歡工作?」聞應涉接過水杯,有怨懟,但更多的是心疼。
有時,他忍不住想,他到底是有多沒有魅力?自家老婆對待工作竟然比對他還有激情。
「有即時反饋的工作讓我特別有成就感。」白橙棠如實說:「而且ZTDC這個項目,是我們公司唯一能接觸到的大項目,我們當然要做的盡善盡美。」
「唯一?」聞應涉一臉錯愕,「瀛海國際的那個項目你們沒投?」
「沒有。」
「滄瀾集團還有卓遠資本那些項目呢?」
「都沒有,」白橙棠懵懵的,稍稍有點鬱悶,「他們那些大企業不是都有固定的老牌設計團隊嗎?就算是招標,也是定向邀約合作方,我們根本就拿不到投標名額。」
聞應涉的臉色驟然陰沉。
他費心鋪路,親手為她送去資源,她居然連投標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了?」白橙棠攀上他的胳膊,歪頭看他。
他揉了揉她的臉,「憑你們公司的設計水準,完全有能力承接這類大項目。」
「嘿嘿,」他的誇讚,她很是受用,倒也不謙虛,「我覺得也是。」
車子駛入繁華街區,沿路燈火綿延不絕。
車載音響放著Thomas Ng的One Last Dance。
聞應涉正打電話處理工作。
坐在副駕駛上的白橙棠,百無聊賴,像小袋鼠一樣伏在車窗前,隨著音樂哼著調調,斑斕燈火映入眼瞳。
她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因為什麼事都沒發生。
紅燈亮起,聞應涉側過頭。
白橙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未覺向她而來的視線。
只望著她,嘴角便再難落下。
他下意識伸手,用指尖逗弄著輕戳她的腰身。
一下,一下,又一下。
白橙棠被他鬧煩了,轉過身去抓他那隻作亂的手,卻被他反手攥住了手腕。
目光相觸,先移開眼的永遠都是她。
聞應涉握著她的手腕,傾身緩緩向她靠近。
「你要幹嘛?」白橙棠下意識後仰。
「在這不方便,等回家,地方隨你選。」
聞應涉很是迷戀眼前人這副懵懂不明的樣子,心痒痒的,總忍不住想欺負她。
等她終於反應過來,臉「唰」的一下紅了。
她抽出手,猛地推開他,「聞應涉,你有病!你是變態!」
聞應涉笑得更放肆了,隨手從西裝內袋摸出一隻墨藍色絲絨盒,遞到她眼前,「打開看看。」
白橙棠望著他,這次,沒有逃避。
哪怕再短暫細碎的時間,他的目光也永遠在她身上流連。
她緩緩打開盒蓋,一枚淺藍色蝴蝶發卡被柔軟的絲絨包裹著,精緻小巧。
「很配你的裙子。」
她輕輕拿起發卡,光影落下,折射出光彩,「好漂亮,怎麼會想起送我這個?」
「因為,我覺得你沒那麼需要我了。」
「啊?」白橙棠不明所以。
「你身上穿的、戴的、平時用的,哪怕是貼身衣物,必須是我親手買的,我才安心。」
「……」
「戴上試試。」
「等回家。」
「不等,就現在。」
「不要。」
白橙棠不喜歡被強迫、被命令,臉一下子沉了。
她的不開心成功讓聞應涉瞬間破功。
為了哄她,他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顆桃子味硬糖,單手利落撥開糖紙,挑開她的唇,將糖果送了進去,「晚飯,我做了你愛吃的白灼蝦。」
車裡瀰漫著桃子味的香氣。
他有心撩撥,反正日子還很長,徐徐圖之,終會在她心底占據一隅,直至根深蒂固。
「謝謝,」白橙棠依舊習慣性客氣。
一聲道謝,終於輪到聞應涉冷臉了。
「白橙棠,你再跟我說一句謝謝試試。」他握著方向盤的力道緊了又緊,對她下了道死命令,「從今以後,你想說謝謝的時候,全都給我換成,老公,我愛你。立即執行!」
「對所有人嗎?」
「白橙棠,你要氣死我?!」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