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笑。」聞應涉抬手負氣捏了捏她的臉,「明天是周六日,這兩天不許以任何理由去公司,我在家陪你。」
聞應涉從未想過,婚後為數不多的爭執,竟然是因為老婆太愛上班。
只要他執意反對,她就開始沉默無言冷暴力,迴避他的所有示好。
他總抱怨:「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愛上班的人。」
這次,白橙棠沒有拒絕,「忙了這麼久,是該好好休息了。」
白橙棠不敢跟他坦白,她不是愛上班,她只是太過依賴熟悉穩定的環境。
聞應涉身份複雜,陰晴不定,風評兩極。
和這樣的一個人朝夕相伴,總會讓她感到不安,而公司是她唯一的安全地帶。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似乎遠比預想中,要更快適應這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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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和她在一起生活的聞應涉先生,情緒穩定,一直都維持著善良人格。
「棠棠。」
「嗯?」
「想不想自己開設計公司?」
「我不會。」
「我教你呢?」
「那也不要,」白橙棠拒絕的很果斷,「我只想做設計,我想把我所有的專注力都放在設計上。」
她稍稍放低車窗,靠著椅背閉著眼,感受拂過臉頰的清涼風。
「我喜歡循規蹈矩的生活,」她的話很平靜,就像此刻,慢一點再慢一點,「做大事對我來說,太累了。」
「那你現在在公司有沒有受過什麼委屈?」
「沒有,大家都很好。翁潤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上司。職場裡,能遇到一個不耍官威、平易近人、又專業過硬的領導,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如果能一直和他共事就好了。」
「嗯……」
白橙棠心中猶豫,暗自揣摩起他的心思。
一想起他總是勸她停下工作,安心在家,她就沒由來的心慌。
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公司被排擠,或許,不是因為那些流言,而是某人的故意為之?
來不及細想,她脫口便問,「所以,我們在大項目上被針對,是你的意思?」
「怎麼會?」聞應涉語氣酸澀,「在你心裡,你老公的形象就這麼負面?」
「沒有。」白橙棠又找補,「其實也還好,我們公司接大項目的機會一直就沒有很多,翁潤接什麼,我就做什麼,但是他接的項目都很有水平。」
「不覺得委屈?」聞應涉又問。
「其實,」白橙棠聲音輕輕弱弱的,又像在自言自語,「我還是挺想做大項目的。」
她又急忙擺手解釋,語速越說越快,「我沒有暗示你的意思,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法而已,畢竟連你都肯定我們的能力,所以……」
聞應涉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篤定鄭重,「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好風憑藉力,棠棠,我就是你的資源,被你利用,我求之不得,」他摩挲著她的手背,描摹著她肌膚的每一寸,「這世上,也只有你,可以這樣對我。」
白橙棠被他撩撥地渾身酥麻,不自覺地想要迎合他。
她的手心向上,指尖像水一樣,慢慢流進他的指縫。
十指相纏,掌心相貼,那手心仿佛有了心跳。
白橙棠的表情還是呆呆的,她抿著唇,眼神空洞洞的。
她想說謝謝,但是聞應涉不喜歡,叫他老公,她又害羞,所以,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他高興。
但這種方式,顯然是讓某人高興過頭了。
「白橙棠。」
聞應涉咬牙切齒地喊她的名字,聲音抖的厲害。
身體上的反應太過明顯。
突兀的,刺眼的。
在這個被曖昧雕刻出的浪漫深夜,車裡還飄著蜜桃硬糖的香氣,欲望在膨脹。
說沒注意到是假的,因為白橙棠的臉已經紅透了。
牽個手而已,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白橙棠想要撤出手,卻還是敵不過他的力道。
「我生理期。」
反抗不過,她乾脆潑了一盆冷水,調皮地沖他笑笑。
她開始轉移話題,「你剛才在清吧見到我學姐了?」
「嗯,薛寧。」
他的語氣很冷漠,因為他忍得很辛苦。
他的呼吸急促而克制,卻壓不住心底越燒越旺的火。
白橙棠無視他的反應,她自顧自地講:「我知道你和祁懷玉關係好,但是,學姐的想法是,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所以,你還是不要跟祁懷玉透露她的事為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嗯,」聞應涉閉了閉眼,將那股煩躁壓了下去,「你沒問她當初為什麼不告而別?」
「沒有,」白橙棠搖頭,「這是人家的私事,人家不想提,問了是冒犯。」
聞應涉一臉壞笑,「早就看祁懷玉不爽了,是該好好治治他了。」
白橙棠茫然,「什麼意思?」
「想不想讓我為你報仇?」
「報仇?利用薛寧嗎?」白橙棠急了,「都跟你說了不要打擾她。」
「哪是利用?跟他玩個信息差而已。他總是趁我不在針對你,是得讓他好好難受難受了。」
「你想做什麼?」
聞應涉輕笑一聲,賣起關子,「兩個人,要是再遇見,那就是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