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白橙棠再一次揚起手中的酒瓶朝著身後的印風揮去,這一次,她的手腕被印風狠狠攥住,那傳來的疼痛感如粉身碎骨。
「你弄疼我了。」
她再一次回頭,死咬印風手腕,印風吃痛撒手的瞬間,她毫不猶豫地猛踢向印風的襠部,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腳腕。
「在這鬧事,想死嗎?」
印風眼神陰冷,透著殺人戾氣,他對身後的兩個保鏢命令:「兩個都給我帶走!」
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鉗住白橙棠的胳膊,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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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風上下掃視起白橙棠,勾起唇角,「下地獄。」
她們被保鏢送上頂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終在一扇雙開的胡桃木門前停下腳步。
保鏢側身推開門,門軸無聲旋轉,她和陳霜何被扔了進去。
漆黑的房間,僅存於門外帶來的光源。
但周圍那種混亂奢靡的氣息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清冷的木製香。
那味道,融入雪松的甘冽,不帶一絲甜膩。
白橙棠側著身,一隻手撐在地上,身下是柔軟的亞麻地毯。
安逸的環境叫她有些害怕,暴風雨前的寧靜,怕不是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屋內燈光亮起,刺眼的燈光讓她不自覺地眯起眼睛。
門外的保鏢走進屋在她身後站成一排,畢恭畢敬地衝著坐在白橙棠正前方,深陷深棕色單人沙發上的男人喊了一聲「聞二爺。」
白橙棠眯起眼睛細細去看,試圖看清男人的臉。
與他視線相交的一瞬,時間凝固。
竟是一張熟悉的臉。
眼前男人長著一張極富有攻擊性的美貌,西方骨,東方皮,清冷與深邃並存,清晰凌厲的臉龐,世上難得。
「看夠了嗎?」
「沒有。」
「什麼?」
「啊,不是,我沒看。」
白橙棠心虛低下頭。
男人雙腿交疊,抬手向站在白橙棠身後的保鏢示意,「下去吧。」
房間重歸寂靜,白橙棠低著頭,內心暗罵自己不該被這張臉迷了心竅,眼下最要緊的應該是趕緊想辦法從這裡逃出去。
「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叫什麼名字?」
「多大了?」
「20。」
「誰帶你們來的?」
白橙棠沉默。
男人皺眉,唇角卻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弧度,卻沒了深究的打算。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知道在這鬧事的下場嗎?」男人嗓音低沉渾厚,話語中帶著強迫。
酒精還未完全控制大腦,白橙棠鼓起勇氣頂他。
「你講點道理行嗎?!是你這的人給我們端來的酒,也是你這的人先對我朋友動手動腳的,我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語畢,聞應涉轉頭看向印風,印風會意,拿出平板放出剛剛的監控視頻。
看到自己在監控里被白橙棠咬的面目猙獰卻又強裝鎮定的滑稽表情,印風臉上掛不住,隨口吐槽了句。
「死丫頭勁真大,看起來柔柔弱弱,咬合力堪比一條成年鬣狗。」
聞應涉不屑,反而笑了,「誇張。」
印風重回嚴肅,問了句:「該怎麼處置?」
「嘶—」聞應涉摸著下巴,將目光落在正坐在地上抱在一起蜷縮的兩人。
「白—心—嬈—是吧?」
「嗯。」
白橙棠回的遲。
「說些好聽的,把我哄開心,我會考慮放了你。」
白橙棠不服,揚起頭:「憑什麼?!監控你也看了,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你要罰也要去罰那個對我們動手動腳的混蛋,幹嘛為難我們?!」
聞應涉撐著沙發,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白橙棠:「可我偏不放過你呢?」
白橙棠望著他,真的覺得自己喝高了,男人語氣強迫,眼裡卻溫柔似水。
她軟下來。
「那我就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你。」
白橙棠吃力地把陳霜何抱起,安置到沙發上後,轉身對聞應涉說:「你把手伸給我。」
聞應涉閃過一絲詫異,但依然選擇照做。
一步一步,白橙棠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到聞應涉眼前。
她抬起手,覆上他的手背,肌膚相觸的剎那,兩隻手都有了微微的蜷縮。
白橙棠的指尖觸碰到他每一個骨節時,他的手開始沒由來的輕顫。
下一秒,白橙棠猛地攥住他的手,咬住他的手腕遲遲不松嘴。
聞應涉吃痛地悶哼了聲,眉頭收緊,卻沒抽手。
印風見狀趕忙上前拉開,越拉白橙棠咬的越緊。
「這個女人真是下了死嘴。」
印風根本不敢看自家老闆的表情,像這種想在聞應涉面前留下些深刻印象的女人他處理過太多。
但敢這麼赤裸裸挑釁聞應涉的女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想來,處理起來應該要比以往那些女人要麻煩的多,下場也慘烈的多。
他倒不覺得惋惜,只是煩自己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場面焦灼時,大門被砰的一聲重重推開。
推門而入的男人,吸引了聞應涉和印風的注意,而白橙棠正「專注」地咬著聞應涉的手腕。
陳宴清是被好心的經理告知他妹妹和白橙棠在這的,得知她們被帶到這,他立刻丟下客戶,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飛似的撞開了門。
此刻,在他眼前的是,縮在沙發上昏昏沉沉的親妹妹和被兩個成年男性圍在身邊的白橙棠。
他失去表情管理,失控地跑向二人。
發現妹妹窩在沙發上正安穩地睡,身上也毫無撕扯痕跡,陳宴清才稍稍放心下來,而後,忙不迭地走到被兩個男人圍住的白橙棠身邊。
陳宴清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他太過慌亂,將注意力全放在妹妹和白橙棠身上,全然忽略了兩個男人的身份。
印風和聞應涉,名利場中殺伐果斷,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以印風作白手套,將暗處之人的所有暴戾與殺戮悉數隱藏。
此時的白橙棠正困於二人之中,他慌了。
「你們放開她!」
印風很是無語:「陳宴清,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到底是誰不放開誰?!」
陳宴清被訓的有點懵,定睛一看才發現白橙棠正死命咬著聞應涉的手腕不放。
他推開印風,連忙扣住白橙棠的肩膀往他身邊拉,他知道她吃軟不吃硬,便嘗試在她耳邊輕輕安撫。
「棠棠,我是陳宴清,我來接你回家。」
熟悉的聲音,讓白橙棠暫回理智,她終於松嘴。
一瞬間,理智失調,清醒和夢境在腦中打架,她舔舔嘴唇,突然蹦出來一句,「宴清哥下次記得給我上無骨的雞爪!」
陳宴清連忙捂住她的嘴。
「聞總,對不住,醫藥費我會——」
「我不想聽,」聞應涉撫摸著他手腕上的咬痕,冷冷打斷他,「你是白橙棠什麼人?」
陳宴清愣了幾秒,護著懷裡的人,「我女朋友。」
「給你一分鐘,帶著她和你妹妹在我眼前消失。」
屋內重歸寂靜時,印風向聞應涉投來難以置信的眼神,「這——」
「怎麼?覺得我不會放過她?」
印風沒敢說話。
叮—叮—叮——
「他女朋友?」清脆聲伴著冷到極點的聲線,「這個回答,我很不喜歡。」
「陳宴清和白橙棠,盯緊點。」
「是,」印風讀懂了老闆的心思,有心試探,「需要對陳宴清出手嗎?」
「不急」,他靠著沙發,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手裡的紅酒杯,「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