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聞應涉絕不是那種草菅人命的人,實在是聞錚做的那些事,太不是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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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橙棠低著頭若有所思,最後只緩緩地「嗯」了一聲。
「聞錚被人從蛇島救出來以後,把聞家的在美國的產業攪的天翻地覆,很多人因他而死,又有很多人因為他家破人亡。」
「就這樣,他成功逼著我哥和聞總現身美國,又暗中派人追殺他們。」
「韓央之所以敢在聞總面前這麼肆無忌憚的蹦躂,是因為,當初如果沒有韓家出手,聞總就真的要被聞錚逼到客死異鄉了。」
「韓家在費城的勢力非常大……聞總落難時,韓家也算是傾盡全力幫了他。但韓家人沒有救我哥,他們覺得我哥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任由聞錚綁了我哥。」
「其實那時候,聞錚被韓家搞得已經渾身重傷,算是被逼入絕境了,就算帶走我哥,他也再沒有力氣去……」
霍月嬌的聲線明顯顫抖了,「明明……明明,聞錚就快死了,可我哥,偏偏接受不了任何人死在他面前,執意要救他。」
「可那個畜生被救活了以後,毫不猶豫地把我哥給殺了!他眼睜睜地看著我哥哥……流血……流了好多血……直到……」
「一切都結束了。」
霍月嬌掩面痛哭,痛苦難捱,「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做像我哥那樣心軟的人,卻還是沒辦法見死不救。」
「就連臨死前,我哥還在勸我,不要放棄做一個善良的人。」
「善良沒有錯。」白橙棠緊緊抱住她,手臂越收越緊,「我想,你選擇去做無國界醫生也是因為你哥哥的這句話。」
白橙棠明白她,「與其內心煎熬,不如去一個永遠不會動搖你本心的地方,沒有立場,只有生死。」
霍月嬌退出她的懷抱,低著頭自嘲,「我在逃避不是嗎?」
「這不是逃避,這是自救。」
「謝謝你。」霍月嬌重回她的懷抱,半開玩笑的對她講,「聞應涉配不上你。」
白橙棠摸著她的頭,笑著附和,「嗯,你說得對。」
小廚房送了些下午茶,霍月嬌擺弄了好一陣,才去叫待在臥室里看書的白橙棠。
「吃些東西吧,」霍月嬌端著一小盤瑪德琳遞到她眼前,「聞總說,這是你最愛吃的。」
白橙棠接過,「謝謝。」
倆人吃著,霍月嬌也不忘給白橙棠推銷一下聞應涉:
「聞應涉愛了你很多年,這麼多年,除了你,他身邊再沒出現過任何女人。」
作為旁觀者,霍月嬌看的清,「像他這樣從屍山血海里拼出來的人,見過太多的惡人,所以整個人顯得冷情冷性,自私無情。」
「但,獨獨對你,他根本收不住自己的感情,恨不能把所有都給你。」
「你們都這麼說,」白橙棠攪著花草茶,心猿意馬,「其實,我也能感受的得到,可給的太滿,我也需要有消化的時間。」
「我理解,」霍月嬌解釋,「我怕你從始至終都是抗拒地接受他。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跟你講聞家內鬥的事。其實聞應涉有很多不得已。很多時候,他的狠都是被逼出來的。」
霍月嬌牽住白橙棠的手,「他確實保護了你,但他絕對的隱瞞並不會讓你們的感情變得深厚,了解一些不是壞事。」
「我知道,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霍月嬌把話說的隱晦:
「如果過去帶給你的只有痛苦,那就忘記過去。人是會變的,三年、四年總有演不下去的時候,日久見人心,給聞應涉一點信心好嗎?」
白橙棠收緊手,「我會的。」
一通電話不合時宜電話的打來,霍月嬌看著手機屏幕上亮起的名字,煩躁地摁滅了屏幕。
可來電者似乎並不甘心。
即使被霍月嬌一次又一次的摁滅,他依舊堅持不懈的一通又一通的打。
霍月嬌沒了耐性,索性關了機,隨手將手機扔到不遠處的沙發上。
白橙棠問:「怎麼不接?」
「我男友,」說完,又矢口否認,「也不算,花錢找來的弟弟,殷勤著呢,這兩天一直忙著,沒回他消息,著急了唄。」
白橙棠一臉吃瓜的表情,霍月嬌倒是一臉無所謂:
「談戀愛最麻煩了,還是這種花錢買享受的最好。長得帥身材好,平時能給我提供情緒價值,又能在床上滿足我。尤其是我每次下班回家,他永遠乖乖做好飯在家等我,簡直爽翻。」
「不過,我選弟弟的要求可是很嚴的。體檢、驗血、背景調查一個都不能少,咱可不能花冤枉錢。」
「哎,」她肘了肘白橙棠,突然話鋒一轉,「你和聞應涉的夫妻生活怎麼樣?有一說一,聞應涉身材確實不錯。」
白橙棠一口點心沒咽下去,嗆得直咳。
點心沒咽下去,臉卻先紅了個透。
腦海中浮現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不過都被她的理智打了馬賽克。
於她而言,在外人面前講這種事,實在是難以啟齒。
她跟陳霜何都沒講過。
霍月嬌拍著她後背為她順氣,又遞給她一杯清水,「咱不提了,不提了。」
白橙棠捧著水杯搖搖頭,頂著紅潤潤的小臉,一臉糾結,隨後只生硬地回了句,「我不太好意思講。」
「害,理解理解。」霍月嬌也不為難,倒有心讓她開心:「你知不知道,聞應涉男女通吃?」
「嗯?」
「之前,我花錢找了個帥弟弟,一開始對我言聽計從,直到我帶他去見了聞應涉,他就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他了。」
「聞應涉嗎?」
「對啊,後來嚴重到,他竟然偷偷拿我手機給聞應涉發他的私密照!拿我當什麼了?」
白橙棠被逗笑了,「那聞應涉什麼反應?」
「當然是把我訓了一頓唄。」
霍月嬌壓低聲音,學起聞應涉板著臉的樣子,「你要是再把這種髒東西領到我跟前來,我就把他做成標本掛你床頭。」
兩人笑的前仰後合。
下午茶尾聲,門外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默契的回頭張望。
客房門緊閉著,門外的腳步聲不停。
霍月嬌拉開客房的門,見印風不在,隨手拉住一個從門前匆匆經過的人,「請問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聞總被打了。」
「被韓家?」
「被陳宴清。」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