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要做對不起白橙棠的事

  「照顧好你妹妹。」

  面對聞應涉無情的背影,韓風承受著他冷冰冰話。

  聞應涉出去以後,她還是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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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無人,她從背後圈住了聞應涉的腰。

  她的側臉緊貼著他的背,「應涉,我很想你。當初,外界都在傳你結婚了,我以為你只是在拿婚姻當擋箭牌,靠虛假婚姻躲掉你身邊的那些桃花。」

  聞應涉用力掙脫她,與她拉開距離。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神情漠然,對她厭惡顯而易見。

  這種眼神,韓風太清楚了。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聞應涉從沒有一次,回應過她的心意。

  不愛所以不談情,不談情所以不回應。

  聞應涉有他的界限,而韓風是永遠被他隔絕之外的過路人。

  「韓風,整個韓家,只有你最明事理。」

  他客氣疏離,「我很愛我太太,所以,不要讓韓老找我太太的麻煩,凡事做前,都要仔細斟酌。」

  「是,我是明事理,但我在你這不想有理智。」

  韓風苦笑,雙手無力垂下,整個人明顯萎靡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她仍是心存幻想,「聞應涉,你結了婚,是不是應該和我商量一下?」

  「商量?」聞應涉無語,「你是我什麼人?」

  「你明知道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你至少應該尊重一下我的感情吧?更何況是我們韓家救了你,我們又在費城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可無論我為你付出多少,你的心始終是冷的,永遠捂不熱。」

  「仗著救命之恩插手我的感情,韓風,你越界了吧?」

  聞應涉不想再做無謂的爭執,既然她有意聽不懂,那他就摧毀的乾脆一點。

  「韓風,我不愛你,自始至終,我都沒愛過你。我只愛我太太,聽懂了嗎?」

  韓風肩膀抖的不像話,那些酸楚似一把刀生鏽。

  咽下時,痛不欲生。

  她的痛苦,聞應涉無心理會,「該說的,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好自為之。」

  他轉身就走,卻被韓風死死拉住小臂。

  「我能抱你一下嗎?」她卑微祈求,眼泛淚花,「算是對我的補償。」

  「不能,」聞應涉冷漠依舊,甩開她的手,「我不愛你不等於我虧欠你。」

  韓風小跑著,追上了他,攀上他的胳膊,「應涉,我覺得我們……」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糾纏,「聞總,不要做對不起白橙棠的事。」

  陳宴清的話,讓韓風纏著聞應涉的胳膊緊了又緊。

  她眉峰一挑,立出了聞太太的氣場。

  再一次,聞應涉不留一絲情面甩開她,任由她踉蹌著後退險些跌倒。

  聞應涉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向陳宴清,直視他,「陳宴清,你腦子不清醒?」

  「是不是覺得你我都是同類人?」聞應涉步步逼近,「抓住了我的把柄?是不是很開心?」

  陳宴清抬眼,沒有後退半步,「白橙棠是你費盡心思娶來的,請不要辜負她,也請聞總不要把她當作戰利品一樣向我炫耀。」

  那枚吻痕,成了他心上永不能結痂的傷疤。

  「陳宴清,辜負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戰利品?」聞應涉會意,笑的挑釁,抬手拂去他西裝上的灰,「陳宴清,你真是讓我好不滿意。」

  他收手,眼神陰冷,「誰准你離她這麼近的?誰准你碰她的?」

  既然他自投羅網,他當然不捨得放過。

  「我救了你,你應該跪著,對我感恩戴德。我記得我提醒過你,不要覬覦恩人的妻子。而你要做的,就是維持你那個自私、貪婪、無情無義的本性,一步一步按照我為你鋪好的路走,聽懂了嗎?」

  沉默被無限拉長。

  陳宴清緊握拳頭,陳霜何的那些話在他的腦海里不斷浮現,一遍又一遍印證著他的懦弱。

  ——

  霍月嬌和白橙棠肩並肩坐在陽台的搖椅上。

  她們一起晃呀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會我們就走。」

  白橙棠疑惑,「一會兒嗎?」

  「嗯,我本想著等韓央恢復了再走,韓家醫生來了,也就用不著我了。」

  「我媽媽最近身體怎麼樣?」白橙棠嘆了口氣,「每次問她,她都說好,報喜不報憂。」

  「放寬心,有我在,你媽媽一切都好。」霍月嬌寬慰她:

  「精神好,氣色好。但因為之前受了太多苦,身體超了負荷,想要完全恢復,還需些時間。不過,比我第一次見阿姨的時候,強太多了。」

  「那就好,這一年,麻煩您了。」

  「害,客氣。」霍月嬌看著遠處,視線隨意飄著,慢悠悠地說:

  「等阿姨的身體完全恢復了,我和聞家的合約也到期了。到那時,我就離開聞家,去做無國界醫生。」

  她解釋:「我跟聞應涉理念不和,他也不過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給了我這份工作,可是,做聞家的私人醫生真的好折磨,聞家實在是太複雜了。」

  望著一臉懵懂的白橙棠,霍月嬌問:「聞應涉沒跟你講過聞家內鬥的事?」

  「沒有。」白橙棠還是懵懵地搖頭。

  「也沒聽說過?」

  「沒有。」

  霍月嬌滿眼羨慕,「看來聞應涉真的把你保護的很好,把所有的歲月靜好都留給了你。」

  白橙棠淡然一笑,卻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之前,總是聽到聞應涉提起你哥哥,可我好像從沒見過他。」

  霍月嬌神色黯淡了幾分,「我哥去世了。」

  「抱歉。」白橙棠拉住她的手,下意識道歉。

  「沒事,」霍月嬌反手握住她,「聞家都是一群神經病,有你在,我也是終於有了能說話的人。」

  「我想聽,」白橙棠回應的十分真摯,「能給我講講聞家的事嗎?」

  霍月嬌笑道,「那我跟你講,你可不要跟聞應涉說,是我告訴你的。」

  「好。」

  「我和我哥都是被聞家從孤兒院收養的,我們從小在聞家長大,也是聞家栽培了我們。10年前,聞家因為繼承人之爭亂成一鍋粥。你知道聞應涉的母親嗎?」

  「知道,因病去世了。」

  霍月嬌長長舒了口氣,將一切娓娓道來:

  「不是,她和聞家最小的兒子聞昭,就是在那段時間,被聞應涉的親哥哥聞錚害死的,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

  「聞錚從小在他父親身邊長大,對母親沒什麼感情,可聞應涉和聞昭是母親從小帶大的,感情深厚。」

  「聞應涉剛成年,就已經為圳垣做出了很多成績。」

  「他父親意志動搖,打算重新考慮繼承人選。這自然威脅到了聞錚這個准繼承人的位置。」

  「所以,聞錚害死了母親和弟弟,又將她們的死嫁禍給了聞應涉,試圖用聞應涉弒母醜聞讓聞應涉身敗名裂。」

  「後來……東窗事發,他被聞應涉扔去了蛇島。可不知怎麼的……」

  「那個……」白橙棠忍不住好奇,「蛇島是什麼地方?」

  「聞應涉的私人島嶼,」霍月嬌雖有些遲疑,卻還是如實說了,「專門養毒蛇的。熱帶雨林,自由放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