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們會幸福的

  萬籟俱寂。

  他們相擁在深夜,呼吸聲糾纏,誰的心跳最猛烈,分不清。

  「聞應涉,你從來沒有騙過我對吧?」

  隱隱間,白橙棠的那種不安定冒出來。

  明明與他肌膚相親,明明他剛剛才對她說過「我愛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可她卻還是想要一遍又一遍求證他的忠誠和真心。

  「沒有。」聞應涉的溫柔堅定一如既往。

  「不要對我說謊,哪怕有一天,你真的不愛我了,也請你坦蕩地說出來,我真的太沒安全感了。」

  聞應涉手掌一下又一下輕拍著她的背安撫,「我對你,永遠坦蕩。」

  他借著月光,目光描摹著她的側臉。

  欲語還休。

  他一遍又一遍給自己洗腦:

  愛你這件事上,我從不會騙你。

  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對你所有的蓄謀已久。

  就讓那些見不得光的,爛在所有人的過去。

  「棠棠?」他輕喚她。

  「嗯。」

  「我們要不要談戀愛?」

  「嗯?」白橙棠懷疑自己聽錯了,「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

  「唉,我真是沒福氣,又沒人愛。」聞應涉邊撒嬌邊委屈,「長這麼大,從來就沒收到過喜歡的人手寫信。」

  白橙棠聽出他的陰陽怪氣,忍不住笑出聲,「吃醋啦?」

  「對呀,」他不掩飾,「你和他一起做過那麼多的事,有那麼多的回憶,我就是……」

  「我會給你寫的,」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白橙棠回的很痛快。

  「不過。」

  白橙棠直言:

  「在我的感情觀念里,相同的事,雷同的流程,是不能在不同人的身上重演的,再度復現只會讓我的痛苦加倍。」

  「感情不應該千篇一律,它需要有不同的回憶做承載,才會顯得珍貴。」

  她牽起聞應涉的手,把話說的動聽:

  「我想和你一起創造全新的、只屬於我們的回憶。我會給你寫信的,畢竟,我願意做錦上添花的事。」

  這些話似乎對聞應涉很受用,他很傲嬌地「哼」了一聲。

  他欣然接受,卻又忍不住得寸進尺,「反正我們是要糾纏一輩子的,那也就意味著,我們能創造的獨一無二的回憶要多的多的。」

  陳宴清,你拿什麼跟我比?四年又如何?我會和棠棠有數不清的四年。

  你的愛,太廉價。

  越想,越要貪得無厭。

  「棠棠?」

  「嗯?」

  「什麼事會讓你覺得幸福?」

  「媽媽健康,婚姻幸福。」

  「我是說是在感情上的小事。」

  「嗯……」白橙棠認真思考了很久,末了,卻只說了一個詞,「散步。」

  「散步?」

  白橙棠點點頭,「慢悠悠的走,偶爾說說話,平靜會讓我覺得幸福。」

  聞應涉笑笑,向她提議:

  「那明年我們去度假吧。今年,你一直在工作,都沒什麼時間休息,還總是情緒低落著,這樣下去可不行。」

  「不如,換個環境,過一段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平靜日子。」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白橙棠搖搖頭,「我都可以。」

  「那明年三月中旬,我們去馬拉貝。」

  「你定就好。」對待旅遊,白橙棠一向隨緣。

  「我在那邊有很多房產,其中的一座莊園,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

  聞應涉自顧自地講,白橙棠就閉著眼靜靜地聽。

  「那裡,面朝大海,背靠群山,莊園裡有很多橘子樹,我們去的時候,差不多到了盛花期,橙花香最為濃郁,整個庭院都是甜的。」

  「白天,你可以躺在泳池邊看書,甚至,你可以什麼都不做,乾脆躺一整天。等到了晚上,我們一起看露天電影,放你最愛的片子。」

  「等到了九月,我帶你去托斯卡納,那裡有聞家的葡萄酒莊。」

  那樣與她在一起的美好日子,聞應涉滿心滿眼都是期盼。

  「我們手牽著手,沿著柏樹小道慢慢走,等到了傍晚,坐在陽台上邊喝酒邊等日落。」

  白橙棠緩緩睜開眼,微微翹起唇角,心動的表情藏不住。

  他卻比她先沉溺。

  「等到了聖誕節,我們再去采爾馬特滑雪,等天色暗下來,我們就回到那座木屋,窗外大雪漫漫,我們圍著壁爐,裝飾聖誕樹,然後拆掉各自準備的禮物。」

  「你會送我什麼呢?」

  光是想想,已是幸福得發燙,聞應涉摩挲著她的指節,「襪子又或者是你親手織的圍巾?隨便什麼,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聞應涉肩膀輕輕抬了抬,偏過頭,「老婆覺得呢?」

  懷裡的人什麼反應都沒有。

  只感受得到她均勻的呼吸聲,還有那淺淺起伏的胸膛。

  聞應涉望著白橙棠的睡顏,好久好久。

  他把動作放的很輕,又忍不住抵著她的額頭,輕聲祈求:

  「聞太太,再多愛我一些吧,我們會幸福的。」

  ——

  白橙棠睜眼時,迷濛地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三。

  她緩了半天,才意識到是下午三點。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的好,什麼夢都沒有做。

  她握拳,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手腕卻直直地撞上一片溫熱的堅硬。

  她條件反射地縮回手,抬頭瞟了眼。

  正靠在床頭,拿著電腦工作的聞應涉,此時,正捂著下巴,一臉委屈地追著她的視線。

  「抱歉。」白橙棠不好意思地笑笑。

  聞應涉合上電腦,放到一邊,順勢躺倒,動作十分扭捏,「老婆吹吹。」

  白橙棠頭一歪,紅著臉嗔他,「走開。」

  「睡得好嗎?」他摸著她的頭,「剛才霍月嬌又給你做了幾次檢查,一切正常。」

  白橙棠揉了揉眼睛,隨口問了嘴,「你什麼時候去參加婚禮?」

  「不去了,我留下來陪你。」

  「真的沒關係嗎?」

  「他們都沒你重要。」

  一陣敲門聲落,印風推門而入,身後的霍月嬌緊緊跟著。

  雙雙面色沉重。

  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討論誰先拆彈一樣,推來推去。

  「嘖,」聞應涉眼風一掃,「有事就說。」

  最後,還是印風開了口,「聞總,韓老來了,韓風也來了,他們想見你。」

  「什麼時候來的?」

  「凌晨,一聽到韓央出事,韓老帶著韓風連夜趕了過來,到了莊園,韓老一心想要見你,但都被張和忠那邊的人攔了下來,說是聞太太昏迷不醒,聞總您走不開。」

  聞應涉揉揉太陽穴,「那他們現在在哪?」

  「在韓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