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陳霜何是我最好的朋友

  閒談之上,總要有人做下酒菜。

  而陳霜何,不偏不倚地,成了自詡尊貴人的目標。

  「聞太太,你太善良了。」

  白橙棠對陳霜何的殷勤關切,洪雅看在眼裡,但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她深諳聞應涉與白橙棠的婚姻之道——白橙棠高興了,聞應涉也就高興了。

  無論如何,夸一夸白橙棠總是沒錯的,所以,她開始明目張胆的踩一捧一:

  「這種人,實在不值得您為她做得這麼體貼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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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不知道,陳霜何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和她那幾個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畢業以後更是瘋了,好好的律師不做,偏要開酒吧,那酒吧是什麼地方?那是不三不四的人才會去的地方,哪像您,工作體面,嫁得又好。」

  陳霜何反駁:「那是清吧。」

  「切」,韓央搭嘴,「有區別嗎?」

  張和忠端著茶,「霜何啊,聽伯父一句勸,把酒吧關了,這種上不了台面的生意,實在有損我們張家名聲。」

  陳霜何急了:「伯父,當初可是您親口答應我,不會幹涉我開清吧的!」

  「可你知道,因為你,我們張家被你連累,讓外人看了多少笑話?」

  「就是,」張儀隨聲附和:

  「陳霜何,你知不知道?我們張家幾代人都是做大新聞出身的,不是搞娛樂的,做的可是正經生意。」

  「繼續開也可以……」韓央眼珠骨碌骨碌地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跟陳家斷絕關係不就好了?不是陳家人的話,幹什麼不都自由了?」

  「是個好主意哎~」

  張儀再次附和,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唉,這怎麼行呢?!」

  陳翰卿的語氣聽著為難,可臉上的表情倒不見半分勉強,反倒更像是堵在喉嚨里的一口氣氣被突然散開,順心順意,渾身舒暢。

  他巴不得讓陳霜何的清吧關門大吉。

  為這個清吧,她可是跟他鬧翻了。

  他不同意她開清吧,她就毅然決然地和他斷絕了父女關係。

  他眯起眼,看向陳霜何,微笑時,眼尾帶起數條溝壑,「乖女兒,聽話,關了吧。」

  「伯父。」

  沉默許久的陳宴清終於對張和忠開口,他太清楚清吧對陳霜何意味著什麼。

  「清吧並非您想像中的不堪,我妹妹是真的——」

  「陳宴清,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洪雅抱著臂,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後,垂眼低眸,漫不經心地挑了挑右邊的眉毛,又繼續說道:

  「你妹妹,你妹妹,一口一個你妹妹,你別忘了,我們家張儀才是最需要你關心的人,別分不清主次。」

  「明白了。」

  再一次,陳宴清失了聲,腳步一退,化作輕飄飄的空氣。

  白橙棠看在眼裡。

  陳宴清,這就是你要的婚姻,這就是你要的意義。

  她恨他,卻也覺得可悲。

  又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同情,他早已樂在其中。

  但,成全了自己,卻讓陳霜何陷入兩難。

  白橙棠看不起他。

  她歪著頭,看向洪雅的目光渾濁不明。

  她執意介入,護著陳霜何:「我覺得清吧挺好,環境不錯。」

  「聞太太去過?」

  「常客,霜何的清吧,環境出了名的好。我很喜歡,所以常去那裡。」

  她的眼神忽地黯淡下來,用另一隻手悄悄在聞應涉後腰戳了戳。

  意思很明顯,她需要他的幫助。

  聞應涉悄悄回握住她的指尖,算是答應了。

  而後,她停頓許久,拉長了音,給聞應涉些許反應時間:「她要是把店關了—」

  「張總若是硬要他關了店,可把金盞放在眼裡了?」聞應涉接住她的話。

  張和忠和洪雅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嗯。」

  「那就沒錯了,」聞應涉懶懶一靠,「這個清吧,是金盞投的。」

  聞應涉維護著陳霜何的心思,顯而易見。

  金盞的勢力擺在那兒,再蠢的人也該明白。

  就算是要清吧關門,聞應涉不點頭,誰敢動?

  眾人驚訝之餘,難免對白橙棠心生疑惑:

  自己的丈夫當眾維護起另一個女人,竟還能神色如常,處之泰然。

  「應涉哥最不喜歡管別人的事了,以往這種事,進到他耳朵里都嫌髒。」

  韓央偏過頭跟張儀竊竊私語著,目光卻緊緊追隨著聞應涉。

  「或許是,變了吧。」

  張儀興致不高,卻也回的認真:

  「人都是會變,應涉哥變的比以前心軟了,要不然,白橙棠怎麼會有機會趁虛而入呢?」

  「說的也是,哎,」韓央用手肘頂了張儀一下,滿腦子心思:

  「今晚,我打算讓應涉哥和爺爺通個視頻,等他們結束以後,我就讓應涉哥陪我看場電影,應涉哥那麼疼我,肯定不會拒絕我的。」

  「是不是還是恐怖片?」

  張儀嘴角翹的高高的,肩著碰著她的肩,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少女心事藏不住。

  韓央輕咬著下唇,害羞地輕拍了下她的肩,隨後,又沉浸在自己的粉紅世界裡去了。

  「既然是金盞投的,那我們也不好插手。」

  張和忠笑著,笑模樣喜慶得活像個年畫娃娃。

  以聞家在京雲的地位,他是絕不能駁聞應涉面子的。

  他秉著一股能屈能伸的勁兒,好不容易和聞家的圈子打成一片,自然要立一個好說話懂進退的人設出來。

  「陳霜何是我最好的朋友,」白橙棠帶著不可置疑的堅定向眾人開口:「我們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互相扶持的家人。」

  聞應涉滿心滿眼都是白橙棠。

  為掙得她一份歡心,他討好地附和她,給足了她面子:

  「說到底,陳霜何也算得上是我半個丈母娘。畢竟,能讓棠棠心甘情願的嫁給我,這人情,是我欠她的。」

  白橙棠迎上他的目光,眼含笑意,儘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