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應涉和白橙棠。
黑白兩極,光是站在一起,氣場就十分割裂。
白橙棠,祁懷玉熟也不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刻板印象里的三好學生,乖乖女。
為人處事,像一杯溫吞吞的白水,寡淡無味。
雖然嘴毒,也從不是吃虧的人。
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溫婉包容足以化解她身上所有尖銳。
而聞應涉,更像是下在這杯白水裡的一劑猛藥。
燒心,爛肺,沾上就爛到骨子裡。
家族內鬥最慘烈的時候,他在國外躲著僱傭兵的追殺,受過槍傷,命懸一線。
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極端威脅之下,與毫無道理可言的對手交鋒,耐心變成一種奢侈,他只能快速反應,做下決斷。
他心狠,殘忍,是可以摧毀一切的烈火,讓聞家掌權者格局在一夜之間傾覆。
回國後,他洗去身上的血腥,做了首席執行。
即使成了體面矜貴的掌權者,也難掩他骨子裡的暴虐。
就是這樣性格處於極端的兩人,本該順應天意,做萍水相逢的路人。
聞應涉卻一意孤行與她發生糾纏。
每次撞見聞應涉放低姿態耐心地與白橙棠交流的樣子,他總忍不住暗自腹誹:
這貨要是在工作上能有對待白橙棠萬分之一的耐心和包容,他都不至於和他共事時這麼頭疼。
宴會上,聞應涉與圍在身側的人周旋。
這些人,或恭維,或試探,一句話,繞了十八個彎子。
聞應涉耐心告罄,冷下臉,拒人於千里之外,「我想和我太太單獨待會。」
圍攏的人稀疏散去,祁懷玉卻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逆著人流向他們走去。
他對身邊經過的人微微頷首,回以社交禮貌,自動屏蔽掉對他的奉承諂媚。
唯有一句嘲諷收進了他耳朵:
「白橙棠,窮人乍富,小人得志。」
他笑著抿了口酒,路過白橙棠身邊時也習慣性地調侃了句:
「呦,攀高枝了。」
他在緊挨著聞應涉的單人沙發上落座,雙腿交疊,姿態懶散。
聞應涉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祁懷玉,對我老婆嘴巴放客氣點。」
白橙棠覆上聞應涉的手背壓著他的脾氣,笑吟吟地沖祁懷玉頂了回去:
「你也可以,如果,聞應涉喜歡你的話。」
「我可沒興趣。」
祁懷玉擺擺手,回的隨意,絲毫沒有打算給白橙棠好臉色:
「收了你,也算是為民除害。」
「聞太太叫什麼來著?」祁懷玉托腮,故作思考狀,「哦,白橘棠。」
白橙棠沖他翻了個白眼,嘴角歪了幾個度,「是橙。」
「哦,是白橙橘,還是白橘橙?」
白橙棠假笑,「是白橙棠,你個弱智。」
「啊,我想你也不能叫白橘棠吧,聽起來像是個辦葬禮的地方,不太祥。」
「哎,你說,」祁懷玉對她仍是不依不饒,「是不是靠近你的人都會憑空消失啊?」
「祁懷玉,你要不要舔一下自己的嘴巴,看看會不會被自己毒死?」
白橙棠皮笑肉不笑地懟他,直往他心窩裡戳:
「我知道你被薛寧甩了難過,但也不能用一張破嘴來報復社會不是?」
她沖他眨眨眼,神態純良,卻揪住他的痛苦不放。
「還好薛寧幡然醒悟的早,離開你也算是及時止損。現在,她婚姻美滿,生活幸福,工作順利,一切都是她離開你的福報。」
察覺到祁懷玉略顯僵硬的嘴角,白橙棠得意地揚起下巴。
但她可不會白白吃虧,反擊起來從不留情,搞得倆人每次都不歡而散。
這次同理,祁懷玉起身,狠狠剜了她一眼,「你和薛寧,一丘之貉。」
白橙棠笑了,「我就當你誇我了。」
一旁的聞應涉來了興致,假意客氣,「祁總,不再坐一會了?」
「不了。」
看到,白橙棠一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表情,還有那聞應涉面對自家妻子伶的牙俐齒,擺出的欣賞態度,祁懷玉連表情管理都懶得做了。
他極輕地冷嗤一聲,隨後重重放下手裡的酒杯,揚長而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聞應涉若有所思地問了句:「你們之間有矛盾?」
「是他神經病。」
白橙棠將一塊布朗尼不緊不慢送入口中,慢悠悠地開口:
「我和他是校友。他讀研的時候,和薛寧學姐談戀愛,倆人談的轟轟烈烈,一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最後,學姐一畢業,連分手都沒對他講,就火速回老家結婚了。」
「至於學姐結婚的消息嘛……」
她握著細巧的銀叉,專注地掃視著擺在桌上的點心,糾結著吃那個好,全然忘記要繼續話題。
不怪她,她真的有一點餓昏頭了。
本想在宴會前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卻被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折騰了一下午,根本沒心思吃。
但此刻,她再不補充點糖分,怕是下一秒就要因為低血糖昏過去了。
對她,聞應涉倒有的是耐心,他拿起一小塊切好的栗子蒙布朗,送到她嘴邊。
「這個好吃,信我。」
白橙棠伸手接過卻被聞應涉躲開了,「我餵你。」
「不要。」
她難為情地推開他的手,環視了一周,發現沒有人往這邊看,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對他抱怨了句,「你怎麼總是這樣?」
「我怎麼了?」他眉開眼笑,明知故問。
「這是公共場合。」
他「哦」了一聲,依舊我行我素,「你不吃,那我就一直舉著好了。」
白橙棠嘆了口氣,傾身,軟唇貼著他的手指,吃掉了他手裡的蛋糕。
聞應涉十分滿意此時面色緋紅的她,抬起手自然地為她擦去落在唇邊的奶油。
「現在可以告訴我祁懷玉為什麼對你有意見了嗎?」
「嗯,」白橙棠點點頭,放下手裡的銀叉,「學姐結婚的消息,是我告訴他的。」
「學姐消失的前一天來宿舍找過我,她拜託我,讓我將她結婚的消息告訴祁懷玉。」
「我很驚訝,因為他們一直都是學校里有名的模範情侶。儘管我一直對她刨根問底,可她卻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只是反覆叮囑我,只要把這句話帶到就好,其餘什麼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