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怕?」聞應涉蹙眉。
「我路過書房,聽見你在打電話,你說什麼,因為我家破產,要把我賣給哪家少爺,價高者得,如果到家不聽話,狠狠打一頓就好了。」
那時的她,蹲在書房門口,捂著嘴,聽的瑟瑟發抖。
這是遇到人口買賣了。
還真是應了網上對聞應涉的負面評價:手段殘忍,品行低劣,草菅人命。
同床共枕時,聞應涉摟著她睡的安穩,可她卻難以入入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她總是會不自覺的將這些負面評價和他在書房裡的那些話聯繫在一起。
哪怕他只是翻身想換個睡姿,她都怕下一秒就要被他捆起來,綁到不知名會所拍賣掉。
電影裡演過的,以女人為誘餌的官商勾結——不諳世事的女孩在不同男人身邊周旋,一步步淪為大佬玩物。
再想下去,嚇都要嚇死了。
她害怕極了,跑去客房,躲在角落偷偷哭。
聞應涉在京雲勢大,別墅安保森嚴,她根本跑不掉。
世上只剩媽媽一個親人,可她現在卻在ICU昏迷不醒,唯一的朋友陳霜何也聯繫不上。
處在陌生又危險的環境下孤立無援,她的精神開始混亂。
混亂之下產生幻覺。
她下意識覺得,陳宴清其實並沒有離開她,而且還會像以前那樣在她受欺負時,及時出現護住她。
瀕臨崩潰時,她翻出陳宴清的舊手機號,用簡訊轟炸他,向他哭訴她的恐懼,一遍又一遍向他求證,「你其實沒有消失對不對?」
「我真的很害怕。」
她咽了咽口水,把話說得坦誠:
「雖然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我和你才認識幾天不到,你又那麼嚇人,所以,遇到危險,下意識,還是想依賴……他。」
聞應涉聽完,眉頭鬆了松,向她投來的視線漸漸回暖。
怪不得剛結婚那陣,她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問他一句,「你會不會把我賣掉。」
他只當是她父親帶給她的PTSD。
氣氛稍稍緩和了些,聞應涉鬆開她,剛想解釋些什麼,就被白橙棠打斷。
她滿腹委屈:「後來印風告訴我說,其實你那天說的是狗。」
記得那天,印風被她對聞應涉的一番惡意揣測搞得哭笑不得。
「聞太太,你誤會了,是聞總好朋友的狗舍因經營不善倒閉了,一批名犬急需安置,當時這種品類的狗在咱們當地的少爺圈子裡特別流行,所以就求聞總幫忙,問問京雲有沒有哪家少爺有養犬意願。」
「您那天聽到的,正是聞總在交代我去辦這件事。」
最後,印風還頗有人情味地勸了句:「聞太太不要被外界不好的聲音干擾,多和聞總溝通,你才能真正認識到聞總的好。」
「可我當時真是被嚇糊塗了,不過,除了那一次,我就再沒給他發過消息,我手機里,也再沒有他的任何聯繫方式。」
她捻著聞應涉的衣角,小心翼翼觸碰他的手背,向他示弱。
「我承認,我確實心裡有結,但我也知道,作為聞太太,我沒有立場再去在乎那段過去,可……」
「你想說,」聞應涉反握住她的手,「放下一段四年的感情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對吧?更何況,還是突然就結束的。」
被他握著的手動了動,算是默認了。
聞應涉抽出手,彎下腰扶住她的肩膀,與她平視。
「白橙棠,抬頭看我。」
白橙棠抿唇,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沉鬱眼眸的瞬間,呼吸一窒。
「告訴我,現在,心裡還有他嗎?」
她心顫了瞬,卻沒敢再猶豫,聲音輕的像嘆息,「沒了。」
「撒謊。」他試探。
「沒有就是沒有。」
她的眼睛泛起層水霧,叫人憐。
「我信你。」
聞應涉心軟了一半,不自覺地抬手,用指背將落在白橙棠眼角的髮絲拂開。
「解開心結以後呢?」
他等她回答,握著她雙肩的指節緊了又緊。
白橙棠抬起頭,展露真心:
「向前看,和你……好好過日子。」
被困在過去太久,是該向前看了。
聞應涉笑得很輕,「那這一次,我為你擺平,算我成全你。」
話落,白橙棠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主動抱緊了他,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聞應涉,抱歉。」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羽毛。
聞應涉卻像觸電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肢體接觸,沒有遷就,沒有強求。
哪怕知道,這是她對他出於愧疚時的討好,他也覺得自己演得值。
他圈緊她,「最後一個問題。」
白橙棠在他懷裡輕嗯了一聲。
「你愛我嗎?」
「還好。」
他聽得出,她的回答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還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好。」
聞應涉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臉,「說實話。」
白橙棠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弱弱回了句,「我努努力愛你行嗎?」
聞應涉埋在她肩頭,帶著撒嬌的意味,「騙騙我都不行嗎?」
和她肌膚相貼的感覺讓他上癮,生理上的喜歡,本就難以克制。
白橙棠鬆手,漸漸退出他的懷抱,「時間不早了,我要化個妝,換身衣服。」
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情時刻,聞應涉才沒那麼容易放手。
他假意應允,只等白橙棠轉身時,從背後環住她的肩,比擁抱時更用力。
「哎—」
白橙棠被這力道嚇的失聲驚叫,連連後退,腳步一軟,跌進他懷裡。
「來得及的。」
他的氣息吐在她耳邊,弄得她心痒痒。
她縮縮脖子,推了推他的胳膊,半哄半埋怨,「我化妝很慢的。」
「不要,」聞應涉耍起無賴,「一會叫化妝師來,很快就好。」
白橙棠在他懷裡扭了扭試圖反抗,「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化。」
「你化不化沒什麼區別。」
什麼直男發言。
「神經病,」白橙棠撇嘴,用胳膊肘向後一頂,身後的人悶哼了聲,呼吸明顯不勻了。
「把你胳膊拿開。」
「不要。」
聞應涉故作嚴肅,嘴角卻早已壓不住笑。
他感受得到,她對他的回應好像比以前更有情緒了。
哪怕只改變一點點也好,也不枉費對她的苦心謀劃。
「那我咬你了。」
聞應涉覺得她可愛極了。
他有心逗她,環著她,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將手腕遞到她面前,縱容她。
「還是老地方?這次輕點。」
「去,」白橙棠輕打了下他手腕。
這一下,把聞應涉的僅存自控力消耗的一乾二淨。
他捏住白橙棠的下巴,手腕一扣,單手托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重新帶回吧檯。
兩人打的火熱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聞總,一小時以後,張先生會親自陪同您到宴會廳。」
「有人敲門。」
白橙後仰著身子想從他的懷裡掙開,卻被傾身上前的聞應涉吻的更凶了。
「我知道,」聞應涉圈著白橙棠,任憑她在他肩頭喘氣。
他微微翹起唇角,貼著她的唇,「我的吻技,白小姐還滿意嗎?」
白橙棠一言不發,埋在他懷裡的臉紅的發燙。
客房外的敲門聲斷斷續續,耐心依舊,「聞總—」
「知道了。」
回應時,聞應涉的聲音脫離了溫存,冰冷一如往常。
沒等他繼續貪戀這來之不易的溫存時,懷裡的人早已從他身下溜走。
只留下繞於他指間帶著她香氣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