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環境還適應嗎?」
「還好。」
「知道你認床,怕你睡不好,這個床墊和床上用品是你平時最習慣用的那一套。」
話落,白橙棠的目光在床上落定,這才驚覺床上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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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無奈,抬頭,聞應涉倒是一臉求表揚的樣子。
「聞應涉,你真夠了,這是別人家,我沒那麼矯情。」她不接招,反而有點埋怨,她確實認床,但她也怕給別人添麻煩。
聞應涉這樣真是過於誇張了。
雖然他對她一向如此,但她還是適應無能,調侃他,「你怎麼不把這莊園都按照我的喜好全都裝修一遍?」
「也不是不行,」聞應涉竟然還認真思考了下,見白橙棠沒什麼反應,又輕聲細語地哄她,「換了床,你會失眠。每次換了床,你哪次不是只睡2小時,臉色那麼憔悴,我心疼。」
最後一縷水汽消散,聞應涉關掉吹風機,下了床,將梳子隨手放在床頭柜上。
他在白橙棠側臉落下一吻,「我還有工作要忙,宴會還有很久,你先好好休息。」
「嗯。」
白橙棠抱著靠枕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的油畫發呆。
在車上睡了太久,現在她精神的很。
她現在唯一關心的是陳霜何現在在哪。
想起上個月,陳霜何還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表明立場:
「就算是我哥的婚禮我也不去!我快煩死那個張儀了,大小姐脾氣,矯情的要死,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他們的結合是不會得到我真心的祝福的!」
白橙棠倒是笑著,臉上一副沒所謂的表情。
「你要去的,他畢竟是你哥,平時對你這麼好,還是要給你哥面子的。」
手機突然彈出陳霜何發來的消息。
白橙棠噌地從床上彈起,抱著靠枕盤腿坐著,眼裡亮晶晶的盪著笑意。
【陳霜何:你來棲雲了?!我在側廳看見你了,想跟你打招呼來著,但身邊一直有人圍著你,好像不太方便。】
【白橙棠:我現在三樓客房,剛洗完澡,你人在哪?】
【陳霜何:跟我爸在茶室招待客人。還以為你不會來,聞應涉逼你來的?】
【白橙棠:沒有。】
【陳霜何:天地良心,我真是不想來,可他們家婚禮規矩賊多,說什麼如果男方一家子不能整整齊齊的就會不美滿不吉利,如果不照辦,就各種威脅我家人,他怎麼不把我家祖墳刨出來,讓我太奶也參加參加呢?】
【陳霜何:我從茶室偷溜出來了,見一面?】
【白橙棠:好呀,現在沒什麼事。去哪裡找你?】
好長一段時間,陳霜何都沒再回應。
白橙棠倒不覺得奇怪,畢竟陳霜何一貫是這種聊著聊著天突然消失然後再突然回應的風格。
等待間隙,閒來無事。
偶然瞥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本《第七天》,她起了興趣,決定用這本書打發時間。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她與陳霜何的對話框再一次有了動靜。
【陳霜何:來後花園,挨著人工湖附近有個戶外壁爐,我在那等你。】
白橙棠從床上彈起,回了個「OK」的表情,下了床隨手把書扣在床頭櫃,徑直走向聞應涉正在辦公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白橙棠握著門把手,斜著身子,把耳朵貼近門邊想要探探裡面的情況。
門的另一端,時不時傳來聞應涉冷漠地打斷電腦那端的匯報。
「第五頁,按照祁懷玉的意思來。」
「所以你提交的解決方案,就是用一個滿是漏洞的方案和高於預算50%的追加申請,來浪費我的時間?」
「項目負責人是誰?」聞應涉質問,指尖輕叩桌面的聲音卻異常清晰。
「給你48小時,填平或者遞辭呈。」
從始至終,聞應涉的情緒都沒有分毫的波瀾。
書房重歸寂靜,偶有幾聲悶悶的鍵盤敲擊聲和鋼筆在文件上划過的沙沙聲。
單單如此,白橙棠就已經能體會到和他工作時的壓迫感。
沒有激烈的大喜大悲,全都是鈍刀割肉的煎熬。
聽在圳垣工作的朋友說,當面跟聞應涉匯報被解僱的概率高達80%。
她在心裡暗自慶幸,「還好不是我老闆。」
聞應涉察覺到了門外的微弱異響,還未等他開口,白橙棠已經把腦袋一點一點探進了屋內。
她將身上所有的重量都依託給了門,幾根未吹乾的頭髮絲還調皮的黏在她的臉上。
「在忙嗎?」
坐在棕色皮椅的聞應涉正低著頭用鋼筆在文件上不停地劃著名什麼,臉冷的要命。
大概是聞應涉平時給了她太多好脾氣,以至於白橙棠突然見到他這張冰山臉,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甚至有點夢回自家上司繃著臉陰陽怪氣訓自己的場景。
但她還是弱弱地問了句:「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聞應涉望見扶著門把手,漸漸露出半個身子站在門邊有些唯唯諾諾的白橙棠,一瞬間恢復了笑意,面色也稍稍柔和了些。
「不會。」
他合上文件,將文件推到一邊。
「過來。」
聞應涉靠著座椅放鬆了下來,把座椅向辦公桌外推遠幾分。
見白橙棠光著腳走過來,他鬆了松領帶,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別。」
白橙棠抗拒著推開他,勉強站起來時突然重心不穩,一下栽在他懷裡。
「這麼主動?」
聞應涉眼含柔情扣住她的後腦傾身欲吻,另一隻手撥開她的浴袍順著她小腿內側一路挺進。
面對侵略性太過明顯的動作,白橙棠反應迅速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唇,動作十分粗鄙暴力。
「你先停。」
白橙棠在他懷裡不停扭動著,企圖擺脫掉那隻撫在她腿上不安分的手,「別鬧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聞應涉卻沒有停下的意思,勾唇吻她,從脖頸一路向下,最後在她突起的鎖骨下方留下一道深深的吻痕。
「什麼事?」他心滿意足地鬆開她,舌尖迷戀般地舔著唇角回味。
白橙棠起身,從浴袍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她和陳霜何的聊天界面,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去找她?」聞應涉攬著她的腰,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間畫圈。
「嗯,我一個人怪無聊的,現在才5點不到。」
「去吧,多穿點再出去。」
「嗯,我會很快回來的。」
白橙棠一路小跑離開書房,換上長衣長袖,裹個長風衣,連妝都不化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臥室的門打開又關上。
「滴—嗒—」聲的沉悶迴響,擺鐘擺動了一下又一下。
聞應涉洗完澡,換好一身灰色居家服,走向客房自帶的座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應涉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軟甜美,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張儀,她走了。」
「好滴好滴,我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