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總,您送給張儀的新婚禮物她喜歡的不得了。」
張和忠眉開眼笑,「您出手真是慷慨,那件翡翠手鐲可是什德拍賣行的鎮館之寶,多少人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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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應涉微抬手腕打斷他的奉承,「她喜歡就好。」
張和忠收起多餘的情緒,「晚宴七點半準時開始,請您和太太先在客房略作休整。」
「有勞了。」
「這位就是聞太太吧?」
張忠和夫人洪雅上前一步拉住白橙棠的手,笑意溫醇。
她身著一襲正紅旗袍,緞面上繡著精緻的蘇繡牡丹,風姿灼灼。
白橙棠微微點頭回禮,「您好。」
「很久之前就想見你了,聽聞總說你一向不喜歡熱鬧,所以很少露面,您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
「張太太,您客氣了。」
白橙棠笑得淺,「常聽我先生提起,棲雲山莊裡的幾株梅花年年都由您親手修枝,今日一見,花似主人。」
「哎呦,聞太太,」洪雅笑的花枝亂顫,「因為您,我要幸福好久呢。」
談話間,洪雅將站在身後的張儀拉到身前,向白橙棠介紹道:
「這是我女兒張儀,說起來,你們同歲,比起跟我,你們應該更聊的來。」
「你好,新婚快樂。」
白橙棠禮貌問候,伸出手卻握了個空。
「謝了。」
張儀回應得語氣平平,連微笑都懶得給。
一時間,氣氛凝固。
連聞應涉和張和忠都停下交談留意這尷尬的場面。
洪雅見狀慌忙拉開張儀,上前牽住白橙棠的手,賠著笑:
「聞太太別見怪,我家女兒這幾天因為籌辦婚禮被折騰的精神有些差,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請見諒。」
「沒關係的,我理解。」
白橙棠臉上始終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人生大事,是該多重視些——」
張儀看向她的眼神始終充滿敵意,冷笑著打斷她,「聞太太到不用裝模作樣的善解人意。」
一句話,場子徹底冷了下來。
聞應涉穩穩攬住白橙棠的肩膀,輕撫著她的肩,落在張儀臉上的目光卻冰冷如霜。
「這就是張家的待客之道?」
他聲音壓得極低,張儀對待白橙棠的冷漠態度,耗盡了他本就不多的好脾氣。
張和忠瞪了眼張儀,當著眾人的面訓斥她:
「教你的為人處事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聞先生對你這麼好,你非但不懂感恩,反而對聞太太這麼沒禮貌?這還是從我們張家出來的女兒嗎?還不趕緊給聞太太道歉?!」
被父親當眾訓斥,張儀低著頭,頂著紅透的臉一言不發,臉上卻寫滿了不服氣。
「沒事,我原諒她。」
白橙棠輕飄飄地笑笑,風輕雲淡地替她解了圍。
她預想過,因為她和陳宴清的過去,張儀或許會對她抱有敵意,如今一見,沒想到這種敵意會是這樣的深。
她並沒有多大度,她只是想早點結束這種毫無意義的矛盾。
然而,她的寬容換來的是她又一次的不領情。
「用不著你原諒!我討厭你!」
沖她吼完一聲,張儀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噠」聲一聲比一聲強烈,每一聲都像在發泄情緒。
見聞應涉的臉越來越沉,洪雅和張和忠看了一眼後,偷偷在張和忠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低聲在他耳後埋怨:
「都是你給她慣出的臭毛病,這種場合都能昏頭?聞二少爺可是貴客,得罪了他,咱們家可都別活了。」
張和忠忍著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裡正琢磨著該怎麼圓了這場面。
可他表情是愧疚的,話到嘴邊仍是一味的維護,「聞總,實在抱歉,她還是個孩子,小孩子心性。」
「25歲,不是小孩子了吧?」聞應涉連表情管理都懶得做。
——
棲雲莊園客房內。
白橙棠穿著浴袍頂著濕漉漉的頭髮拎著吹風機從浴室出來。
低著頭邊走邊刷手機時和迎面走過來的聞應涉撞個滿懷。
她想從聞應涉懷裡掙脫,卻被死死地摁在他的胸膛。
她貼著他,順著她發尾流下的水滴浸濕了他的襯衫,曖昧旖旎。
「哎,我頭髮沒吹,會把你的襯衫弄濕。」
聞應涉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剛剛委屈嗎?」
「你是說張儀?」
「嗯。」
「有什麼好委屈的?說幾句嘴而已,我沒那麼玻璃心。」
她環住他的腰。
「我還是挺欣賞她這種喜怒哀樂都浮於表面的性格,比起說話做事都彎彎繞繞的人,和她這樣的人相處簡直不要太輕鬆。」
「她就是被她父母慣壞了。」
說完,聞應涉從她手中拿過吹風機,「不是說這種事讓我來就好?」
白橙棠乖乖笑著應了。
她坐在床邊刷手機,聞應涉就跪在床上為她吹頭髮。
他低著頭,指尖透過她濡濕的發梢,穿於熱流之中,被吹乾的微捲髮尾纏住他的一節手指,他繞了幾圈,髮絲卻纏的他更緊了。
他好享受這樣的瞬間,仿佛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永遠和她糾纏在一起。
化妝鏡中映出他為她吹頭髮時的溫柔模樣,白橙棠的目光忍不住為這模樣久久停駐。
現在的樣子,和他在工作上的冰冷疏離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側臉真的好優越。
腦中忽然蹦出媒體對他的評價:
極具攻擊性的美貌配上惡劣冷血的手段,總叫人愛恨不能。
他的惡劣冷血她沒有見識過,只是這長相確實容易蠱惑人心。
鏡中視線相交,白橙棠心虛地撇過頭。
捕捉到她慌張的神情,聞應涉笑容蕩漾。
「記得你第一次來金盞,也是這樣盯著我看的。」
「我沒看,你又沒有很好看。」
白橙棠嘴硬,但內心不得不承認,他真是她見過最帥的男人。
聞應涉露出極致溫柔的聲線,「你老公的臉隨便看。」
白橙棠沒有搭話,任由他擺弄著她的頭髮。
過了一會,倆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吃藥了嗎?」
「吃了。」
「那就好。」
「以後需要出差提前告訴我好嗎?我知道你在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時候出差是為了氣我,但是你也不能拉黑我的聯繫方式不聲不響的離開,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哦。」
白橙棠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能不能也不要動用你的人脈在國外到處監視我抓我嗎?搞得我跟個國際逃犯一樣。」
聞懾笑的寵溺,「我是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