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討厭你!

  「聞總,您送給張儀的新婚禮物她喜歡的不得了。」

  張和忠眉開眼笑,「您出手真是慷慨,那件翡翠手鐲可是什德拍賣行的鎮館之寶,多少人求之不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聞應涉微抬手腕打斷他的奉承,「她喜歡就好。」

  張和忠收起多餘的情緒,「晚宴七點半準時開始,請您和太太先在客房略作休整。」

  「有勞了。」

  「這位就是聞太太吧?」

  張忠和夫人洪雅上前一步拉住白橙棠的手,笑意溫醇。

  她身著一襲正紅旗袍,緞面上繡著精緻的蘇繡牡丹,風姿灼灼。

  白橙棠微微點頭回禮,「您好。」

  「很久之前就想見你了,聽聞總說你一向不喜歡熱鬧,所以很少露面,您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

  「張太太,您客氣了。」

  白橙棠笑得淺,「常聽我先生提起,棲雲山莊裡的幾株梅花年年都由您親手修枝,今日一見,花似主人。」

  「哎呦,聞太太,」洪雅笑的花枝亂顫,「因為您,我要幸福好久呢。」

  談話間,洪雅將站在身後的張儀拉到身前,向白橙棠介紹道:

  「這是我女兒張儀,說起來,你們同歲,比起跟我,你們應該更聊的來。」

  「你好,新婚快樂。」

  白橙棠禮貌問候,伸出手卻握了個空。

  「謝了。」

  張儀回應得語氣平平,連微笑都懶得給。

  一時間,氣氛凝固。

  連聞應涉和張和忠都停下交談留意這尷尬的場面。

  洪雅見狀慌忙拉開張儀,上前牽住白橙棠的手,賠著笑:

  「聞太太別見怪,我家女兒這幾天因為籌辦婚禮被折騰的精神有些差,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請見諒。」

  「沒關係的,我理解。」

  白橙棠臉上始終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人生大事,是該多重視些——」

  張儀看向她的眼神始終充滿敵意,冷笑著打斷她,「聞太太到不用裝模作樣的善解人意。」

  一句話,場子徹底冷了下來。

  聞應涉穩穩攬住白橙棠的肩膀,輕撫著她的肩,落在張儀臉上的目光卻冰冷如霜。

  「這就是張家的待客之道?」

  他聲音壓得極低,張儀對待白橙棠的冷漠態度,耗盡了他本就不多的好脾氣。

  張和忠瞪了眼張儀,當著眾人的面訓斥她:

  「教你的為人處事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聞先生對你這麼好,你非但不懂感恩,反而對聞太太這麼沒禮貌?這還是從我們張家出來的女兒嗎?還不趕緊給聞太太道歉?!」

  被父親當眾訓斥,張儀低著頭,頂著紅透的臉一言不發,臉上卻寫滿了不服氣。

  「沒事,我原諒她。」

  白橙棠輕飄飄地笑笑,風輕雲淡地替她解了圍。

  她預想過,因為她和陳宴清的過去,張儀或許會對她抱有敵意,如今一見,沒想到這種敵意會是這樣的深。

  她並沒有多大度,她只是想早點結束這種毫無意義的矛盾。

  然而,她的寬容換來的是她又一次的不領情。

  「用不著你原諒!我討厭你!」

  沖她吼完一聲,張儀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噠」聲一聲比一聲強烈,每一聲都像在發泄情緒。

  見聞應涉的臉越來越沉,洪雅和張和忠看了一眼後,偷偷在張和忠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低聲在他耳後埋怨:

  「都是你給她慣出的臭毛病,這種場合都能昏頭?聞二少爺可是貴客,得罪了他,咱們家可都別活了。」

  張和忠忍著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裡正琢磨著該怎麼圓了這場面。

  可他表情是愧疚的,話到嘴邊仍是一味的維護,「聞總,實在抱歉,她還是個孩子,小孩子心性。」

  「25歲,不是小孩子了吧?」聞應涉連表情管理都懶得做。


  ——

  棲雲莊園客房內。

  白橙棠穿著浴袍頂著濕漉漉的頭髮拎著吹風機從浴室出來。

  低著頭邊走邊刷手機時和迎面走過來的聞應涉撞個滿懷。

  她想從聞應涉懷裡掙脫,卻被死死地摁在他的胸膛。

  她貼著他,順著她發尾流下的水滴浸濕了他的襯衫,曖昧旖旎。

  「哎,我頭髮沒吹,會把你的襯衫弄濕。」

  聞應涉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剛剛委屈嗎?」

  「你是說張儀?」

  「嗯。」

  「有什麼好委屈的?說幾句嘴而已,我沒那麼玻璃心。」

  她環住他的腰。

  「我還是挺欣賞她這種喜怒哀樂都浮於表面的性格,比起說話做事都彎彎繞繞的人,和她這樣的人相處簡直不要太輕鬆。」

  「她就是被她父母慣壞了。」

  說完,聞應涉從她手中拿過吹風機,「不是說這種事讓我來就好?」

  白橙棠乖乖笑著應了。

  她坐在床邊刷手機,聞應涉就跪在床上為她吹頭髮。

  他低著頭,指尖透過她濡濕的發梢,穿於熱流之中,被吹乾的微捲髮尾纏住他的一節手指,他繞了幾圈,髮絲卻纏的他更緊了。

  他好享受這樣的瞬間,仿佛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永遠和她糾纏在一起。

  化妝鏡中映出他為她吹頭髮時的溫柔模樣,白橙棠的目光忍不住為這模樣久久停駐。

  現在的樣子,和他在工作上的冰冷疏離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側臉真的好優越。

  腦中忽然蹦出媒體對他的評價:

  極具攻擊性的美貌配上惡劣冷血的手段,總叫人愛恨不能。

  他的惡劣冷血她沒有見識過,只是這長相確實容易蠱惑人心。

  鏡中視線相交,白橙棠心虛地撇過頭。

  捕捉到她慌張的神情,聞應涉笑容蕩漾。

  「記得你第一次來金盞,也是這樣盯著我看的。」

  「我沒看,你又沒有很好看。」

  白橙棠嘴硬,但內心不得不承認,他真是她見過最帥的男人。

  聞應涉露出極致溫柔的聲線,「你老公的臉隨便看。」

  白橙棠沒有搭話,任由他擺弄著她的頭髮。

  過了一會,倆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吃藥了嗎?」

  「吃了。」

  「那就好。」

  「以後需要出差提前告訴我好嗎?我知道你在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時候出差是為了氣我,但是你也不能拉黑我的聯繫方式不聲不響的離開,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哦。」

  白橙棠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能不能也不要動用你的人脈在國外到處監視我抓我嗎?搞得我跟個國際逃犯一樣。」

  聞懾笑的寵溺,「我是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