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蘇禾從手術台後探出身,手中燧發手槍開火產生的白煙尚未消散。

  「別走神了!」

  蘇禾的呵斥使得孟觀終於從剛才的巨響中回過神來,系統的保護顯然沒有削減去他的聽力,這一超出他認知的巨響著實驚到他了。

  孟觀心有餘悸地看著天花板上被霰彈槍打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孔洞,雖然他有著新手保護,可若是這一槍沒打死他,殘留在他體內的鉛丸也足以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一想到自己若是中槍的慘狀,一股無名怒火從孟觀心中洶湧而起,驅使著他幾乎就要立刻抄起油鋸衝下樓去,將眼前的這些敵人通通切成肉泥。

  可就在他要將想法付諸實踐之時,樓下傳來的急促高喊硬生生將他從狂躁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別上去!有個拿鋸子的瘋子堵著樓梯口!」

  「霰彈槍呢?開槍!快開槍打死他!」

  「槍呢?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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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凱,用脈衝!」

  「急什麼,」阿凱強壓著心中的怒氣,連人都沒見到便損失了兩個兄弟,即使把蘇禾的義體完好無損的帶回去也勢必會遭到懲罰,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脈衝。

  「蔣震,去給我翻窗!給我整死他倆!」

  有人要繞後?

  孟觀下意識地回身看向窗戶,蘇禾也隨之調轉槍口,警惕地看向四周的窗戶。

  不對,

  孟觀突然反應過來,

  哪有大聲向敵人展示自己部署的道理?

  他急忙轉過身來,迎面便撞上了借著交流聲掩護早已潛伏至樓梯口的兩人。

  先前一人舉著盾牌,其後一人手裡握著一把霰彈槍,見孟觀會過身來抬手便是一槍。

  房間本就不大,孟觀躲避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槍,但整個人卻無動於衷,仿佛剛才不是被霰彈槍噴在臉上,而是被人用呲水槍呲了一臉水罷了。

  衝上二樓的兩人見此一幕頓時目瞪口呆,他們絕無法想像出是什麼程度的義體改造能讓一個人在看不出改造過的情況下紋絲不動地扛住霰彈槍的近距離一擊,甚至連衣服都沒破。

  物理學不存在了?

  伴隨著鉛丸掉落在地發出的噼里啪啦聲,孟觀仿佛一頭獵豹,右手提著油鋸,以自身的肩頭為沖角,攜著無與倫比的沖勢狠狠頂在盾牌手的盾牌上。

  被撞中的盾牌手歪斜著摔飛出去,帶著他身後的槍手一同摔倒在地。

  看著摔倒在地的槍手,孟觀眼中凶光閃爍,趁著槍手尚未站起之際一鋸斬斷了槍手持槍的雙手。

  槍手失去雙手的哀嚎頓時響徹整棟小樓。

  此刻摔倒的盾牌手已然站了起來,他在同伴的哀嚎聲中顫抖著啟動了義體,仿佛為自己壯膽一般大吼一聲,揮拳向著孟觀衝去。

  「去死吧,你這怪物!」

  盾牌手的義體左臂在啟動後,整條手臂膨脹了一圈,彰顯出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一拳要是砸實了,普通人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孟觀沒有躲,狹窄的房間使得他避無可避,此時他所能做的只有盡力抵擋。

  他狂笑著舉起油鋸,用發動機的外殼死死擋在身前。

  「彭——!」

  拳頭砸在油鋸外殼上,砸得外殼深深扭曲下陷,飛速轉動的油鋸也被抽去動力陡然停止轉動。孟觀也被盾牌手的全力一擊打得向後連退兩步,重重頂在了牆上。

  盾牌手愣住了。

  他的義體性能遠超執法者所使用的義體,全力一擊足可以打穿厚重的磚石牆面,可打在這個傢伙的身上,卻只讓對方退了兩步?

  「怪物……你是個怪物!」

  「我是個怪物?」孟觀重新站穩,背後的牆面上牆皮簌簌落下,他咳嗽了一聲,看著手裡已經壞掉的油鋸,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大笑了起來,邊笑邊咳。

  「我可不是馬山。」

  盾牌手看著眼前大笑的孟觀,一股惡寒從心底里油然而生。

  就在他想要再度上前,給予孟觀致命一擊的時候,

  槍響了。

  一顆致命的子彈從蘇禾的槍口中飛出,掀開了盾牌手的頭蓋骨。

  孟觀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盾牌手,他的臉上尚帶著未曾消逝的笑意,目光冰冷地看向了正在樓梯口處站著的阿凱。

  阿凱臉色慘白地站在樓梯口,右拳的脈衝電弧在閃爍,淡紫色的電光在樓道里噼啪作響,顯然是啟動了脈衝,可那以往戰無不勝的脈衝功能在此時仿佛失靈了一般,無論他再怎麼努力,眼前這個恐怖的男人都沒有義體失去控制的表現。

  如果是平時,這一下脈衝下去,方圓五米內所有義體都會瞬間過載失去控制,任你是先前有多麼猖狂,在脈衝的面前都得跪下。

  但眼前這個男人卻對此無動於衷,甚至有種……在看他表演的感覺?

  「不可能,這不可能……」阿凱的聲音已然在明顯顫抖,「你加裝了屏蔽裝置?這裡怎麼會有人加裝屏蔽裝置!」

  「我沒有義體。」孟觀把壞掉的油鋸隨手扔在地上,「不是所有人都想裝一些額外的零件的。」

  「沒有冒犯蘇醫生的意思。」他衝著同樣震驚於他能肉身抗子彈的蘇禾歉意地笑了笑。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阿凱如同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著。

  一個沒有義體的人能扛住霰彈槍,能扛住義體持有者全力一拳?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蔣震,蔣震!」

  阿凱突然絕望地呼喊起了自己的下屬,因為眼前的男人已經向著自己走來,即使男人的手裡並未攜帶著任何的武器,但給予他的壓迫感也是前所未有的。

  「你的小弟不會來了。」

  孟觀此言絕非危言聳聽,他剛剛已經脫離了戰鬥狀態,這道來自系統的提示才是他此時如此鎮定的底氣。

  阿凱聞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在了樓梯的第一級台階上,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正別著一把短管手槍。

  孟觀自然是注意到了阿凱的小動作,他倒也不懼,反而主動伸手幫阿凱取出了手槍,姿態之自然,仿佛只是為老友取出一件不方便取出的東西罷了。

  「拿好。」

  孟觀把槍交到阿凱手裡,阿凱下意識地接過手槍,緊接著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被孟觀牽引著抬了起來,槍口對準了孟觀的眉心。

  「開槍。」

  「什麼?」阿凱像是沒聽明白孟觀在說些什麼一般,疑惑地再問了一遍。

  「我讓你開槍!」

  孟觀厲聲喝道。

  阿凱此時大汗淋漓,他握住槍的手此刻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在孟觀蔑視的眼神的注視下,他終於忍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廢物。」

  孟觀撿起手槍,看著跪倒在地的阿凱,終究還是沒能下去手去盤一盤他的腦袋。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