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在前面跑,張凡在後面跟。
四五百米的距離,七拐八繞,深入了地底礦脈的一條支道。
遠遠地,張凡就聽到了一陣「咔咔」作響的啃咬聲,混雜著低沉的獸吼。
拐過最後一個彎。
視野驟然開闊。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一處被挖掘出大片空間的採礦點內,十幾個土著礦工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礦道正中,一隻體型猶如牛犢的玄石猴,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
它將大批剛開採出的高純度血源礦石歸攏在身前,暗紅色的毛髮根根倒豎,赤色的眼珠閃爍著傲慢的凶光。
一條粗壯的手臂抓起一塊拳頭大的血源礦石,送到嘴邊,利齒狠狠咬下去。
「咔——」
礦石堅硬異常,啃得極費勁。
但那猴子渾不在意,神態悠然,像是在吃自家後院的桃子。
而在它腳邊不遠處。
一具礦工的屍體倒在血泊中。
胸口整個塌陷下去,肋骨盡碎,內臟從嘴裡湧出來。
一擊斃命。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猴子。」
張凡目光冰冷,殺意凜然。
「不但搶本尊的礦石,還敢殺人。」
識海中,小白龍也炸了。
「這臭猴子活膩了是吧!老爹削它!往死里削!本龍要看它被劈成兩半的樣子!」
張凡沒有廢話。
暗金氣血轟然運轉,右手反握滅塵刀,拔刀出鞘。
「錚——」
灰白色的刀氣在幽暗的礦道中乍起,如同一道寒月升空,照亮了整片空間。
那股冰冷的規則之力在刀刃上流轉不息,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威嚴。
張凡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玄石猴。
「張管事不要啊!」
「那是圖騰神獸!殺不得!」
「會降天罰的!我們都要陪葬啊!」
角落裡的土著礦工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驚呼阻攔。
有人磕頭,有人掩面,有人癱軟在地。
仿佛張凡要殺的不是一隻猴子,而是要毀滅整個天地。
張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搭理這些無知的土著們。
螻蟻畏神,修仙者逆天。
道不同,不相為謀。
玄石猴察覺到了殺機。
它猛地轉頭,赤色的眼珠鎖定了疾馳而來的張凡。
一聲震耳的嘶吼從它喉嚨中迸發。
在它的認知里,從沒有任何生物敢對它的族群動手。
這是冒犯。
對神獸尊嚴的冒犯。
玄石猴齜牙咧嘴,扔下嘴裡的礦石,揮動粗壯如鐵的右臂,裹挾著蠻荒猛力,迎面砸向張凡的刀光。
第一刀。
張凡步伐不停,手腕翻轉,滅塵刀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刀光與猴臂相撞。
沒有金鐵交鳴。
沒有力道膠著。
灰白刀氣如同切紙,毫無阻礙地掠過玄石猴的手臂。
「噗——」
整條猴臂從肩關節處齊根斷裂,飛出丈遠,撞在岩壁上彈落。
斷面光滑如鏡,腥血如注。
「吱嘶——!」
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礦道。
玄石猴的赤色眼珠中,傲慢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物本能深處的恐懼。
角落裡的礦工們集體失聲。
一個白髮老礦工雙膝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翕動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旁邊那個新來的修仙者俘虜,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嵌入肉里,眼眶通紅。
幾個老礦工互相攙扶著,腿抖如篩糠,看張凡的眼神像在看一尊凶神。
斷臂的玄石猴已經顧不上疼痛了。
求生本能驅使它轉身就逃。
但失去一條手臂後,它的平衡大受影響。原本靈活至極的身法變得踉蹌笨拙,破綻百出。
第二刀。
張凡如影隨形,腳尖一點地面碎石,身形暴進。
滅塵刀從上至下劈落,刀氣裹挾著灰白色的規則符文。
玄石猴餘光瞥見死亡逼近,渾身毛髮炸立,殘存的那條手臂瘋狂地朝身側一推岩壁,借力將身體強行偏移了半尺。
刀氣擦著它的頭頂掠過。
半片頭皮連同一簇暗紅毛髮被削飛,鮮血糊了它滿臉。
差之毫厘。
但,沒有第二次僥倖。
第三刀。
張凡腰部擰轉,借著前兩刀的慣性,滅塵刀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橫掃而出。
刀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半圓。
無聲無息。
玄石猴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下一刻,它龐大的身軀從腰間整齊地分成了兩截。
上半身砸落在地,赤色的眼珠瞬間暗淡。
下半身向前又滑了兩步,才轟然倒下。
三刀。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七八息。
礦道內死寂得像一座墳墓。
「哼哼哼!」
識海中,小白龍得意洋洋地翻了個跟頭,奶聲奶氣卻極其囂張:
「什麼狗屁圖騰神獸!連三刀都接不住!在本龍面前充大尾巴猴子?呸!垃圾!」
」老爹威武!老爹無敵!「
張凡將滅塵刀歸鞘,看了一眼地上的猴屍。
比之前那隻弱了太多了。
之前那隻至少與他拉扯了十幾個回合,這隻卻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腰斬。
看來猴群內部的實力也有高低之分。
這種程度的,他一天可以清理好幾隻。
隨著玄石猴屍體落地。
張凡神魂深處,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擊殺特殊血脈生物(玄石猴),獲得殘缺血脈傳承碎片×1。】
「不錯,居然是必掉的東西,說明我的猜測是不錯,只要擊殺特殊血脈生物。就必定能獲得血脈傳承碎片。」
張凡面色如常,不動聲色地將碎片收入神魂空間。
兩塊碎片並排懸浮,散發著微弱的光澤。
再來一隻,就能看到第一段記憶畫面了。
他壓下心頭的期待,轉身環顧四周。
礦道內的十幾名礦工,此時的狀態堪稱兩極分化。
三名修仙者俘虜面上雖然平靜,但攥緊的拳頭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們的內心——痛快。
被這群猴子欺壓了不知多少時日,終於有人替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而那些土著礦工……
一個帶路的小隊長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他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指著地上的猴屍,聲音都變了調:
「張……張管事……你把神獸殺了……」
他雙手撐地,額頭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滴。
旁邊幾個老礦工也是面如死灰,有人已經開始雙手合十,嘴裡嘟囔著祈禱的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