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礦道內,只有遠處鐘乳石上的水滴聲在空曠中迴蕩。
張凡站在玄石猴的殘屍旁,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地面,實則全部注意力都沉入了神魂深處。
剛才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已經消散,但留下的信息卻如同一顆炸雷,將他炸得里嫩外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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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在這萬法不存、靈氣絕跡的絕靈之地,他的系統居然能臨時激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系統的底層邏輯,凌駕於這方世界的規則之上。
張凡心跳加速,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用意念小心翼翼地查探剛才那道提示中所說的「血脈傳承碎片」。
一個模糊的半透明光點,懸浮在他神魂視覺前方。
觸碰的瞬間,一行文字浮現:
【殘缺血脈傳承碎片×1】
【說明:承載特殊血脈生物死亡時逸散的種族記憶信息。】
【集齊3塊——可查看一段玄石猴種族殘缺記憶畫面。】
【集齊10塊——可完美融合該種族傳承記憶,獲得對應血脈武學,可查看種族來源信息。】
張凡眼前一亮。
10塊碎片,就能獲得玄石猴的種族傳承。
「不但如此,還能查看整個玄石猴的總級秘密。果然,這系統一來就又整活了。」
他知道,韓氏皇族太祖韓伯龍,當年正是觀察玄石猴整整一百年,才領悟出了那套讓七大王朝稱霸絕靈之地的「玄武策」。
一百年的觀察,才悟出一套血脈武學。
而他張凡,只需要殺十隻猴子。
「有了系統,我就是有老天爺撐腰的無敵魔童了。」
張凡嘴角幾乎壓不住地上揚。
從轉生至今,系統一直處於沉寂狀態,也就寥寥一兩次機活過。
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絕靈之地,以這種方式重新甦醒。
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
「老爹?」
識海深處,小白龍甩著尾巴,聲音帶著疑惑。
「你站在那裡發什麼呆呢?這猴子肉腥臊得很,本龍嫌噁心,不想吃,扔了吧。」
張凡心頭一凜,他這時候也發現了有點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小白龍趴在丹田邊緣,金色豎瞳中只有不耐煩,沒有任何異樣。
她看不到。
既看不到系統的提示,也感知不到那塊懸浮在眼前的血脈碎片。
張凡瞬間做出了判斷。
系統是他最後的底牌,連小白龍都不能知道。
不是不信任,而是一位凡人的本能。
越是核心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綁定的真靈契約夥伴,也不例外。
「沒事。」
張凡收斂心神,面色恢復如常,語氣平淡道:
「只是沒想到這玄石猴的皮毛如此堅韌。若非借了這把滅塵刀的鋒芒,我今日想殺它還真得費一番手腳。」
聽到「滅塵刀」三個字,小白龍金色豎瞳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她縮了縮脖子,龍尾不自覺地卷緊。
「哼,老爹,這破刀邪門得很。裡面那股力量連本龍都覺得壓抑,每次靠近都渾身不舒服。你以後還是少用為妙。」
張凡笑了笑:「喲,你還有害怕的東西呢?」
「誰……誰害怕了!」小白龍炸了毛,尾巴一甩,「本龍只是在保護你!萬一這破刀有什麼反噬,你倒了霉,本龍上哪找飯票去?」
嘴硬。
張凡沒有繼續調侃她,神色卻漸漸凝重了下來。
小白龍已經不止一次強調這把刀「恐怖」、「可怕」。
能讓一頭真靈幼體本能恐懼的東西,絕非這方低維世界所能鍛造。
滅塵刀的來歷,必有大因果。
不過這些不是他現在能探索的東西了,管他什麼來歷,能滅殺眼前的敵人就行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痕跡抹乾淨。
張凡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被腰斬的玄石猴殘屍。
暗紅色的毛髮、赤色的眼珠——即便已經死透了,那股屬於圖騰神獸的獨特體徵依然極其醒目。
玄石猴。
韓氏七大王朝共尊的圖騰。
在土著眼裡,這東西比皇帝還神聖。
千百年來一直祭祀這種東西,他也不想惹麻煩。
張凡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彎腰提起猴屍的兩截殘軀,快步走向礦道深處。
三百步外,有一條已經廢棄的盲端礦井。
井口被碎石半掩,深不見底,常年無人踏足。
張凡將兩截殘屍扔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才隱隱傳來一聲悶響。
很深。
足夠了。
他又回到原處,用腳將地面的血跡撥入碎石縫隙中,再用礦渣覆蓋了一層。
最後,張凡仔細嗅了嗅空氣。
血腥味已經被礦洞裡常年瀰漫的鐵鏽味沖淡。
不出半日,就會徹底消散。
「走吧,繼續找機會。」
張凡重新邁開步伐,沿著第三層礦道向更深處走去。
滅塵刀在手,玄石猴落單時不堪一擊。
十隻。
他只需要再殺九隻,就能查看到整個玄石猴的終極秘密了,這對他來說意外之喜。
腳步在幽暗的礦道中迴蕩,張凡嘴角含笑。
沒走多遠。
前方礦道拐角處,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渾身是土、頭髮打結的礦工連滾帶爬地朝他狂奔而來。
看到張凡的一瞬間,那礦工像是見了菩薩,撲通一聲就跪了。
「張管事!救命啊!」
礦工額頭磕在碎石上,聲音帶著哭腔:
「又有一隻神獸衝進礦區了!不但搶了咱們剛挖的血源礦,還一巴掌拍死了老李!」
張凡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猴子走了沒有?現在在何處?」
礦工渾身顫抖,指著來時的方向:
「沒……沒走!那畜生猖狂得很,正坐在礦堆旁邊吃呢!看架勢是想把咱們挖出來的血源礦全部打包帶走!」
張凡右手按上滅塵刀的刀柄,冷聲說道:
「帶路。」
他實在是看不慣這群猴子了,被這韓氏皇族餵的飽飽的,一個畜生比一個皇族一樣能享受千萬人民的供奉,簡直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