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韓耒陽的眼神開始動搖。
張凡舌燦蓮花,繼續加碼:「再者,這刀是我去偷,又不是王爺您去偷。外界只會傳頌王爺運籌帷幄,誰會追究過程?實實在在的利益,難道比不上那虛無縹緲的面子?」
韓耒陽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顏面與巨大的實力在他腦海中劇烈交鋒。
良久。
韓耒陽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梟雄的狠厲:「好!就依先生之計!但……赤霄對那把刀視若性命,先生如何能得手?」
張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王爺可知,赤霄平時是如何保管那把刀的?」
韓耒陽見張凡問起滅塵刀的保管方式,略一沉吟,如實相告。
「赤霄這老賊生性多疑,但對皇族規矩卻極其看重。」韓耒陽回憶著過往的交鋒,「那把滅塵刀並非凡品,重逾千斤。平日裡,他絕不會將刀帶在身邊,而是由四名心腹死士抬著一個特製的黑鐵刀匣,交給其手下的侍衛保管。只有在真正交手時,他才會開匣取刀。」
「哦?」張凡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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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身帶著的時候,他還真沒有機會偷來。
只要刀不在赤霄手裡,這事就成了一半。
「王爺。」張凡胸有成竹地開口,「明日午時的和談,咱們照常進行。王爺只需擺出割地賠款、痛心疾首的姿態,與赤霄在界碑前周旋。動靜鬧得越大越好,然後能談多長時間就長時間,給我爭取足夠的時間。」
韓耒陽眉頭微皺:「你要怎麼做?有把握嗎?」
「我自然是混在王爺的親衛之中。然後找機會直接偷來這個武器。」
張凡笑道,「只要赤霄的注意力被王爺牽制,那四名死士和那個刀匣,交給我來處理。」
「這太冒險了!」韓耒陽有些遲疑,「赤霄的親衛皆是以一當十的悍卒,稍有不慎,先生不僅拿不到刀,反而會陷入重圍。」
「不勞王爺費心。」張凡擺了擺手,「我既然敢提,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王爺只需記住一點,一旦我得手,你立刻翻臉,不惜一切代價搶回郡主。」
韓耒陽看著張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不知為何,心裡竟生出了一絲莫名的信任。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本王就陪先生賭這一局!」
夜幕降臨,七號礦場內燈火通明。
張凡獨坐屋內,心神沉入識海。
「老爹,你這招釜底抽薪,絕了!」小白龍在丹田上空興奮地翻滾著,「只要把那把破刀弄過來,那群臭猴子還不是任咱們宰割?而且……」
小白龍舔了舔嘴唇,金色豎瞳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那刀里的規則之力,若是能被本龍的吞噬星空煉化,你的底蘊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
張凡微微一笑。
這便是一石三鳥之計。
其一,奪取神兵,破開玄石猴的防禦,解決礦洞的隱患。
其二,廢掉赤霄的倚仗,保住七號礦場的開採權。
其三,吞噬規則之力,強化自身。
修仙之路,本就是步步算計,與天爭,與人爭。
這絕靈之地的土著,空守寶山而不自知,他張凡自然不會客氣。
「不過,明日之事,還需小心行事。」張凡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
畢竟是在數千大軍的眼皮底下動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次日午時。
七號礦場外三十里處,一處荒涼的戈壁灘上,立著一塊風化嚴重的界碑。
狂風卷著黃沙,遮天蔽日。
韓耒陽帶著五百名精銳親衛,早早地等候在界碑南側。
他今日沒有穿鎧甲,而是換上了一身素色的錦袍,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將一個被迫割地求和的戰敗者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張凡則換上了一身普通黃甲士卒的衣袍,戴著頭盔,低調地混在親衛陣列的後方。
他收斂了所有的氣血波動,仿佛一塊毫無存在感的石頭。
這個時候必須要小心、低調,也不能讓赤霄認出來他。
「嗚——」
蒼涼的號角聲從戈壁盡頭傳來。
地平線上,一道暗紅色的鋼鐵洪流緩緩逼近。
赤霄的大軍到了。
上次他們打被擊敗,灰溜溜的跑路。
這次他可是直接打敗了東南王的軍隊,得意洋洋的前來。
兩千赤甲軍陣型嚴整,殺氣騰騰。
陣列中央,那輛覆著黑鐵甲板的青銅戰車緩緩駛出。
赤霄端坐其上,暗紅色的重鎧在烈日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的目光越過界碑,猶如實質般落在韓耒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在戰車側方,舞陽郡主韓婧兒也在其中,看起來皇族似乎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對待皇族主似乎不能捆綁。
韓婧兒她現在就算是以俘虜的身份出現,但神態還是很自然,精神也不錯。倒是有點有意思的悄悄打量著護衛隊邊的張凡。
「不對勁吶,這張凡怎麼穿成這樣了?」他可是何等聰明的人,一眼就發現了張凡,然後心中也活絡了起來。
張凡一時驚訝,都戴著面,就蒙著面了,都被對方看破。不過無所謂了,只要不是赤霄發現,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問題,他繼續悄悄地打量著。
四名身材魁梧、面無表情的赤甲死士,正穩穩地抬著一個長約五尺的黑鐵刀匣。
刀匣表面布滿了複雜的陣紋,即便隔著上百步的距離,張凡依然能感受到其中隱隱透出的凌厲刀氣。
「那就是滅塵刀了。」張凡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韓耒陽。」
赤霄的聲音在氣血的加持下,如同悶雷般在戈壁灘上炸響,「本王如約而至。你可準備好割地賠款的文書?」
韓耒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從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紙,高高舉起:「地契在此!放了靖兒,這礦場,歸你!」
和談,正式開始。
赤霄大笑一聲,從戰車上站起身,大步朝界碑走去。 東南王也是勉強提起精神,迎面而來。
張凡隱在黃甲親衛之中,跟隨東南王慢慢靠近,心中嘆息。
「這刀恐怕是偷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