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對壘,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數千人的軍陣死寂無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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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身披普通黃甲,頭戴制式鐵盔,靜靜蟄伏在韓耒陽身後的親衛陣列中。
他的目光透過面甲縫隙,死死鎖定那個黑鐵刀匣。
「老爹,情況不太妙啊。」識海深處,小白龍語氣透著幾分凝重,「那老傢伙把刀匣放得太遠了。你距離刀匣足足有二十丈,中間還隔著韓耒陽和赤霄這兩個氣血如淵的土著強者,外加好幾層護衛。你若此時暴起,半路上就會被攔下的。」
張凡在心中輕嘆一聲:「我自然清楚。二十丈的距離,對於這種級別的武道強者而言,足夠他們反應十次了。暗偷已無可能,唯有明搶。先按兵不動,等契機吧。」
偷和搶,對來說沒有什麼區別,只要把對方的武器搞到手裡,這赤霄就可以解決了。
界碑前,韓耒陽一身素色錦袍,臉色陰沉,他從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紙,高高舉起。
「赤霄,地契在此。」韓耒陽的聲音在氣血加持下滾滾傳開,「放了靖兒,這七號礦場便是你的了。」
赤霄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勝利者的輕狂。他從戰車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韓耒陽。
「韓耒陽,你也有今天。」赤霄緩步走下戰車,來到界碑前,伸出戴著鐵手套的右手,「拿來吧。交出契約文書,本王自然會放人。她是一個沒有血脈武學的普通郡主,本王還懶得浪費糧食養著。」
「當然,你也放心,我也沒有愧對我這個侄女。」
韓耒陽牙關緊咬,他堂堂東南王,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但形勢比人強,他剛欲將地契遞出,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戰車旁的韓靖兒。
韓靖兒面無表情,但那雙清冷的眼眸卻在此時微微閃動,目光先是落在韓耒陽手中的地契上,隨後極快地瞥了一眼後方的黃甲親衛,最後微不可察地合了一下眼帘。
知女莫若父。
韓耒陽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明悟了女兒的暗示。
「她似乎另有所指,張凡還藏在後面……」
韓耒陽深吸一口氣,遞出地契的手突然收了回來。
「慢著。」韓耒陽面色一沉,語氣變得強硬了幾分,「赤霄,本王怎知靖兒是否受了暗傷?若是你暗中動了手腳,本王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必須先讓本王的人檢查一番,確認郡主無恙,這地契才能交給你。」
赤霄雙目微眯,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他自恃勝券在握,這幾千大軍圍著,諒韓耒陽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韓耒陽,你不要太過分,居然不相信我赤霄的人品。」赤霄冷哼一聲,擺了擺手,「也罷,本王就讓你死個明白。派個人過來接她,本王不屑對一個普通女子使手段。」
韓耒陽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轉過頭,目光在身後的親衛中掃過,最終停留在那個戴著面甲的黃甲身影上。
「你,過去把郡主接過來。仔細查驗,不得有誤。」韓耒陽指著張凡,沉聲下令。
張凡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天賜良機,其實他也想著怎麼接近武器呢,沒有想到居然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是。」張凡壓低嗓音,邁步走出軍陣。
他的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真的挺緊張的,畢竟搶不到武器,實在是太過危險,不但全盤皆輸,還可能丟掉生命。
十丈。
五丈。
三丈。
張凡走到了戰車旁,來到了韓靖兒身前。此時,他距離那四名抬著刀匣的赤甲死士,僅僅只剩下不到兩丈的距離。
赤霄站在界碑前,目光正盯著韓耒陽手中的地契,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韓靖兒看著走到面前的張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俏皮地和張凡眨眨眼睛,嫣然一笑。
就算是面具擋住了張凡,但是韓婧兒她可以肯定,這個就是張凡。
而且她也已經隱隱地猜到了張晚的目標了。
張凡伸出雙手,看似要去攙扶韓靖兒。
就在指尖觸碰到韓靖兒衣袖的瞬間,張凡體內的暗金氣血猶如沉睡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一把抓住韓靖兒的肩膀,猛地向後方韓耒陽的方向跑去。
「讓開!」
伴隨著一聲低喝,張凡整個人如同一頭掙脫枷鎖的怒龍,腳下的戈壁碎石瞬間炸成齏粉。
他藉助這股恐怖的反衝力,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暗金殘影,悍然沖向那四名赤甲死士!
太快了!
快到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悽厲的尖嘯。
那四名赤甲死士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機已然將他們籠罩。
「你要幹什麼?!」
死士們畢竟是百戰精銳,本能地想要拔刀迎擊,卻已經來不及了。
張凡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的雙手猶如兩把鐵鉗,瞬間扣住了刀匣的邊緣。
暗金氣血瘋狂湧入雙臂,張凡怒吼一聲,竟硬生生將重逾千斤的黑鐵刀匣從四名死士手中奪了過來!
「放肆!」
界碑前的赤霄終於反應過來,目眥欲裂,渾身赤紅氣血轟然爆發,猶如一頭暴怒的狂獅般撲向張凡。
但張凡的速度比他更快。
刀匣入手,張凡掌心勁力一吐,「砰」的一聲悶響,布滿陣紋的匣蓋直接崩飛。
一把通體暗紅、刀身狹長的大刀靜靜躺在其中。
張凡一把攥住刀柄。
「錚——」
滅塵刀出鞘!
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刀氣沖天而起,周圍的溫度仿佛在瞬間降至冰點。
張凡沒有任何停頓,腰部發力,帶著暗金氣血的恐怖巨力,握住滅塵刀順勢一個毫無花哨的橫掃。
灰白色的刀光如同一輪淒冷的殘月,在四名赤甲死士的腰間一閃而過。
沒有金鐵交鳴之聲,沒有骨肉撕裂的悶響。
四名穿著重鎧的精銳死士,動作瞬間僵滯。
下一息,四具軀體從腰部整齊滑落,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染紅了漫天黃沙。
兩陣士兵譁然大亂,驚呼聲響徹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