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驚鴻看著張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試探著問道:「姑父,您打聽聯絡人,是不是準備離開這鬼地方了?」
他搓了搓手,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要是能跟著姑父回南疆,我們馬家真的要是獲得了血脈武學,絕對會成為南疆第一大家族。」
」要是姑父真的傳授血脈武學的話,我馬驚鴻絕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
當然,他現在也已經看得開了,只想活著走出這秘境就行了,滿足了。
張凡瞥了他一眼,神色高深莫測,並未答話。
正午的日頭毒辣,礦場外圍的空氣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突然,遠處荒原上煙塵大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陣雜亂無章的馬蹄聲打破了礦場的寧靜。
張凡抬眼望去,只見數百名黃色王朝的騎兵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朝著礦場狂奔而來。
原本高高飄揚的黃色大纛,此刻已殘破不堪,斜插在一輛殘破的戰車上。
「出事了。」張凡雙眼微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血腥與敗亡的氣息。
殘兵敗將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礦場轅門。
戰馬嘶鳴,傷兵哀嚎,原本秩序井然的礦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張凡負手立於高處,目光穿過雜亂的人群,落在了被幾十名親衛死死護在中間的東南王韓耒陽身上。
這位在天南城呼風喚雨的實權王爺,此刻髮髻散亂,明黃色的蟒袍上沾滿了暗紅的血跡,左肩處的鎧甲深深凹陷,顯然是受了重擊。
他的臉色灰敗,眼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屈辱。
「王爺這是怎麼了?」張凡緩步走下高台,迎了上去,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
韓耒陽在親衛的攙扶下下了馬,身子晃了晃。他看著張凡,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張先生,本王……栽了。」
周圍的將領們個個垂頭喪氣,無人敢出聲。
經過一番詢問,張凡才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赤霄根本沒有逃遠。
他帶著殘部在青岩谷殺了個回馬槍,利用地形優勢,打了韓耒陽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戰,黃色王朝大敗。
不僅之前生擒的赤炎被赤霄救走,就連隨軍出征的舞陽郡主韓靖兒,也在混亂中被赤霄生擒活捉。
「青岩谷地勢險要,赤霄那老賊早有預謀。」韓耒陽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本王一時大意,竟讓他鑽了空子。靖兒落入他手,這……」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此時他也真的後悔交加,要是派一個前鋒探查一下就完成的事情,可惜被勝利沖昏了頭腦,都大意了。
「王爺打算如何應對?」張凡面色平靜,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局勢的變動。
現在要是保不住礦洞的話,對他的損失還是挺大的。
韓耒陽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赤霄已經派人送來口信。明日午時,就在這礦場外三十里處的界碑旁和談。他要本王將這七號礦場作為賠禮,拱手相讓,以此換回靖兒的性命。」
「送出礦場?」張凡眉頭微皺。
這七號礦場地下,還埋著海量的血源礦,以及那群待殺的玄石猴。
若是此刻交由紅色王朝接管,他張凡還怎麼在這裡安穩地挖礦?怎麼實施他的「誘敵出洞」計劃?
張凡絕不容許赤霄在這個時候來摘桃子。
「王爺。」張凡語氣微沉,「赤霄不過是敗軍之將,就算設伏,也不至於將王爺的大軍打得如此狼狽。他是不是有什麼手段,你可不能隱瞞。」
韓耒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緩緩抬起右手,將那副名為「赤炎霸王拳」的暗紅色金屬拳套展示在張凡面前。
張凡定睛看去。
只見那副以頂級「星辰鐵」鍛造的拳套上,赫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裂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其隱晦、冰冷的灰白刀氣。
「是那把刀變得越來越強了。」韓耒陽嘆息一聲,「赤霄手中的『滅塵刀』。那把刀里蘊含著某種本王無法理解的可怕力量。只要被刀氣掃中,不僅兵器受損,連體內的氣血都會被強行壓制。」
「本王這副拳套,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若是再硬接他幾刀,必碎無疑。」韓耒陽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就算是我們韓氏皇朝,像滅塵刀一樣厲害的寶物可是很少的。除了回城請巧匠耗費時日修復,本王現在根本無人能擋赤霄的鋒芒。為了靖兒的性命,這礦場……只能給他了。」
張凡盯著那副破損的拳套,眼中精光閃動。
「規則之力。」他在心底默念,小白龍說得沒錯,那把滅塵刀,絕對是絕靈之地不可多得的異寶。
既然自己正缺一把能破開玄石猴防禦的利器,何不藉此機會,將那把刀弄到手?
「王爺。」張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試探的詢問,「既然打不過,為何不把那把刀偷過來?」
「赤霄要是沒有了這個武器,我們豈不是可以輕鬆的擊敗他?」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韓耒陽愣住了,幾名親衛也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偷……偷刀?」韓耒陽嘴角抽搐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張先生莫不是在開玩笑?本王乃是堂堂黃色王朝東南王,皇族血脈,豈能行此等偷雞摸狗的下作之事?這若是傳出去,本王還有何顏面統領三軍?皇族的體面何在!」
在土著皇族的思維里,哪怕是戰死沙場,也不能做這種有辱斯文的勾當。
張凡看著韓耒陽那副死要面子的模樣,心裡冷笑一聲。
「體面?」張凡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王爺,命都沒了,還要什麼體面?郡主現在還在赤霄手裡受苦,你把礦場送出去,就保得住體面了?」
韓耒陽臉色漲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張凡上前一步,直視韓耒陽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極具蠱惑力:「兵不厭詐。王爺想想,若是沒了那把滅塵刀,赤霄算什麼?他拿什麼來壓制王爺?只要刀一丟,不僅郡主能救回來,這七號礦場,依然是王爺您的囊中之物。」
「再說這赤霄頻頻偷襲,王爺你卻一直考慮著體面,堂堂正正。這豈不是輸得很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