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還想求饒。
還想搬出武定侯府這塊早已破碎的擋箭牌。
然而。
顧夜珩已經失去了耐心。
「嘭!」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一聲悶響。
顧夜珩抬腳,看似隨意地一踹。
這一腳,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純粹的力量。
和暴虐的怒火。
李成就像是一個被踢飛的破布娃娃。
整個人橫飛出去十幾米遠。
「轟!」
最後重重地撞在街邊的石牆上。
牆壁震顫,落下簌簌灰塵。
「噗——」
李成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連慘叫聲都卡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但他沒死。
顧夜珩留了他一口氣。
因為讓他這麼輕易地死了,太便宜他了。
顧夜珩緩步走到牆邊。
看著像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的李成。
那雙黑靴,緩緩抬起。
然後,重重地踩在了李成那隻剛剛指人的手上。
「咔嚓!」
指骨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悽厲的慘叫聲,終於衝破了喉嚨,響徹雲霄。
李成疼得渾身抽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顧夜珩面無表情,腳下微微用力碾磨。
仿佛踩碎的不是人手,而是一隻令人作嘔的蟑螂。
「記住這種痛。」
顧夜珩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
「今日留你一條狗命,不是因為本王仁慈。」
「是因為她帶著孩子,本王不想讓血腥氣,髒了她們回家的路。」
李成痛得意識模糊,卻依然聽清了每一個字。
那是惡魔的低語。
也是最後的審判。
顧夜珩微微俯身,目光如冰錐般刺入李成的眼底。
「她們母子,是本王的逆鱗。」
「觸之必死。」
這四個字,帶著千鈞之重。
不僅僅是警告李成。
更是在向整個京城宣告。
「回去告訴武定侯。」
顧夜珩收回腳,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靴底,仿佛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管好他的狗。」
「若是再有下次,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不敬。」
顧夜珩轉過身,背對著李成,聲音隨著寒風飄來。
「武定侯府,滿門抄斬。」
「雞犬不留。」
轟!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徹底擊碎了李成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
滿門抄斬。
雞犬不留。
在這京城裡,敢說出這種話,且能做到這種話的人。
唯有顧夜珩。
李成兩眼一翻,徹底嚇暈了過去。
這一次,是真的暈了。
長青街之上,再次恢復了死寂。
那些護衛和衙役,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連抬頭看一眼那個背影的勇氣都沒有。
顧夜珩沒有再看身後那群螻蟻一眼。
他站在長青街中央。
目光投向那個街角。
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但他的目光卻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剛才的暴虐與殺意,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深沉到極致的眷戀。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王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是護衛統領,赤霄。
「處理乾淨。」
顧夜珩淡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
「是。」
赤霄低頭領命,隨即有些遲疑地問道:「王爺,王妃和小主子們就在前面,您……不過去嗎?」
顧夜珩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看著那個方向,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
過去?
他怎麼不想過去。
這五年來,他發了瘋一樣想去找她。
如今,她終於願意回來了。
帶著他們的孩子,活生生地出現在這座城裡。
剛才看到顧靈芽動手的那一刻,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衝出去。
可是……
顧夜珩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
五年前的誤會,五年後的傷害。
還有如今京城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
她會因為知淵的事,原諒他嗎?
「不急。」
顧夜珩閉了閉眼,將眼底的瘋狂與思念強行壓下。
再睜開眼時,已是一片清明。
只是那聲音,卻帶著一絲沙啞。
「讓她自己走。」
「她想立威,本王便給她遞刀。」
「她想殺人,本王便給她收屍。」
顧夜珩轉過身,不再看那個方向。
因為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會忍不住衝過去,將她死死鎖在懷裡,再也不放手。
「派人暗中跟著。」
「誰敢讓她們皺一下眉頭。」
「殺無赦。」
顧夜珩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那語氣中的寵溺與偏執,濃烈得化不開。
赤霄心中一凜。
「屬下遵命!」
顧夜珩邁步離去。
玄色的背影,漸漸融入了初冬的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