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炸了!失蹤五年的大小姐,帶龍鳳雙寶炸翻國公府!

  青嵐關的晨霧,裹著邊塞特有的微涼,漫過國公府朱紅大門上冰冷的銅釘。

  門旁,兩名親兵甲冑在身,脊背挺得筆直如槍,目光警惕地掃過晨霧中寂靜的巷口。

  忽然,一陣細碎而規律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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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順著青石板路,破開霧氣,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中。

  為首的女子,一身烈焰般的紅衣颯沓,身姿挺拔,行走間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凌厲氣場。

  她身後,跟著兩個粉糯糯的娃娃,一男一女,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玉童子。

  再往後,是二十名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護院,人人目光如電,步伐整齊劃一,無聲地昭示著這群人的不凡。

  親兵對視一眼,心頭皆是一凜,立刻快步上前,手中長戟交叉,攔住去路。

  他們的語氣恭敬,身形卻穩如磐石,半步不退。

  「此乃雲國公府,敢問諸位何人?非請莫入。」

  紅衣女子抬眸,那雙眸子清澈而深邃,仿佛洗盡了世間所有鉛華,只剩下最純粹的鋒芒。

  她的聲音,如冰泉擊石,清冽動人。

  「煩請通傳國公爺,府中女眷求見。」

  府中女眷?

  這四個字讓親兵不敢有絲毫怠慢,其中一人立刻轉身,飛奔入府。

  他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在通往內院的抄手遊廊上,尋到了正端著茶盤的管家魏伯。

  「魏伯!府門口來了一群人,為首的女子自稱是府里的女眷,您快去看看吧!」

  魏伯聞言,端著茶盤的手在空中猛地一滯,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他卻渾然不覺。

  他是從京城一路跟著國公爺來到這苦寒邊關的老人,府里除了過世的老夫人和遠嫁的旁支,哪還有什么女眷?

  難道是大少夫人?一絲疑竇在他心頭竄起。

  他將茶盤往身側小廝手裡一遞,聲音沉凝:「前頭帶路,我去看看。」

  腳步匆匆趕到府門,魏伯眯起老眼,朝門外望去。

  只一眼。

  就那一眼,他整個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時間,空間,一切都在他身上停滯了。

  那張臉……那張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通身的英氣,那眉眼間的倔強,尤其是鬢邊斜插著的那枚玉蝶簪……

  分明就是老夫人臨終前,親手交給他,讓他務必放入大小姐陪嫁箱籠里的遺物!

  雲夢姝!

  是大小姐,雲夢姝!

  魏伯在這國公府守了三十餘年,見慣了邊關的刀光劍影,一顆心早已被風霜磨礪得堅硬如鐵。

  可此刻,他卻控制不住地渾身發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雲夢姝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她上前一步,聲音放得很輕,卻像一根羽毛,精準地搔動了老人緊繃的神經。

  「魏叔,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這一聲「魏叔」,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魏伯被塵封的記憶洪流。

  「噗通」一聲!

  老人猛地跪倒在地,不是行禮,而是雙腿發軟,激動得再也支撐不住身體!

  他仰起頭,老淚縱橫,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

  「大小姐……是大小姐!老奴……老奴參見大小姐!您回來了!您可算回來了!」

  魏伯被雲夢姝攙扶起身,目光落在雲夢姝身側那兩個玉雪可愛的小糰子身上,眼底滿是驚愕,他遲疑著,用氣音低聲問:「大小姐,這……這兩位是?」

  他清楚地記著大小姐當年和離後是孤身一人離的京,從未聽聞她有子嗣,難道大小姐在外又成親了?可是看兩個孩子的年齡?

  雲夢姝垂眸,看著身旁的知淵和靈芽,眼神瞬間融化成一汪春水,語氣卻依舊淡然。

  「我的孩子,知淵,靈芽。」

  她輕拍兩個孩子的背,柔聲說:「叫魏爺爺。」

  顧知淵立刻躬身作揖,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聲音清亮:「知淵見過魏爺爺。」

  靈芽則學著哥哥的樣子,小短腿微微一屈,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魏伯,奶聲奶氣地喊:「靈芽見過魏爺爺。」

  「哎喲!不敢當!不敢當!」

  魏伯見狀,慌得連忙擺手,想去扶又不敢,眼角的皺紋里全是笑意,只覺這兩個孩子眉眼間,簡直就是大小姐幼時的翻版,一顆心又暖又喜。

  「小少爺、小小姐快快請起!快,隨老奴進府!」

  他急急側身將眾人往府里引,一邊朝身後的小廝扯著嗓子吼。

  「愣著作甚!快帶大小姐和兩位小主子去暖閣奉茶!用今年新貢的雲頂毛峰!給我好生伺候著!」

  待小廝領著雲夢姝一行人入了府,魏伯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轉身,提起衣擺,用盡畢生氣力,朝著內院書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腳下的青石板路沾著晨露,濕滑無比,他跑得踉蹌,好幾次險些摔倒,可那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催促著他,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要立刻、馬上,將這個天大的喜訊,送到國公爺的耳中!

  「國公爺!國公爺!」

  「大喜!天大的大喜啊!」

  嘶啞的呼喊聲撞破了清晨的寧靜,驚飛檐上休息的白鴿,一路沖向書房。

  書房內,雲國公雲擎正對著輿圖凝神,寬大的手掌按在青嵐關的布防圖上,如同一座沉默的山。

  聽聞這慌亂到失態的喊叫,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頭也未抬,聲音沉如鐵。

  「何事驚慌!成何體統!」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魏伯整個人沖了進來,撐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鬍鬚因為急促的呼吸而顫抖,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國公爺……是……是大小姐!」

  「是姝丫頭……她回來了!」

  「哐當——」

  雲擎手中那支陪伴他多年的狼毫紫金筆,直直墜落在輿圖上,砸開一團刺目的墨漬,宛如心口綻開的血花。

  他猛地抬頭。

  那雙常年浸染沙場風霜、看慣生死的眼眸,驟然瞠大,裡面翻湧著滔天的震驚、狂喜,與深入骨髓的不敢置信。

  他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你……說什麼?!」

  「姝兒?!」

  「她在哪兒?!」

  「在府門口!老奴親眼見的!就是大小姐!」魏伯激動得直跺腳,「那眉眼,那氣度,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他狠狠喘了口氣,聲音拔得更高,幾乎帶上了哭腔。

  「大小姐她還帶了兩個孩子回來!一對龍鳳胎!粉雕玉琢的,跟畫兒上的童子一般模樣!」

  「尤其是那個孫小姐,那雙眼睛,跟大小姐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魏伯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雲子謙一身銀甲未卸,甲葉上還帶著清晨的寒霜,顯然是剛從營地巡查回來。

  當「姝丫頭」那三個字穿透門牆,鑽入耳中的瞬間,他按在劍柄上的手猛地一緊,腰間的佩劍發出一聲渴望出鞘的低沉嗡鳴。

  他大步跨入書房,目光如電,死死盯住魏伯。

  「魏叔,你當真看清楚了?是我小妹?」

  「千真萬確!少將軍!」魏伯重重點頭,眼淚終於滾了下來,「大小姐她……她還認得老奴,叫了老奴一聲『魏叔』……」

  「老奴這顆心啊,一下子就給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