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雙娃纏懷!無子斷言破了

  靖王被兩個小糰子纏得沒了法子,原本緊繃的臉繃不住,嘴角剛漾開一點笑意。

  就見腳邊的靈芽還仰著小臉眼巴巴瞅著他,小手拽著衣擺晃個不停。

  他低笑一聲,乾脆伸臂彎腰,將地上的靈芽也撈進懷裡。

  一左一右兩個軟乎乎的小身子貼著胸膛,暖得人心裡發顫。

  靖王垂眸看著懷裡的孩子,一個攥著他的鬍子不撒手,一個扒著鎧甲咿咿呀呀,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當年神醫分明斷言他經脈受損,此生難有子嗣,怎麼會憑空冒出兩個與自己這般相似的孩子?

  他指尖微微發緊,幾乎要懷疑是自己記錯診斷,又或是神醫醫術不精,竟誤判了他的身體。

  回頭定要快馬傳信,將那老東西揪來當面問個清楚!這些念頭飛速閃過,面上卻分毫未顯,一時間竟忘了該先回答誰的話。

  帳內兵士見主帥這般模樣,都忍不住相視一笑,連瑞王也捋著鬍子,眼底驚疑漸漸化作饒有興致的笑意。

  相熟的主將低聲打趣:「王爺這模樣,倒像是頭一回抱孩子,瞧著比上陣殺敵還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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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倆小娃娃跟王爺一個模子刻的,這眉眼鼻子,錯不了!」

  顧知淵卻不樂意了,小手拍著靖王的肩膀,皺著小臉道:「爹爹,你抱她做什麼?她又不是你的孩子!」

  靖王動作微微一頓,垂眸看向他,眉峰輕蹙:「她不是你妹妹?」

  這話一出,顧知淵愣住,靈芽也停了動作,小腦袋歪了歪,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靖王又看看顧知淵,一臉茫然。

  她從小在山頂道觀長大,師傅讓五師兄帶她下山尋母賺錢,半路上卻和師兄走散,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此刻聽著「妹妹」二字,靈芽小眉頭不自覺皺起,撓了撓腦袋脆生生開口。

  「我沒有哥哥呀,我是跟著五師兄下山的,師傅說要帶我找娘親,可是……我和師兄走散了。」

  她癟了癟嘴,眼眶微紅,聲音帶了幾分委屈,「我不知道爹爹娘親是誰。」

  顧知淵一聽她沒爹沒娘,倒也不鬧了,撅著嘴嘟囔:「那你好可憐,不過我爹爹是大英雄,你要是乖,我可以分你一點爹爹。」

  靈芽眼睛一亮,立馬點頭:「我很乖的!我會背《道德經》,還會在樹梢上走路!」

  兩個小糰子你一言我一語,倒把方才的尷尬衝散不少。

  靖王聽得心頭一震,懷裡兩個孩子,一個有娘給的信物,一個懵懂無知,偏偏生得一模一樣。

  他指尖發緊,懷裡的軟溫與心頭的驚濤駭浪撞得他心口發疼。

  當年神醫斷言他難有子嗣,他只當是天命,可這兩個酷似自己的孩子……

  腦海里驟然閃過一道清麗的影子——雲夢姝。

  他這輩子,只與和離的她有過一次繾綣。

  難道是她的孩子?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這些年,他從未斷過派暗衛暗中護她安穩,若她當年真的懷了身孕生了孩子,暗衛不可能瞞他這麼多年,半分消息都無。

  可除了她,還能有誰?

  他抱著顧知淵的手臂微微收緊,鼻尖縈繞上一縷清苦的草藥香。

  不是軍營傷藥的烈味,是艾草混著薄荷的淺香,這方子炮製得清冽醇正,竟是宮內御藥房獨有的手法!

  他幼時曾在宮裡見過太醫製藥,這味道與記憶里的分毫不差,尋常民間藥鋪根本仿不出來。

  怎麼會從一個揣著玉佩尋爹的孩子身上飄出來?

  他看著靈芽泛紅的眼眶,到了嘴邊的追問又咽了回去——這孩子連自己身世都不知,問了也是徒勞。

  他只覺得心口沉甸甸的,想起神醫那句斷言,只覺得荒謬又離奇。

  握慣了長槍的手,此刻抱著軟乎乎的小身子,竟有些手足無措,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疼了他們。

  帳內兵士的議論聲更響了:「這倆孩子定是有淵源的,不然怎麼會像?」

  「一個揣著玉佩認親,一個道觀尋母,這事透著古怪!」眾人紛紛看向靖王,眼神里滿是好奇。

  瑞王這時緩步上前,目光在兩個孩子臉上轉了一圈,心頭暗驚——老六這反應,竟真的是對這兩個孩子一無所知!

  看來當年的事,怕是另有隱情,這兩個孩子的母親,看來都絕非尋常角色。 他捻著鬍子慢悠悠道。

  「老六,依本王看,這事你得仔細想想,孩子總不會憑空出現。」

  天色不早,兩個孩子折騰一天也累了,先讓人在主帳旁收拾個營帳安置,再讓廚房燉些甜湯點心。」

  「至於身世底細,咱們從長計議,慢慢查探才是正理。」

  靖王沉默著點頭,懷裡的孩子還在不安分地扭著,顧知淵揪著他的鬍子要聽打仗的故事,靈芽拽著他的衣襟,小腦袋悄悄靠在鎧甲上。

  靈芽覺得鎧甲硌得慌,小手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那力道、那姿勢,竟和方才顧知淵撒嬌拍他肩膀的樣子,一模一樣。

  靖王垂眸看著那兩隻小小的手,心頭的疑團又厚了一層——一個江南長大,一個道觀飄零,從未相見的兩個孩子,怎會有這般相同的小動作?

  他看著兩張酷似自己的小臉,只覺得心頭的疑團,比雁門關外的迷霧還要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