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帳內驚現雙娃

  瑞王看著靖王蹙起的眉頭,指尖重重叩了叩桌案,語氣陡然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質問:「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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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心頭疑雲更重,沉聲道:「皇叔這話從何說起?侄兒剛從邊境趕回,軍營氣氛詭異,莫非是出了什麼軍務變故?」

  「軍務?」瑞王低嗤一聲,笑聲里滿是不以為然,「軍務哪有你那兩個『小債主』的事要緊!」

  小債主?他什麼時候多了兩個債主?

  瑞王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靖王眼底:「我問你,你為什麼把兩個孩子藏了這麼些年?竟連皇室宗族的玉牒都不上?」

  「當年你和雲夢姝和離,是不是另有原因?」

  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靖王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眉頭擰得更緊,唇線抿成一條僵直的線,臉上滿是顯而易見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從何問起——兩個孩子?玉牒?這些字眼,他聽著陌生得緊,完全不明白皇叔為何突然說這些。

  瑞王卻沒給他插話的機會,字字句句都帶著逼問的力道:「既然早已和離,斷了鎮國公府的牽扯,你又何必藏著掖著你的紅顏知己?」

  「堂堂靖王,難道還護不住兩個女子和兩個孩兒?取回來便是!」

  皇叔在說什麼?什么女人?孩子的?

  直到「雲夢姝」三個字撞進耳朵里,靖王才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黯然,那是藏了多年的愧疚與遺憾。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啞:「當年……的確是侄兒錯了。不該那般草率與雲夢姝和離。」

  這話落在瑞王耳中,卻成了不打自招的默認。

  瑞王看著他黯然的神色,只當他是愧疚提及他的紅顏知己,也愧疚當年對雲夢姝的虧欠。

  他眼底的厲色淡了幾分,卻又添了些許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你啊你……」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已經過去這麼些年了。以後有機會你再行補償她吧!」

  他說著,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靖王的手腕,「少在這裡懊悔,跟我來——你自己做下的事,今日總得有個說法。」

  靖王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滿腦子的迷霧更濃,忍不住沉聲追問:「皇叔,到底是何事?您倒是說清楚!」

  瑞王卻不答話,只攥著他的手腕大步往帳外走,腳步帶起一陣塵土,驚得帳前拴馬樁上的雀鳥撲稜稜飛散。

  日頭懸在半空,曬得地面發燙,軍營里的風裹著燥熱的沙礫,颳得人臉頰發疼。

  靖王一路被拽著走,目光掃過兩側營帳外探頭探腦的兵士,那些躲閃的眼神、壓抑的竊竊私語,都讓他心頭的不安越發強烈。

  兩人穿過幾道營帳,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偏帳外。

  帳門虛掩著,隱約有軟糯的童聲混著天光透出來,還飄著淡淡的草藥香。

  瑞王停下腳步,鬆開靖王的手腕,抬手指了指帳門,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自己進去看。」

  靖王眉頭緊鎖,遲疑了一瞬,終究還是伸手掀開了帳簾。

  日光透過帳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帳內的一幕直直撞進他的眼底——

  桌案旁,一個穿著青緞錦袍的小糰子正趴在案上,小手握著狼毫,一筆一划描摹著掌心的雄鷹玉佩,側臉的輪廓竟與自己兒時如出一轍。

  軟榻上,另一個穿著石榴紅裙的小丫頭睡得正酣,嘴角還噙著笑意,那翹翹的鼻尖、彎成月牙的眉眼,竟和那小糰子長得一模一樣!

  兩個粉雕玉琢的娃娃,一個醒著一個睡著,卻像是照著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靖王僵在帳門口,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孩子,瞳孔驟然放大,嘴裡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帳內的顧知淵聽見動靜,抬起頭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撞上靖王的目光,手裡的狼毫「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哐當——」帳門突然被人從外撞開,高遠山和陳濤帶著一眾精銳兵士闖了進來。

  兩人原本是帶著一肚子驚疑來探個究竟,可目光掃過帳內兩個小糰子的瞬間,全都僵在原地,下巴差點砸到地上。

  「這、這……」高遠山粗獷的嗓門卡在喉嚨里,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粗糲的手指死死點著兩個孩子。

  又猛地轉向靖王,眼珠子瞪得快要脫眶,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王爺……王爺!這倆娃娃怎麼跟你這麼像?!」

  陳濤也回過神來,快步上前兩步,彎腰打量著顧知淵掌心的雄鷹玉佩,倒抽一口涼氣:「王爺!這玉佩不是你丟的那枚嗎?」

  一眾精銳兵士也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議論聲瞬間填滿了整個偏帳。

  「我的老天爺!這眉眼,這鼻子,跟王爺簡直不差分毫!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寶貝疙瘩啊?」

  「怪不得王爺前些日子總往關內跑,原來是偷偷摸摸去看娃了!咱們這幫糙漢竟半點風聲都沒嗅出來!」

  「這倆娃樣貌這麼像,指定是雙生子!王爺這保密功夫,怕是連軍中斥候都得喊一聲佩服!」

  「那雄鷹玉佩可是王爺的貼身信物,當年丟了還大發雷霆查了好幾天,怎麼會落到這個小公子手裡?這裡面的門道可真深!」

  皇叔,皇叔……靖王沙啞的嗓音喊著瑞王,用手指著桌案前坐著的顧知淵和床榻上睡著的靈芽。

  這……這兩孩子是怎麼回事?他們是誰?

  什麼怎麼回事?你還問我?不是應該你告訴我嗎?這兩個孩子不是你藏起來的嗎?瑞王說道。

  說吧?這倆孩子母親都是誰?你還想把她們藏多久?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回來過明路?

  一連串的問題,又把靖王問的暈頭轉向。根本聽不懂皇叔說的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