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出去，沒幾日就來了不少武夫應聘。
有耍把式賣藝的，有走南闖北的鏢師，還有些自稱世家子弟的，卻都被老秦幾人一一篩了下去——要麼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要麼是心術不正，張口就問「能不能走捷徑賺大錢」；
還有的，連最基礎的馬步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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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氣得直拍桌子：「這金陵城的武夫，難道都是些繡花枕頭？」
與此同時，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茶寮里，一個身著灰布短打的漢子正捏著茶杯，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他正是暗中保護小糰子的暗五。這些日子，他守在暗處，看著小世子活潑可愛，看著王妃待人寬厚、行事有度，早已動了從暗轉明的心思。
既能光明正大地守護小世子，又能施展一身武藝，還能成全阿丑的天賦，這差事，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三日後，暗五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裳，緩步走到雲安藥坊的門口，對著看門的夥計拱手道：「在下聽聞貴坊招武學師傅，特來應聘。」
夥計見他身形挺拔、眼神清正，連忙引他去見老秦幾人。
考核就在藥坊後院進行。老秦率先發難，一記直拳直奔暗五面門，
暗五側身避開，手腕一翻，輕輕扣住老秦的手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了本事，又沒傷了和氣。
老程跟著舞了一套刀法，暗五也從容應對，還能指出招式里的破綻，句句說到點子上。
幾個老兵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滿意。
「先生的功夫，是真本事！」老秦抱拳，「不知先生師從何處？為何願意屈尊教兩個孩子？」
暗五淡淡一笑，答道：「在下無門無派，不過是漂泊久了，想尋個安穩落腳處。雲老闆素有仁善之名，想來他的孩子定是聰慧伶俐，教這樣的孩子，我放心。」
這話半真半假，倒也讓老秦幾人信服。
最終，暗五順利應聘成功。
當雲夢姝領著阿丑和小糰子出現在後院時，暗五對著她拱手行禮，聲音沉穩：「雲老闆放心，屬下定當傾囊相授，教好兩位小師傅。」
小糰子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跑到暗五跟前，仰著圓臉蛋好奇地打量他：「師傅師傅，你會飛嗎？阿丑姐姐就會飛！」
暗五聞言，目光在阿丑身上掃過，見她侷促地攥著衣角，便彎腰揉了揉小糰子的頭髮，聲音放柔了幾分。
「現在說飛還太早，你們先把馬步站穩，把身子練得像燕子一樣輕巧，以後師傅再帶你們見識更有意思的本事。」
小糰子拍著小手歡呼起來，拽著暗五的衣袖就往空地上拉：「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練好不好？我要學厲害的功夫，保護娘親！」
開課那日，晨光正好。暗五先教兩人扎馬步，阿丑穩穩噹噹一站就是半個時辰，氣息都不帶亂的，顯然是底子極好。
小糰子卻不行，剛站了半炷香的功夫，腿就開始打顫，小臉蛋憋得通紅，嘴裡還小聲嘟囔：「師傅……腿好酸……能不能歇會兒呀？」
暗五走過去，伸手扶住他搖晃的身子，耐心糾正他的姿勢：「馬步是根基，小少爺再堅持一會兒，等站穩了，師傅教你耍小石子打鳥。」
「打鳥？」小糰子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腰杆都挺直了些，「真的嗎？那我要打最肥的那隻！」
旁邊的阿丑看著他鼓著腮幫子努力堅持的模樣，嘴角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練了半上午，暗五讓兩人歇口氣。小糰子立刻黏到暗五身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師傅師傅，你以前是不是打過壞人呀？你有沒有見過老虎？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呀？」
暗五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把小世子的頭頂，挑些能說的話回他，目光里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柔和。
他守著小世子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般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邊，
聽他軟糯的聲音纏著自己問東問西，竟比往日蹲守在暗處，看他遠遠玩耍要舒心得多。
歇夠了，暗五開始教阿丑一套基礎拳法，讓她將輕功融入拳腳之中。
阿丑學得極快，一點就通，招式打得虎虎生風。小糰子在一旁看得眼饞，也吵著要學，暗五便簡化了招式，手把手教他出拳。
小糰子的小拳頭軟綿綿的，打在暗五的掌心，跟撓痒痒似的，卻偏偏做得有模有樣，嘴裡還喊著：「哈！看我的厲害！」
暗五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