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太子送死

  江楚歌急忙上前,一邊伸手去給那女人把脈,一邊對那男人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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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大夫,你現在這樣抱著她不利於她的呼吸,趕緊把她放平。」

  男人見狀稍稍的愣住,但看著江楚歌的樣子還是聽話的將他妻子放平。

  「行了別哭了,她已經沒事了。」江楚歌從懷裡掏出一個藥丸塞進了那女人的嘴裡,繼續說道,「只是吃了有毒的東西而已。你按這個方子抓藥吃兩天就沒事了。」

  說完便把剛剛寫完的藥方遞給了男人,那人接了方子,嘴裡千恩萬謝的念叨著,還沒等他說完,女人竟然慢慢恢復了清醒,男人更加興奮,

  「娘子你沒事了?你剛剛嚇死我了!快看,剛就是這位姑娘救得你,咱們快好好感謝一下人家吧。」

  女人擦了擦嘴角上的禾歲物,低眉順眼的說道,「多謝姑娘搭救!妾身感激不盡。」

  江楚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客氣,「無妨,過年了,快回家團聚吧。」

  「本不該如此叨擾姑娘,只是煩請姑娘告知姓名,讓我等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複姓江,名為楚歌。」

  「江楚歌,真是好名字啊,以後有如用的到小人的地方,請到賈家村來尋找,在下名為賈四。」

  江楚歌輕笑點頭,覺得以後大概不會再見面了,轉個身繼續往前走去。

  「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

  一雙湖藍色的桃花眼看了過來,額間的血蓮,讓人再熟悉不過。

  此時的凌塵並沒有想到,他的小歌在第二天就早早的與秦影見了面。他還坐在大殿裡,等著秦影前來謝恩。

  要等的人很快就來了,還是一襲紫衣,凌塵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他,秦影單膝跪地,神態舉止高貴冷艷,看起來比他還像個皇帝,這使他微微有些不悅。是不是應該要了他的命才對?

  「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秦影福身下拜,凌塵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管你以前是什麼人,終究要在我面前俯首稱臣罷了。

  「平身吧。」

  秦影聞言站了起來,微不可聞的覺察到了皇帝陛下情緒中的敵意。西涼國破,他本是亡國之人,為何會突然冊封他為秦王還賜了土地?

  「多謝陛下。」

  「今日聖旨已下,你收拾一下,即刻就動身去秦北吧,從此以後,無詔不得入朝。」

  「謹遵陛下諭旨。」

  秦影聽話的轉身離去,步履穩健,凌塵那股想要殺了他的衝動又浮了出來。但一是不好跟江楚歌交代,二麼,總是覺得留著他會有用。

  之前就乖乖的死了多好!一切,還不是都因為那個好妹妹!想到這,他心中的怒火突然就燃了起來。

  「乘風,聖女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回稟陛下,已經查的差不多了,聖女現就在明王殿下附近的一處客棧里住著。」

  「把她帶過來見我,記得悄悄的,別讓明王知道。」

  「陛下,若是聖女執意不肯跟我等回來又該如何?」

  凌塵抬眼看了一眼蔣乘風,知道他想提醒自己別再婦人之仁,便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道,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蔣乘風將頭壓的更低,眼睛卻向上掃過凌塵的面容,見他頗有不悅之意,繼續低眉順眼的說道,

  「是,陛下,屬下知道怎麼去辦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意思就是全權交給了自己,只要把她帶回來,就可以。不管帶回來的是一個大活人,還是,一具屍體。

  蔣乘風頭腦機敏,辦事妥帖,很快就帶著自己的十二守衛摸到了汀蘭所在的客棧里。以實力來說,完全用不了這麼多的人,只是聖女行事從來不按規矩,隱匿行蹤打探消息都是一流,魔教眾人皆知,蔣乘風不敢托大,他要確保一定要抓住聖女交給教主處置,便將所有人都帶上了。

  汀蘭來的這家悅來客棧乃是三教九流集會之所,人員十分的的複雜,容易打探消息和渾水摸魚,她之所以選擇這裡主要就是為了更方便去查江楚歌的消息。

  當年那個視自己為親姐妹的小姐如今雖已是明王,但她與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就讓人莫名的擔心。哥哥做事狠毒她是最了解的,為了報仇他取任何人的性格都不會客氣,當年她確認江楚歌是異星之後為了控制秦影和江楚歌給秦影服用蠱毒的事情她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人,只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人前永遠是一副玉面書生的儒雅模樣,人後任何狠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這就是魔教如今的教主,凌塵。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汀蘭從來不與他過分親近,從來都是以外出刺探消息為由離他遠遠的,只是偶爾會傳消息回去。

  此時已經是午夜,夜深人靜,她正在客棧里靜靜地睡著,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悄悄的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蔣乘風怕打草驚蛇引起騷亂,所以只帶了自己知根知底的精銳,這樣更方便於行動也更容易控制。

  他先讓其餘的人守在客棧的大門口和窗下的各個出入口,一是作為接應,二是防止汀蘭發現後直接逃了,然後,便隻身一人帶著迷煙摸到了汀蘭的房間門口。

  屋裡一片漆黑,他從懷裡取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夜明珠,頓時亮起了一陣幽幽的光芒,看清了之後,他先是在窗子上扣了一個窟窿,一隻眼睛貼了上去,果然看見汀蘭正在睡著,他拿出迷香點燃,正欲望窟窿里伸出去,突然聽見有上樓的腳步聲,他趕忙將夜明珠蓋了起來,整個客棧又成了一片漆黑。

  是客棧巡店的小二提著燈下來了,哈欠連天的嘴裡還嘟囔著,

  「誰呀?這麼晚了還不關燈?」

  蔣乘風躲在暗處靜默,小二轉了一圈,拿著燈左照照右照照,沒有發現人影,只好又哈欠連天的往樓下走去。

  「真是見了鬼了。」小二一邊絮絮的說一邊走,鬧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等了半天,蔣乘風見再也沒有動靜了便躡手躡腳的又冒了出來,再次拿出迷煙往窟窿里塞。

  正準備吹的時候卻看見旁邊屋裡的一個人推開門迷迷糊糊的出來了似乎要準備方便,一見到蔣乘風突然大驚,只是嘴裡的驚恐只發出了一個開頭就被蔣乘風一下扭斷了脖子扔回了房裡。

  小二聽見動靜又往上走,邊走邊小聲的說道,

  「到底有沒有人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蔣乘風被打斷了好幾次,火氣漸漸地上涌,他藏在樓梯口裡,準備等小二上來再一招斃命。

  小二似乎有些疲憊,步子不快,蔣乘風這邊已經做出了隨時可以出擊的姿勢,就在兩個人即將碰面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二,還有沒有房間了?」

  小二聽罷,急忙轉身下了樓去招呼了客人,蔣乘風準備出擊的手只好又放了下來,以免夜長夢多,他這次沒有拿夜明珠來照明,只在黑暗中就順利的把迷煙吹進了。

  汀蘭一直在均勻的呼吸著,迷煙被順利的吸了進去。

  來人身形一晃,一下子來到了蔣乘風的身後,擋住了他的去路。

  蔣乘風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都逃不開那人的追逐,兩個人就在黑暗中過起了招,來人的身形奇快,武功又高強,但是每每顧及著蔣乘風手裡的汀蘭,沒法放手一搏。

  打鬥的聲音越來越大,樓下的小二和周圍房間的燈都亮了起來,眼看著就要轉變成混戰,蔣乘風突然吹起了一聲急促的口哨聲,隨著聲音響起來,十一個人從不同的窗戶和門同時進去,蔣乘風把汀蘭向後扔去,身後一人穩穩的將她接住,然後極速的向後掠去,來人準備去追,卻被蔣乘風一掌攔下。

  待十一個人全部退走,蔣乘風也且戰且退,終於甩開了那人的糾纏匆匆離去。

  那人追了出去,可是哪裡還有汀蘭的影子。

  此時的汀蘭已經被送進了皇宮大內,凌塵正在靜靜的等著他,蔣乘風甚至沒有想到,為了等一個汀蘭,他們的教主竟然夜半三更還沒有睡覺。

  「陛下,人帶來了。」

  蔣乘風將汀蘭放了下來,單膝跪地,對著正在等待的凌塵說道。

  凌塵抬了抬眼皮,神色有些冷峻,

  「怎麼這麼久?」

  蔣乘風心頭一緊,這樣的語氣讓他不由自主的有些驚慌,

  「回陛下,出了點小插曲,不過如今已經解決了。」

  凌塵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眼睛在地上的汀蘭身上掃了幾個來回,見她似乎中了迷煙,便開口對蔣乘風說道,

  「把她弄醒。」

  蔣乘風一聽,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鼻煙壺,對準汀蘭的鼻孔,幾下過後,汀蘭的眼珠在眼皮里轉了幾圈,漸漸地轉醒。

  「你下去吧,聖女的事朕自行處置。」

  蔣乘風低眉順眼的說了一句是就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凌塵。

  蔣乘風此人智計無雙,是前教主御天的心腹,後來一直輔佐凌塵為新任教主,這世上他放在眼裡的人沒有幾個。可要說起怕的人,凌塵絕對算第一個,甚至比老教主更甚,因為他早就見識過凌塵最狠辣的樣子。

  平時人畜無害,但是每當有得罪他的人出現,凌塵絕對會毫不客氣對付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書生氣十足,卻容不得別人的一絲忤逆,但凡有一點不盡如他意的必會想盡辦法去報復。

  後來,魔教教主出了事,凌塵失了庇佑,曾被人關起來折磨了好長一段時間,蔣乘風后來找到他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一口氣。從那時起,他就決定一定要復仇,既是為父親報仇雪恨,也為了不再受別人的控制。

  不過從那時候起,凌塵便不像之前那樣的殘忍,已經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學會了隱忍,任何人看上去,都覺得他是個人畜無害的玉面書生,但這種變化,卻讓蔣乘風覺得更加可怕,因為他知道,骨子裡的凌塵並沒有變,他的身體裡,依舊流著暴戾的因子,只要身邊有重要的人受到傷害,他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報復。

  所以每每面對凌塵,他一定是畢恭畢敬的,也絕不會過問凌塵的決定,從未有過一絲的僭越。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一直牢牢的占據著魔教教主心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