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下跪道歉

  想到這裡,又想起秦影為這個女人一個人靜靜地等待死亡的深情,便深深的覺得厭煩,這種互相為對方默默付出一切的感情她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秦影對自己永遠是視若無睹,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也對,自己也不是一樣麼,就算喜歡又能怎麼樣?她不可能為了他放棄自己真正的目的。

  所謂深情不壽,別人之間的感情,就都是可以被人利用的東西。

  拓拔漫一副洞悉一切的樣子對江楚歌說道,

  「你不過就是被男人棄了才找我的麻煩。當初,可是秦影非要娶我的。自己遭人嫌,怎麼能怪我?可惜呀,我沒看見那男人死了你肝腸寸斷的樣子。」

  江楚歌繼續冷笑,對著獄卒說道,「給我打。」

  還沒等獄卒動手,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你怎麼知道他會死?」

  江楚歌捏著她的下巴,表情陰冷的說道。

  拓拔漫看著她的眼睛,毫不畏懼的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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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你去問啊,我跟秦影夫妻多年,每天發生的什麼事,都被他記錄在了一本手記里,只有我,才知道那本手記在哪。你要是殺了我,或者折磨我,我就永遠不告訴你他手記的下落。」

  江楚歌的表情忽然就變得陰晴不定,半晌,終於敗下陣來,對著獄卒說道,

  「放開她。」

  拓拔漫聽罷嘴角不由得形成了一個弧度,果然是擔心什麼,就會被什麼所控制,簡直是屢試不爽啊,江楚歌,就算你再神機妙算又如何?就算你把西涼算計的滅國了又怎樣?你終歸逃不過感情的枷鎖,什麼狗屁的明王,簡直比我一個階下囚還悲哀。

  江楚歌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

  「把手記給我。」

  拓拔漫知道自己有了談判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她慢條斯理的說道,

  「手記不在我這,但我卻知道在哪,若是我告訴你的話,能有什麼好處呢?」

  「秦影沒有死,而且已經完全忘記了我。我已經求了皇帝封他做秦王,你,可以以侍妾的身份入秦王府邸。」

  「他沒死?」

  拓拔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為了一個背叛自己的男人做到這種地步?還為他謀了一個王位?

  「對,所以我知不知道真相其實沒有那麼重要,你呢,最好乖乖的告訴我手記在哪,咱們相安無事,這樣最好。」

  拓拔漫眼睛轉了一圈,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不過嘛,侍妾的位置是不是太低了些?反正他已經忘記你了,那秦王妃這個位置……」

  「就你也配!」話還沒說完江楚歌就猛的站了起來打斷了她,

  「拓拔漫我告訴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能是個亡國公主,讓你當個侍妾已經是我的底限,秦王妃之位也是你能肖想的嗎?!」

  「如果你不想說,那最好永遠都不要說,這整個天下現在都以我為尊,我想找到的東西就算是掘地三尺掘地八尺我也一定會找到!」

  「來人,給本宮往死打這個賤女人!」

  「等一下!」拓拔漫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會突然發瘋,一時間也覺得難以招架,她這條魚死了網可不會破啊,於是趕忙求饒。

  「算你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哼,放開她吧。」

  江楚歌一聽也不再堅持,她本來想要的就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來這裡也不過是想對拓拔漫小懲大誡出一口惡氣,聽她答應了自己,便命令獄卒放開手。

  獄卒應聲鬆手,拓拔漫坐在地上喘著氣,剛剛著實有些驚慌,面前這人的魄力比男子還盛,在她腦海中,能有一人與之相比的,那便是霸道無雙的秦影了。連她都覺得,這兩個人天生就是應該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侍妾也總好過階下囚,更何況,秦影的臉實在太過誘人,哪怕天天看著也會讓人心情大好,這樣的便宜不占她就是傻瓜了。

  想到這,拓拔漫收起剛剛略顯囂張的氣焰,喘著粗氣說道,

  「只要我入了秦王府,立馬就告訴你,在這之前,恕我無可奉告。」

  江楚歌眉頭一挑,送個侍妾入府還不是分分鐘的事,這個要求倒真不算過分。

  「好!三天之後我親自送你到秦王府。到時你就得告訴我那手記在哪兒,否則的話,你會死的很難看!」

  「你放心吧,那手記我留著根本就沒有什麼用,只要我的目的達到了,給你不是問題。」

  「好,三天之後我來接你。」

  江楚歌不再多話,轉身離去。她的心裡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鎮靜,相反,是一陣七上八下的,為什麼拓拔漫會知道秦影快死了?為什麼汀蘭也知道?這一切已經漸漸地顯露出了陰謀的意味,背後仿佛有人在推波助瀾,而這一切的主使者到底會是誰呢?江楚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不願,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很快就回了府,除夕之夜一宿沒睡,進了屋頓時覺得身心俱疲,真的太累了。要思謀的事太多,而且總有被人利用的感覺。江楚歌洗了洗臉,一瞬間覺得清醒了不少,她決定暫時先拋開一切,吃飽了再說。

  「管家,我餓了,去給我準備些吃的吧。」

  管家自從江楚歌出門之後一直都沒睡,一直在府里惴惴不安的等著她回來,此時見她一臉憂心忡忡的回家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麼大事,沒想到突然想要吃東西,這讓管家稍稍的放了點心,畢竟,在他看來,以江楚歌的脾氣,沒有什麼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就一次上兩頓的量。

  除夕的酒菜都是現成的,只需要熱一下,所以很快就好了。江楚歌能吃全府皆知,管家準備了一大桌子的飯菜擺上了桌。江楚歌看著各式各樣精緻的飯菜,情緒終於是放鬆了下來,坐在桌子旁邊吃了起來。

  江楚歌姿容國色,舉止端莊,見過的人沒有一個不認可的,可唯有吃飯的時候,總是像個餓了好幾頓的漢子,彪悍的讓人心驚。

  管家見她狼吞虎咽的吃著,心裡的石頭方法落了地,正準備出去,沒想到卻被江楚歌一下子叫住了,

  「管家,這麼多我吃不完,你陪我一起吃。」

  管家急忙的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回答道,

  「您現在貴為公主,而我不過一個奴才,怎麼能相提並論。」

  江楚歌正色道,「我江楚歌的僕人怎麼能是一般人,讓你吃就大大方方的吃,我是讓你陪我吃飯的,不是讓你看著我吃飯的。明白了麼?」

  管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楚歌,見她目光澄澈,無半分虛偽之意,便放下心來,穩穩的坐在了凳子上。

  江楚歌知他還是緊張,便隨意的找著話題,

  「管家,你家裡還有別人了嗎?」

  管家聽到江楚歌發問,恭敬的回答道,

  「回公主的話,沒有了,我從小就淨身入宮,熬到了這般年歲才成了內務府的總管,早就已經孑然一身了。」

  「原來如此。那你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心愿?」管家有些納悶,江楚歌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問起他有什麼心愿。只好照實回答道,

  「其實老奴從小到大都在南楚的皇宮裡,以前的心愿呢,就是能夠步步高升,但是現在跟著公主,只想讓您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再沒有什麼其他想要的了。」

  江楚歌點了點頭,這個回答,她相信。

  每個人的心愿其實都很簡單,可是,卻似乎又都很難達成。

  管家見江楚歌半晌也不說話,以為自己有些失言,低著頭眼睛微微的向上看去,小聲的說道,

  「殿下,老奴說錯什麼了嗎?」

  江楚歌搖搖頭,「當然沒有,本宮只是覺得,你的心愿看似簡單但卻很難達成呀。管家,過一段時間我可能就要離開了。」

  「為,為何呀?」管家聽罷一下子蒙了,他終於知道江楚歌為什麼要問他有什麼心愿了,這個善良的女子是要完成他的心愿之後,然後再離開嗎?

  「沒有為什麼就是覺得很累,想休息。這裡好像不是我的家,我想要回我熟悉的地方。」江楚歌的情緒漸漸的開始失落起來。

  「那,殿下有什麼心愿麼?」

  「我的心愿嗎,他平安就好了,然後我就可以過平靜的日子。」

  「殿下說誰?」

  「沒什麼。」

  管家見江楚歌不願回答也就不再追問,但是他心裡總覺得,公主殿下嘴裡說的那個他一定是秦影。

  一頓飯中午吃完,管家其實並沒有吃幾口,幾乎都是江楚歌在吃。

  「好了,本宮吃完了,現在要休息,在我醒之前,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管家點了點頭,又將飯碗收拾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江楚歌。

  真的累了,吃了一桌子的飯菜就更加累了,江楚歌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日曬三竿了。

  凌月帝國的皇帝陛下下了聖旨,封秦影為秦王,掌管著原來的秦北十六州郡,這是凌月大陸第一個有著自己領地的王侯。

  江楚歌醒來以後就聽管家說了這個消息,心下微微有些刺痛,從此以後,這個人的生死榮辱,都與她無關了。

  該辦的事,很快就要辦完了,之後,就能安安心心的回枯骨山了吧?

  過了許久,江楚歌卻又覺得有些不安,他那手記,到底會記錄些什麼?他與拓拔漫成婚的這三年,過得應該還不錯吧。會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嗎?會寫著是誰害了他嗎?

  想到這,江楚歌嘆了一口氣,自己想要的,還是一個明確的答案吧,不管愛與不愛,她的都想知道原因,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氣依舊嚴寒,陽光卻還不錯,江楚歌披了一件大氅出了門。大年初一的街道雖略顯的有些空蕩,但卻一副張燈結彩的喜慶樣子,有不少的孩童在放著爆竹。

  江楚歌繼續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她仔細的看著,仿佛要把看到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圍了一群人,好奇心的驅使下她也擠進去看了看,只見一個女子躺在了地上,一直在口吐白沫,明顯是命在旦夕,他丈夫抱著她的身子,一邊哭嚎著一邊叫著她妻子的名字,面色已經焦急驚懼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