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立場堅定

  這幾個官差也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看著豆芽菜一般的江楚歌,為首的男人粗聲粗氣的說道:「這是你的店?」

  「是,是我的。」江楚歌毫無畏懼,不卑不亢,還拿出來了店裡的地契:「官爺,您看。」

  那為首的官差看了一眼地契,看著江楚歌的眼神,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蒜苗高的娃娃,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那這是?」看著地上嚎啕大哭的孫桂香,那人有些疑惑。

  「官爺,官爺,我是她娘啊,我是她親娘,她偷了家裡的錢,來這裡揮霍,還不認我這個親娘啊!」孫桂香急忙上前,扯著那大漢的袖子,開始扒瞎。

  不認親娘,還敢偷盜,這小丫頭,膽子大得很啊。

  「官爺,這個是我們斷絕關係的文書,您看看。」江楚歌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反倒是拿出來了之前在村里簽署的協議。

  「這,這怎麼能作數?分明就是小孩子家胡鬧的。」孫桂香看見那協議,也是有些心虛了,卻還是歪著脖子,死皮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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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都吵吵什麼!全部帶回去!」大漢越聽越迷糊,大手一揮,直接把人帶走。

  秦影一直都在對面的雜貨鋪看著這邊的情況,結果卻沒有想到,江楚歌竟然也要被帶走。

  有些急了,下意識的就要衝出去。

  江楚歌發現秦影的動作以後,有些急了:「好!我跟你走,我相信,青天大老爺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的,我有理,我不怕!」

  這話不是說給官差聽的,而是說給秦影聽的。

  現在四面八方的人,都來寧州城插上一腳,十有八九都是奔著秦影過來的。

  所以,眼下秦影最該做的事情不是保護她,而是保護好自己。

  若是這個時候衝出來,只怕會惹大麻煩。

  秦影聰慧,怎麼會不知道江楚歌是什麼意思。

  只是要他眼睜睜的看著江楚歌這樣被帶走,他真的做不到。

  白羽見狀,急忙上前,拉住了秦影的胳膊:「小影,你不要衝動,相信小歌,她沒問題的。」

  江楚歌倒是配合的很,可是孫桂香卻急了:「我不去,我為什麼要去衙門?我做錯什麼了?不去,我不去!」

  「你給我老實點!」

  為首的那個漢子,可不是好脾氣,直接拎著孫桂香,帶著江楚歌,一起去了衙門。

  這段時間,王致山為了找人的事情,忙活的可是焦頭爛額的。

  卻沒有想到這樣的芝麻小事,也要來煩他。

  所以帶著很大的火氣上了堂:「堂下何人?為何吵鬧?」

  「大人啊,我的青天大老爺啊,你可要給我做主啊!」孫桂香嗷的一聲哭出來,當真是做到了,先聲奪人。

  其實有的時候,江楚歌真的很好奇,孫桂香為什麼一定要帶在農村蹉跎人生,她這嗓門,應該去唱戲才對啊。

  好好調教,沒準還能成了當紅台柱呢。

  果然,王致山被孫桂香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放肆!公堂之上,禁止喧譁!」

  孫桂香就是個沒腦子又狠毒的鄉野村婦罷了。

  真的到了公堂之上,自然是害怕的,被王致山這麼一嗓子吼得,更是丟了魂,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嚎。

  「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王致山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冷眼看著江楚歌。

  卻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孩子,似曾相識呢?

  「大人,這人在我的店裡偷東西,還胡言亂語的誹謗我,欺騙官差。」江楚歌不卑不亢,說話很是清晰。

  王致山看了看孫桂香,又看了看江楚歌,微微蹙眉,心裡更加看不上孫桂香,一把年紀了,除了嚎叫,什麼都不會,都不趕一個孩子。

  「你是何人?」王致山有了興趣,放緩了語氣。

  江楚歌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草民江楚歌,是墨草軒的老闆。」

  「你身邊這個,是什麼人?」王致山又看了一眼孫桂香,冷冰冰的問了一句。

  「是我娘。」江楚歌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卻也知道是不能說謊的,畢竟只要打聽一下,就都知道了。


  「大人,大人英明啊,這孩子,真是……」孫桂香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憐。

  江楚歌一臉淡然,絲毫沒有因為王致山的怒吼害怕,只是淡淡的把文書都拿了出來:「大人明鑑,雖然說這個人是我的娘,可是我們早就已經斷絕了關係,當時里長也在場,這是文書。」

  邊上的師爺上前,拿過文書,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點了點頭:「這小丫頭,所言不虛,這二人,的確是沒什麼關係了。」

  王致山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咳咳,就算是這樣,好歹是生了你,怎能如此絕情?」

  「大人,絕情的,只怕不是我。」江楚歌悄悄的紅了眼睛,有些委屈的看著王致山,隨後把之前的那張賣身契拿了出來:「還請大人看看這個。」

  師爺拿過文書,看過以後,臉色有些古怪:「大人請看。」

  王致山拿了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內容,臉色變得陰沉,看著江楚歌的眼神倒是多了幾分的同情。

  「大膽村婦竟然如此惡毒!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你這樣的,怎麼有資格,為人母?」王致山氣的不輕,又狠狠地敲了一下驚堂木。

  「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孫桂香可沒有江楚歌那份心性,被王致山這麼一嚇唬,差點當場尿褲子了。

  江楚歌看事情差不多了,這才開始哭訴:「大人明鑑,我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百善孝為先,可是,可是這樣的母親,我實在是沒那個福氣,我年紀小,受些委屈,也都是應該的,可是我奶奶,我奶奶年紀大了,真的承受不起。」

  「你個小賤種,你胡說什麼!」孫桂香心虛,狠狠地推了江楚歌一把。

  江楚歌本來就又瘦又小,被這麼一推,都不用演戲了,一個不穩,跌坐在地。

  「放肆!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動手打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王致山算是看出來了,這婆娘就是個無賴。

  「來人啊,給我重打二十大板!」王致山氣的不輕,決定給她一個教訓。

  孫桂香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大人饒命啊!」

  她叫的聲音大,可是這衙門可不是聲音大就能管用的。

  手臂粗細的棍子,噼里啪啦的打在孫桂香的身上,很快,孫桂香的求饒聲,就變成了慘叫聲。

  沒幾下,直接沒了聲音。

  「大人,暈死過去了。」那衙役檢查了一下,有些不屑。

  真是不中用,才十幾下,就暈死過去了。

  王致山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把人拖下去,關起來,偷盜,擾亂公堂,買賣人口,這樁樁件件加起來,夠她好好喝一壺的了。」

  江楚歌聽到這話,淡淡的笑了笑,不得不說,這王致山雖然平時諂媚了一些,可是該做的事情還是很乾淨利落的。

  「多謝大人為草民做主!大人英明!」江楚歌心服口服,規規矩矩的磕了一個頭。

  可能是因為江楚歌年紀小,也可能是因為江楚歌的臉實在是讓王致山覺得熟悉。

  所以,王致山對這個苦命的小丫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近感覺。

  「你先起來吧,本官且問你,你還有什麼要求嗎?」王致山招了招手,聲音緩和了很多。

  要求?

  江楚歌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後笑嘻嘻的說道:「大人英明,草民還真有些小事情,要大人幫忙。」

  王致山本來也就是客氣客氣,卻沒有想到,這江楚歌竟然這麼會順杆爬,心中覺得好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你要如何?」

  其實也不要如何,江楚歌就是想把自己的牌匾在這裡備個案。

  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以後,王致山倒是覺得有些新奇,只是新奇之後,就變成了震驚。

  這孩子雖然看上去只是隨口一說,這事兒聽著也有些多此一舉。

  可是若是真的實行起來,那可是會大大的改善商場的黑暗啊。

  想到這裡,王致山看著江楚歌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探究。

  這孩子,小小年紀,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多想法?

  「這可是你自己想的?」王致山盯著江楚歌的眼睛,想要知道,到底是這個姑娘自己天資聰穎,還是背後另有高人指點。

  為官多年,王致山的眼神,還是很犀利的。

  不過,江楚歌不是一般的十歲孩童,所以根本不害怕,不卑不亢的點了點頭:「是我自己想的,大人,你就幫幫我吧。」

  王致山也是*聽到這樣的要求,看了師爺一眼:「去辦吧。」

  這簡直就不是人幹的活好嗎?

  師爺委屈的很,從前也沒有做過這樣的文書啊。

  江楚歌是個貼心小棉襖,所以急忙湊上前去,跟師爺嘰嘰咕咕,說了一大堆,隨後滿意的拿著文書,朝著王致山甜笑:「多謝大人,大人愛民如子,以後一定平步青雲,步步高升。」

  「你這鬼丫頭,嘴巴倒是甜得很,行了,快些回去吧,別讓你奶奶擔心你。」王致山好心情的揮了揮手。

  江楚歌轉了轉眼子,隨後湊到王致山的身邊:「大人,這個是草民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不嫌棄,笑納。」

  「這是何物?」看著江楚歌遞過來的精緻小盒子,王致山有些好奇,這東西,倒是香氣撲鼻啊。

  「這個叫做百花蜜,是我用一百多種鮮花製作出來的,味道清新撲鼻,大人可以把它送給自己心儀的人,想必那姑娘一定喜歡,當然了,大人若是喜歡,也可以自己留著。」江楚歌賊兮兮的笑了笑,眼睛裡都是精光。

  這孩子,真的只有十一歲?

  王致山看著江楚歌眼裡的狡猾光芒,有些疑惑。

  這幅聰明相,更是熟悉。

  「你真的是孫桂香的親生女兒?」王致山仔仔細細的看著江楚歌的臉,怎麼看都覺得,孫桂香那樣的女人,生不出這樣的女兒。

  江楚歌的眼睛,調皮的眨了眨:「她說是。」

  說完,後退一步,福了福身子:「大人,草民告退。」

  王致山捏著手裡的百花蜜,看著江楚歌蹦蹦跳跳的離開,微微蹙眉,這張臉,他究竟是在哪裡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