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你們就是我的家人

  秦影半響才回過神來,聲音微微有些啞,「今晚,不走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江楚歌驚訝地抬頭看著秦影,這廝竟然要在如意樓留宿?

  傾城瞭然,忍著笑道:「那好,我讓人把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

  說完便退了出去。

  江楚歌見秦影看著自己的樣子,知道他的雄性荷爾蒙開始作祟了,這說明自己還是很有魅力的,她也頗為驕傲,心裡卻邪惡地哼哼兩聲。

  敢騙我,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

  如意樓的包廂隔音效果都非常的好。

  江楚歌也不怕丟她家秦公子的臉,這一晚上沒少折騰,化身小作精,作天作地的,給秦影作的心服口服,就差跪地求饒了。

  翌日清晨小魚兒退了燒,但還是一副小病魚的模樣,纏著傾城「漂亮姐姐漂亮姐姐」的叫,諂媚得不得了,江楚歌在一旁狂翻白眼。

  臨近晌午的時候秦嬰和江淮一起來了,帶來了最新消息。

  南燁在御書房門口跪暈了過去,皇上才終於肯召見他,在御書房裡私聊了將近一個時辰,南燁才離開了皇宮。

  江楚歌沉思片刻,好奇地問道:「聊了什麼?」

  「……」

  氣氛沉寂片刻,秦嬰指了指自己,「你問我?」

  「廢話。」江楚歌白他。

  秦嬰白回去,咆哮道:「都說了是私聊了,他們說什麼我怎麼知道?」

  「不知道你還大言不慚地說帶回了最新消息,我還以為你知道了什麼獨家新聞呢,看來是我高估了你。」

  江楚歌搖頭、鄙視,加失望,給秦嬰氣得不行,跟江淮告狀,「她諷刺我!」

  江淮差點被他噴一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我覺得,她說的對。」

  他一大早被秦嬰為了這事拍起來,也是一肚子的氣沒地兒撒。

  秦嬰一顆心被扎的透透的,想要求秦影做主,但也知道這位叔自從娶了江楚歌之後都快不把自己當老秦家的人了,求也沒用。

  他晃了半天只能朝傾城看過去,傾城十分嚴肅地看著他,「你堂堂世子殿下,連這點情報都搞不來,太弱了吧。」

  秦嬰:「……」

  他很委屈,為什麼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食物鏈最低端的呢?

  在座的眾人正琢磨著皇上能跟南燁說些什麼,包廂的門就被「咚咚」兩聲敲響。

  小魚兒腿兒勤快,過去開門,進來的是晏三爺,京城浮生酒樓的掌柜,他一進來便朝眾人微微欠身頷首,姿態從容淡定。

  傾城起身問:「三爺,有事嗎?」

  「是。」晏三爺輕描淡寫地說道:「南家少將軍求見。」

  江楚歌等人猛地抬起頭,面面相覷,說曹操曹操就到,只是南燁跑到這兒來做什麼?

  「見我?」傾城又問了一句。

  「不是。」

  晏三爺還是一派淡定,視線卻是朝秦影看過去,又低眉頷首,「少將軍求見俊王殿下。」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朝秦影看過去。

  秦影手執茶盞,同樣波瀾不驚,淡淡抬眸,「讓他進來吧。」

  南燁進來之時,腳步還有些蹣跚,是跪久了的緣故,臉色也是蒼白憔悴得很,與那日在辣妹麵館見到的藍衣公子幾乎判若兩人。

  江楚歌看著有些不落忍,對小魚兒道:「魚兒,過去扶一下。」

  小魚兒忙過去扶住南燁,南燁朝他輕扯了下嘴角,卻是謝絕了他的攙扶,邁過台階走上前來,跪在了桌前的空地上。

  這一跪,將眾人嚇得不輕,秦嬰和江淮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江楚歌慢了半拍,也站了起來。

  傾城蹙了下眉,趕緊把包廂的門關上了。

  南燁是面對秦影而跪的,秦嬰和江淮他們自然消受不起,秦嬰一臉驚愕地看著他,「阿燁,你……你這是做什麼?」

  他跪了兩天一.夜,膝蓋骨都快跪碎了,這一跪下去,臉色頓時白了幾分,緩了半天才喘勻了氣。

  南燁跪直身子,抬眸看向秦影,蒼白的嘴唇堅定地吐出,「我來求王爺,救救紅顏。」

  江楚歌等人都愣了愣,他們知道南燁肯定是為救紅顏而來,卻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向秦影求救。

  這裡,好像最不具備救紅顏理由的人,就是秦影了。

  雖然這麼說有點刻薄,但江楚歌捫心自問,以秦影不愛管閒事的性子,若非看在她和紅顏是結拜姐妹的份兒上,恐怕連金陵都不會來。

  包廂的氣氛再一次安靜下來,秦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南燁竟然會求到十七叔這裡來。

  他心道:兄弟,病急亂投醫也不帶這樣的,你這真是想瞎了心吶。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見十七叔管過誰家的閒事,一向獨來獨往,冷僻孤傲,上朝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唯一能請得動他的只有戰事。

  更何況,以南家和十七叔之間的恩怨,不拔刀相向都算不錯了,南燁這一跪,實在是……破天荒。

  秦影良久都沒有說話,江楚歌站在一旁憋不住了,疑惑地問南燁,「你為什麼會求到秦影這裡來?他如何能救得了紅顏姐?」

  眾人聞言不由又齊齊抿唇,敢這樣直呼秦影名諱的,恐怕只有江楚歌了,他們聽著都覺得膽寒。

  南燁朝秦影看過去,見他微垂著眼眸喝茶,還是沒開口,辨不清是什麼態度,又聽到江楚歌發問,便權當解釋給秦影聽。

  他啟唇,啞聲道:「皇上說……長公主不同意和離,他也沒辦法,長公主不聽他這個皇兄的,她從小到大隻聽王爺您一個人的話,您說什麼,她肯定是聽的……只、只要您發話,長公主同意和下臣和離,那紅顏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便可以從天牢里出來了。」

  江楚歌聽了這番話,不由擰起了眉。

  這都說的是什麼鬼?

  合著皇帝是想讓秦影當這個惡人,勸自己的侄女離婚,還得他侄女同意離婚之後,紅顏才可以從天牢出來,這是在做什麼交換嗎?

  不等秦影說話,她先提出了疑問。

  「長公主是否同意和離,跟紅顏姐能否從天牢出來有什麼關係?他是皇上,直接下令把紅顏姐放了不就好了?」

  南燁青著臉,艱難道:「我這是這樣問皇上的,可皇上說,朝野上下都盼著攝政王殿下的回歸,只要您重返朝堂,一切都不是事。」

  「……」

  江楚歌聽到這裡更懵逼了,這兩件事,前後有什麼邏輯嗎?

  邏輯不邏輯的她沒聽出來,但她聽出了一件事,皇上儼然是拿紅顏當人質了,想拿紅顏的命,換秦影重回朝堂。

  她都聽出來的事,秦影能聽不出來嗎?

  秦影捏著茶杯,輕輕轉動了一下,唇角輕勾,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就在眾人都以為他要出言奚落的時候,卻聽他涼涼的聲音道:「紅顏我可以救。但,讓南大將軍親自來找我。」

  南燁得了秦影這一句話,心情複雜地蹣跚而去。

  他或許還存著一絲希望,可在秦嬰等人看來,秦影這個要求和直接拒絕沒有什麼兩樣,反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出如意樓的時候,秦嬰還在一個勁地唉聲嘆氣,碎碎念著,「紅顏沒救了,真可憐……」

  江楚歌一拳打過去。

  「怎麼說話呢?阿湛只是說讓南大將軍親自來找他,又沒有說真的不救,只是想讓南大將軍道個歉而已嘛。」

  她覺得秦影應該是還記著南大將軍拍他那一掌的仇,這一掌別說秦影,她也耿耿於懷呢。

  雖然是她親爹,但道個歉也是很有必要的。

  江楚歌自詡恩怨分明,深明大義,可在秦嬰和江淮眼裡,她簡直是太無知,太天真。

  「道個歉?而已?」

  秦嬰無語的表情簡直無處安放,「你知道南大將軍脾氣有多倔嗎,跟驢一樣,不,比驢還倔呢!他除了會在家裡跟南夫人低頭,超級無敵妻管嚴之外,就從來沒有跟別人低過頭,讓他道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讓他跟十七叔道歉,除非太陽打西邊升起來。」

  「……」

  江楚歌聽他說的這麼篤定,也不禁擰起了眉,朝秦影看過去,「他說的是真的?」

  秦影懷裡抱著糰子,修長的手指撫弄著它的小耳朵,「恩。」

  他淡淡應了一聲。

  「……」江楚歌無奈了,一臉怨念地看著秦影。

  這廝既然知道南大將軍的臭脾氣,也知道南大將軍是她親爹,那何必還提出這樣的要求呢?

  難道真像秦嬰說的那樣,他不想救紅顏?

  於是乎,江楚歌的心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馬車即將在浮生酒樓停下之時,江楚歌忽然轉頭問了秦影一句,「你和南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秦影抱著糰子的手一僵,不由扭頭朝她看過去。

  糰子吃痛,哼唧了一聲,從他手中跑掉,鑽出車簾跑下了馬車,小魚兒喊了一聲,「糰子,別亂跑……」

  秦嬰和江淮幾乎是同時起身下了馬車,這種嚴肅的對話他們還是不要參與了。

  車內寂靜片刻,忽而聽見車廂外頭江淮清冽的聲音,「爹,您怎麼來了?」

  江楚歌掀開窗簾,就看到酒樓門口立著一個中年男子,十分瘦削,模樣和江淮十分相似,只比他多了兩撇鬍子,懷裡抱著糰子。

  「這人是?」江楚歌開口詢問,自然也把剛才的話題暫時揭過了。

  秦影感覺自己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輕聲回答她,「江淮的父親,江鈺,任大理寺卿。是我的結義大哥。」

  江楚歌正瞭然點頭,突然聽到後面半句,瞳孔猛地一縮,「……」

  「結義?大哥?」

  江楚歌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也跟人結拜過?」

  她知道古代義結金蘭很流行,可她萬萬沒想到秦影這個老幹部似的冰山王爺也能趕上這一波潮流,竟然真的跟人結拜過。

  「你都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秦影噎了她一句,然後道:「下車吧,別讓大哥久等。」

  讓秦影喚一聲「大哥」,還能如此以禮相待的人,在江楚歌這裡簡直成了稀有物種,她揣著滿腔興奮下了車。

  完全忘記了追問秦影與南家之間的恩怨。

  只是她似乎興奮的有些過頭。

  秦影還沒從馬車上下來,就見江楚歌歡呼雀躍地朝江鈺撲了過去,一把握住人家的手,激動道:「您就是江大哥,幸會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