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江楚歌的身世

  水鬼少年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對船家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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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家朝他恭敬頷首,掉轉船頭,很快消失在秦淮深處。

  喝了點酒身上暖乎乎的,但衣服濕噠噠地黏在身上還是很難受,眼前就是如意樓,江楚歌心想著不能這麼狼狽地回去,還是先找傾城借套衣服換換吧。

  她整理著衣服,低著頭往前走,一堵肉牆擋在了她面前,她隨口道一聲:「借過。」

  然而那堵肉牆紋絲不動。

  她抬起頭來,就看到秦影一副癱著的棺材臉,眉心還是擰著的,渾身打量了她一番,沉聲問:「怎麼搞的?」

  問著,他在人群之中便解開束帶,脫掉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周圍爆發出一陣尖叫,江楚歌這才發現她不知不覺成了焦點,這焦點自然不是因為她,而是她對面那個俊美無敵,還大秀身材的秦公子。

  秦影卻渾然不理外界的聲音和目光,眼睛都釘在她身上。

  「碰到一隻水鬼。」

  江楚歌倒是沒不理他,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很是噎人,「你怎麼來了?」

  「……」

  秦影癱著的臉又僵了幾分,想說「我出來找你」,話到嘴邊卻成了,「魚兒病了,想見你。」

  江楚歌腳步一頓,回頭盯了他一眼,頗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意思,不冷不熱地說,「怎麼著,父子倆組團裝病騙我?」

  這毫不掩飾的嘲諷,結結實實地扎了秦影的心窩子,讓他臉色瞬間白了三分,抿著唇不說話,一副低頭認錯的模樣。

  其實出來走這一趟江楚歌的火氣也消的差不多了,見到他這副模樣,心也軟了幾分。

  算了,氣死了多不划算。

  江楚歌身上披著秦影的衣服,也懶得去傾城那裡換了,「走吧,回酒樓。」

  她扭頭就想往回返,被秦影拉住了手,對上她疑惑的眼神,他道:「魚兒在如意樓,傾城那裡。」

  「???」

  江楚歌滿臉問號,在得知小魚兒真的生病了,臉色一變,迅速飛奔進了如意樓。

  進傾城房間的時候,小魚兒正病懨懨地半躺在床榻上,傾城端著碗給他一勺一勺地餵著藥。

  要不是小魚兒臉色白的跟石灰似的,單看那享受的小表情,江楚歌都不相信她兒子是真病了,生病了都不忘撩妹,比剛剛她遇到的那水鬼少年還色呢。

  臭小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撩妹神功,簡直與生俱來。

  見江楚歌進來,小魚兒那一臉的笑容頓時化作苦情,一聲「娘親」喊出了山路十八彎的效果,「娘親,我難受。」

  是嗎?她這個親媽還真是沒瞧出來他哪兒難受。

  「你來了。」

  傾城問候了江楚歌一聲,扭頭見她蓬頭垢面的邋遢模樣,眉頭一擰,「你被誰糟.蹋了?」

  「……」

  話一出口,看到江楚歌身後的秦影,傾城臉色先變了。

  她在如意樓跟姐妹們說葷.話說慣了,一時間都忘了江楚歌是何等身份,驚訝之餘脫口而出就是那麼一句,說話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我……」

  江楚歌卻摁住了她想要起來的身子,也沒好氣地懟了她一句,「我落水了,才弄成這副鬼樣子。」

  她一句話,頓時把方才即將升騰起來的尷尬氣氛撲滅了。

  傾城看了她一眼,見江楚歌是真的沒往心裡去,這才稍微放心了些,只是怯怯地朝秦影看了一眼,見他也沒怎麼不高興,這才鬆了一口氣。

  江楚歌解下秦影的衣服,問傾城道:「你這有比較良家婦女的衣服嗎,借我一件。」

  「不多。」

  傾城實話實說,思考了一下:「我給你找找。」

  她將藥碗遞給江楚歌,便起身出去了,小魚兒委委屈屈地看向江楚歌,因為生病的緣故,小奶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娘親,我生病了,你怎麼都不理我呀,一點兒也不關心我,我是你親生的嗎?」

  江楚歌坐在床邊,沒好氣道:「你要不是我親生的,我早就把你拎出去了,才懶得管你呢。你爹那邊剛『病』完,你又病了,你倆才真是親父子。」

  她說著,抬手探了探小魚兒的額頭,滾燙,神情不由緊了幾分,「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發燒了,你都幹嘛了?」

  小魚兒被江楚歌質問的有些心虛,但打死他他都不敢說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只哼哼唧唧道:「好難受啊,娘親抱抱。」

  「抱個屁,喝藥先。」

  小魚兒:「……」

  一點兒也不溫柔,他已經開始想念他的傾城姐姐了。

  到底是親兒子,生了病,江楚歌說不心疼是假的。

  給小魚兒餵完藥,看著兒子蠟黃滾燙的小臉,江楚歌擰著眉給他蓋了蓋被子,又將擰乾了水的冷毛巾給他敷在額頭上,「難受嗎兒子?」

  小魚兒微微晃了晃腦袋,「只要娘親和爹爹好好的,魚兒就不難受。」

  「……」

  一句話,說的江楚歌和秦影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江楚歌心頭一酸,摸了摸他的小臉,「知道啦,我們好著呢。乖兒子,閉上眼睛睡一覺,捂捂汗,等睡醒了就好了。」

  「嗯嗯。」小魚兒乖乖點了下頭,卻忽然朝秦影伸出手,「爹爹。」

  秦影走過來,捂住了他滾燙的小手,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小魚兒握著秦影的手,又將江楚歌的手拉過來,和他的牽在一起,「娘親,爹爹已經知道錯了,你走之後,他都哭了。」

  「!」江楚歌震驚地抬頭看秦影,「你哭啦?」

  「?」秦影也同樣震驚地看小魚兒,臭小子,又胡亂編排我,我什麼時候哭了?

  小魚兒擠眉弄眼給秦影使眼色,見江楚歌瞅過來,立馬又變成哼哼唧唧、要死不活的難受模樣。

  演技簡直爐火純青,收放自如,一點兒表演痕跡都沒有。

  秦影都恨不得把這臭小子拎出去揍一頓,可在江楚歌目光的鄙視下,他只能頗為無奈地承認,「我那是……落下了悔恨的淚水。」

  「噗——」

  江楚歌沒忍住笑噴了,一想到秦影落淚的畫面,實在是太不符合他冰山公子的人設了。

  秦影見江楚歌終於笑了,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生氣就好。

  小魚兒見娘親笑了,也舒了一口氣,總算沒有白瞎小爺的苦肉計,俺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很快就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傾城出去了好久,幾乎是把如意樓上上下下翻遍了,才勉強找了幾件衣服回來,然而江楚歌拿起那衣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就是你這裡最良家的衣服???」

  她手裡拎著一件白色的紗裙,看上去挺厚的,但因為料子是紗制的,所以十分的輕薄,裙擺也是薄薄一層,腰間還有兩處鏤空,正好露出腰眼的部位。

  江楚歌都能想像到穿上之後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肯定很銷~魂。

  秦影站在一旁,眼眸也跟著眨了兩下。

  再看另外幾件,更過分了,要麼就是不該露的地方露出來了,要麼就是該遮的地方沒遮住,還不如這件白色的紗裙保守呢。

  傾城很是無奈,「這已經是姐妹們可以貢獻的極致了,不然你穿我身上這件?」

  江楚歌很不客氣地將她身上穿的這件打量了一番。

  她倒是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只是傾城的衣服明顯都是量體裁衣,走的也都是「老娘天下最美」的招搖霸氣風,那一身火紅,實在不符合她的氣質。

  「我駕馭不來您的女王范,就我現在這豆芽菜似的乾癟身材,也撐不起來,還是湊合著穿吧。」

  江楚歌拎起那件白色的紗裙,走到屏風後面更衣,傾城正和秦影建議,「今天這麼晚了,就別回浮生酒樓了,在這屈尊一宿吧,明天再派馬車送您回去。」

  秦影淡淡道:「不必。」

  「……」

  江楚歌一邊換衣服一邊想笑,傾城跟人畢恭畢敬地說話就挺稀奇的了,偏又遇到秦影這個不會聊天的,分分鐘將話題終結掉。

  「城姐,我不太會穿這衣服,你過來幫幫我唄。」

  江楚歌向傾城呼救。

  「來了。」

  傾城繞到屏風後面,畫著駿馬的屏風隱隱約約透出兩個人的身影,在為一件衣服較勁。

  「收一下腰。」傾城站在江楚歌身後,手扶在她的腰上。

  江楚歌:「我收了。」

  秦影:「……」

  他不由蹙起劍眉,不明白明明他和江楚歌是夫妻,為何她要叫傾城進去幫她穿衣服,難道他這個相公是擺設?

  事實證明在穿衣服方面女人是行家,傾城更是行家中的行家,分分鐘給江楚歌換好了,然後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相當漂亮。」

  這邊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的江楚歌不知道自己漂亮不漂亮,只覺得身上這身紗輕的跟沒穿沒什麼兩樣,但總比果奔要好的多,便不尷不尬地走了出去。

  秦影坐在桌邊喝了幾口悶酒,眼前晃過一抹白色的輕紗,然而他微微抬了下頭,只那一眼,便定格在了江楚歌身上,嘴裡的酒順著滾動的喉結,咽了下去。

  他這是頭一回見江楚歌穿白色,紗裙本來就輕,穿在她身上顯得十分飄逸,半濕的頭髮也隨意地散在腦後,簡單不失靈動俏皮,腰間更是盈盈一握。

  江楚歌平素穿衣打扮都比較隨性,一頭烏髮懶懶散散地挽成髻扎在腦後,衣服也是怎麼寬鬆舒服怎麼來,從未穿成今日這般模樣。

  險些讓他認不出來。

  傾城在一旁贊道:「瞧瞧這身材,前凸後翹的,還說自己是豆芽菜,你也太謙虛了。」

  「我好久沒穿過這種顯身材的衣服了,比較心虛。」

  江楚歌嘿嘿一笑,捏了捏自己沒有贅肉的小蠻腰,笑道:「不是我吹,姐以前身上是有馬甲線的,現在一點腹肌都沒有,還有的練呢。」

  傾城沒聽懂一個詞,「你剛剛說,什麼線?」

  「哦,馬甲線。」

  江楚歌看著傾城迷茫的樣子,也懶得給她做名詞解釋,「等我練出來再給你看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行。」傾城點了點頭,說要不要給他們去叫一輛馬車,卻見秦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她輕輕喚了一聲,「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