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跟班兒

  寧中良還是從被抓到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家竟然有鑄銀子的窯廠,問他窯廠在哪裡,豈不是再問一個傻子會不會背書?

  「同知大人,窯廠在哪裡,本官不知,本官也是從孫大人嘴裡,聽說下官竟然參與了官銀造假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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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不知道的事兒,孫都統倒是知道的清楚。

  也怪他沒有先下手為強,竟然一直猶豫,甚至覺得梁王殿下已經結束了假銀子的事兒,他們寧家就可以安然脫離這件事兒。

  沒想到,他竟然又在同一個事情上,跌了一個大跟頭。

  面對一問三不知的寧中良,苟同知很是無奈。

  「寧大人既然什麼都不知道,苟同知不如去問問寧家的其他人,死鴨子嘴硬,寧大人又怎麼會承認這滔天的大罪?」

  雖然案子還沒有定性,但是寧大人的罪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苟同知也不再堅持,這事兒,他還真的管不著,他官職比寧大人還要低微,能過來問話,也不過是因為手上的告密信。

  無論他從寧中良嘴裡問到什麼有用的沒用的,他手裡的東西都要往上交。

  不過?「寧大人,您可知道下官轄下的江浩瀚江大人失蹤一事兒?江大人曾經向外出借過庫銀,這事兒,莫不是與寧大人有關?」

  苟同知可不敢明目張胆的點名,只能將事情往寧家推。

  只可惜,苟同知的算盤打錯了,寧中良只覺得心中苦澀的厲害。

  「苟同知,江大人為何失蹤,本官不知,本官也未曾從江州府出借庫銀,倒是當初江大人在江州府任職的時候,為梁王動用過庫銀,賑濟南陽府災民,其餘的,本官一概不知!」

  說完,寧中良就閉緊了嘴巴,不再開口。

  苟同知也知道以寧中良的性子,怕是真的不知道寧家竟然藏著那樣的窯廠,不然也不會據理力爭,將寧家二房給保下來。

  只可惜,他的這番苦心,對寧家其他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正如苟同知和寧中良想的一般,寧家的老爺子簡直就像是漏了窟窿的船一樣,很快就將所有的罪狀,都推給了自己的二兒子。

  至於江大人的失蹤,寧家老爺子因為沒有得到任何指示,竟是閉口不言。

  多說多錯,寧家老爺子很是明白這個道理,他現在只想保留大兒子的一點兒血脈,已經是臨死的身份了,自然不怕再多的罪名。

  當然,這個罪名得是上面安排下來的。

  沒有得到江大人的消息,苟同知心裡很是鬱卒。

  苟同知從中州府離開的時候,將手上的密信交給了孫都統,也算是對自己這次私自來中州府的一個交代,如此,就返回了江州府。

  跟隨在孫都統身邊的小廝,看著苟同知離開孫家,不免有些狠辣。

  「大人,苟同知肯定猜出來咱們和江浩瀚的事兒,這人,難道就直接放任他離開?」

  千秋大業不能有絲毫的疏漏,不是他們的人,一個都不能留。孫家的小廝跟在孫都統身邊好多年了,身上的習性,算是完成繼承了孫都統的。

  「苟同知可還不能死,江州府還有一個棘手的呢,咱們要是弄死了苟同知,保不准要暴露。」

  就連江大人,他都沒準備弄死,更何況是對他還有點兒利用價值的苟同知?倒是寧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弄死了倒是不可惜。

  苟同知拍了拍腦子,才從馬車上下來就又坐回了馬車。

  「勞煩小哥兒了,本官還是直接去江家找人吧。」

  江家離得不是很遠,對於坐了一整天馬車的苟大人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到了江家,江家竟是一掃他離開時候的陰沉,丫鬟婆子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

  苟同知抓著旁邊走過的小廝,猜測道:「你家大人這是回來了?是自己回來的,還是被人送回來的?」

  小廝拿著木桶,正準備去將桶裡面的廢水倒出去,被苟同知攔著,臉上的喜氣還沒散。

  「回稟苟同知,我家大人是自己回來的,安然無恙,此時正在花廳和秦大人說這些日子的見聞,小的要不讓人將您送到花廳去?」

  原本的江家已經要面臨支離破散的命運了,現下大人回來了,下人們可是忙的不可開交。

  就是伺候著依舊昏沉的江夫人的三個姑娘,臉上都是喜氣。

  「這下好了,爹爹回來了,娘很快就能恢復了。」江念嬌嘴快,卻也沒忘記家裡還有客人。

  江楚歌聽到江大人回來的時候,腦子已經轉開了,既然江大人回來了,那江夫人瘋瘋癲癲的病症,是不是也該解開了?

  聽說江大人,是自己回來的。

  江楚歌將給江夫人的藥碗給接了過來,對著三個姑娘道:「行了,這裡我看著,你們三個先去看看你們的父親去,如果江大人有空,就讓他來後院看看他夫人。」

  不管江大人是去做什麼了,最起碼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可憐了江夫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了,腦子都被搞得亂了,都不太認得人了。

  大夫說要靜養,江夫任這般境況,能進靜養才奇了怪呢。

  江楚歌不喜歡摻和別人的家事兒,只要不是政治上面的爭鬥,她一概不管,等著江念嬌和兩個姐姐回來的時候,江楚歌就告辭了。

  三個姑娘回來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連神情都沒了半分笑顏,這可不像是什麼事兒都沒有。

  江楚歌聰明的走了,殊不知,她才走遠,屋子裡的三個姑娘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秦影聽著苟同知高談闊論的吹噓,神色有些厭惡。

  「這麼說,江大人這些日子都留宿在青樓醉生夢死著?」江大人身上雖然有胭脂水粉的味道,可還沒到沉迷的地步。

  他不是麼見過那些拋家棄子的男人是個什麼鬼樣子。

  單看江大人渾身上下,除外神色有些萎靡,像是疲勞過度的樣子,身子可是不發虛。

  「既然江大人無礙,本官就告辭了,本官還要趕去衙門為江大人削案子,也省的咱們府里的衙役受累!」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江大人藏著掖著,他何必要摻和?

  是以,苟同知進來的時候,兩人已經不歡而散,也不知道嘴裡的話,該不該說。

  猶猶豫豫的堵在門口,讓人出不去進不來。

  「苟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說?是那封告密信出問題了,還是寧大人那裡追著你咬不放?」

  寧中良是個果斷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親大哥死後,快速果斷的和親爹分家,甚至選擇淨身出戶了。

  涉及到造假銀子的事兒,寧大人絕對會瘋。

  被連累一次不說,還要被誣陷一次,寧中良沒有將苟同知扣著好好理論,苟大人還是很幸運的。

  苟同知哪裡是幸運啊,而是他溜的快。

  「兩位大人不知,未等下官拿著告密信去找寧大人對峙,寧大人已經被孫都統給抄家了,全家上下都被下了大獄。」

  苟同知只覺得將這話說出來,嗓子裡的火氣堵得他心口直疼。

  「孫都統說寧大人家裡面藏著一個冶煉銀子的窯廠,這也是的寧家的銀子為何來的如此之快的原因。」

  冶煉銀子的窯廠,可不是普通百姓和官員能夠擁有的東西。

  江大人一聽寧中良竟然已經被捉了起來,直接打了個哆嗦,他可是記著,假銀子的事兒,寧中良可是半分沒有摻和。

  摻和進去的,是寧大人已經死掉的嫡親兄弟寧世豪。

  現在,孫大人是準備趕盡殺絕了嗎?

  秦影對寧中良還是很了解的,這事兒百分百不是他做得,八成他也是出事兒才知道家有這麼一個東西。

  不過自家到底有沒有,寧中良就不知道了,更不知道他們家到底有誰知道窯廠的事兒。

  有些事情,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寧中良後悔,卻半分辦法沒有。

  秦影掐不准這是孫都統的反擊,還是寧家倒霉,頗感無奈。

  「寧大人家裡私自設立窯廠冶煉銀子,本就是大過錯,咱們不用放在心上,畢竟,這事兒是真是假,還要等上面的人過來調查。」

  四品的都統對他們來說,官職不小,卻不夠格審理寧大人的案子,還要請求到上一層。

  可惜,孫都統上邊,就只能等著京城的人過來宣判,他們這裡沒有人有資格。這也讓寧中良在在牢獄裡,能夠多活上一陣子。

  原本寧中良是讓秦影能夠更好的監督中州府的誰讓,現在寧大人去了牢獄,他的線索也就斷了。

  「蕊兒,你說究竟江大人是故意逃離的,還是真的被人綁架了?本官怎麼覺得,這裡面有陰謀呢?」

  若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算計好的,他就不得不注意江大人了。

  江夫人靠在床柱子上,在床小半年,滿是病態,渾身瘦的就跟皮包骨一般。

  「您們三個先出去,我要和秦夫人說說貼心話,你們幾個還沒有出閣,你們聽了,對你們幾個不好。」

  江夫人渾身沒有半分的力氣,說兩句話就要喘息半天,才能緩過來。

  三個女兒那裡不知道母親是被父親給氣的,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免對江大人更加怨恨了。

  江楚歌坐在床邊,有些可憐這個被夫君給驚了魂兒的江夫人,滿是無奈。

  「江夫人,你該是好好的養著自己,外面的玩意兒你管不了,何苦還要讓自己難受?你還有三個女兒呢,總不能一下子就把身體給熬壞了吧?」

  如今她已經是婦人了,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江夫人艱難的扯著嘴角,蒼白的唇,讓她看起來竟然少了幾分生氣。

  「秦夫人,今日我來找你,並不是找你抱怨訴苦的,而是有事兒要告訴你,你先不要說話,聽我慢慢給你說。」

  若是不趁著難得的清醒的時候說出來,她怕她再也沒有機會開口了。

  哀莫大於心死,她又見到了這麼恐怖的事情,怎麼還能忍受?

  「府里的江浩瀚,並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你們熟悉的江大人已經死了,是被雷劈死的,就是在那個雷雨夜被劈死的。」

  他們夫妻二人一起出去,回來的時候,怎麼可能沒有馬車同行?

  馬夫背叛了他們家,拿著銀子遠走高飛了,丫鬟小廝更是被收買了乾淨,因為與夫君分離,若不是馬車帘子被風颳了起來,她也不會看到那麼驚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