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軍營
「你真名叫阮冰對嗎?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不枉我謀劃了這麼久!」首領似乎很激動,為了見到阮冰他已經籌劃了三年,如今總算到手了。
阮冰一臉震驚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第一眼見到他,就給她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和你一樣來自另一個時空。」
「什麼?」阮冰一瞬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有電腦,有手機,有汽車和飛機的世界嗎?」
「不然呢?」
阮冰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竟會有和我一樣的人。那你為什麼把我找來?是來帶我回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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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立刻擺了擺手:「你想多了,我和你也不完全一樣。你呢,是意外來到這裡的,而我是有任務來的。」
阮冰表情立刻收了回來,轉喜為疑:「任務?什麼任務?」
首領聳了聳肩,接著正對著她一本正經道:「阮冰,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法則,小到一個原子,大到整個宇宙,如果有人試圖打破這些法則,就會給整個體系帶來巨大的破壞。你的到來已經將其打破,如果你繼續和以前一樣,這個世界會被你整得崩塌,所以我就來了。」
「什麼?我不太懂,什麼我打破了法則?這並不是我想來的,我本來是要死的,可突然就被一道光帶了過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能賴在我頭上?」阮冰有些生氣,明明自己還是受害者,可說的好像罪都在自己身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的任務就是儘量彌補,其它的不歸我管。」
阮冰也沒了好臉色,忿忿道:「你想怎麼彌補?殺了我?」
「當然不是,我會把你帶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後你在那裡自然老去死去就好了。」
「只是這樣?」
「對,你要儘可能少的和這個世界的人產生聯繫,以前我不在就算了,以後你不會再見到任何人,慢慢的你就會被遺忘,你來的事也就翻篇了。」
阮冰竟有些失望,垂頭喪氣道:「話是這樣說沒錯,可總覺得好難受,我才22歲,就要過這麼無聊的生活。有沒有能讓我回去的辦法?」
「有啊,就是斬斷和這個世界的一切聯繫。」
「這條行不通的。」阮冰很快否決了,這個朝憶也和她說過,可最終還是沒能成功,「我答應你,我會去你說的那個地方,不再見任何人。」
「很高興你能理解,咱們走吧。」
「現在就走?!」
「當然了,不然你還真想讓我和朝翊岑打一仗啊?」
「好吧,我去了那個地方之後,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嗯。」
阮冰低下頭不再多問,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
一夜之間,敵方的所有軍隊全部撤離,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帳篷和未燒盡的柴堆。
朝翊岑帶領大軍來到約定好的地點,站在最前方等著敵方前來。
「大哥,都這麼久了,那些人怎麼還不來?」朝翊景開始有些不耐煩,現在太陽正盛,士兵們額頭上的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流。
「再等等。」
「大哥,他們不會逃了吧!我記得那個人好像說過只要肯交出阮冰冰便會立刻撤軍,再不侵擾朝羽都。」
朝翊岑猛然被朝翊深的話驚醒,又想起首領當時的反應,心裡頓時沒了底氣。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敢多想,舉起兵器直指前方,目光極寒:「走!我們直接進攻敵軍駐地,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一雪前恥!」眾士兵集體振奮,浩浩蕩蕩的向敵方軍營走去。
朝翊岑快馬奔在最前方,心中一直忐忑不安著。可當他到達敵軍駐地時,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不得不接受那個事實。
朝翊景帶著軍隊也跟了上來,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頓時大悅,「大哥,太好了,這場仗不戰即勝,他們全都逃跑了,父皇知道後定會重重獎賞!」
朝翊岑絕望下馬,一下跪到了地上。
朝翊景見狀立刻上前,「大哥,阮冰冰應該是被他們帶走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不如直接班師回朝。」
「他們本來的目的就不是侵犯朝羽都,而是冰冰!我們一步步陷入他的圈套,還在這裡沾沾自喜。翊景,你說我有何顏面回去?」朝翊岑臉上寫滿了愧疚,他仔細釐清著這一切,才發現自己像個傻瓜一樣,敵方每挖一個坑,自己就毫不猶豫的往裡面跳,「我怎麼我真是個混蛋!」他握起拳頭重重地砸到自己臉上。
朝翊景猛吸了口氣,眉頭緊皺地勸道:「大哥!你這是何苦?阮冰冰本來就不愛你,就算你付出再多,她也只屬於朝翊深。這件事沒有其他人知道,父皇也只會認為是我們擊退了敵軍,所以我們只需要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等你順利的坐上皇位,天下何等的美色都任你挑選!」
朝翊岑搖了搖頭,眼眶中布滿了血絲。他用劍尖撐地讓自己站起,如行屍走肉般走到馬兒旁邊。突然,他的面部開始扭曲,接著咽處一股腥味上來,他痛苦的捂著胸口,霎時一大灘鮮紅的血液從口中噴出,染紅了一片沙地。
「大哥!大哥!」朝翊景飛速衝去,扶住了即將昏倒的朝翊岑,「大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們立刻回去!楊建,你帶領軍隊班師,我帶大哥先一步回朝羽都!」
「是!」
阮冰跟著首領一路走著,最終被帶到了一個僻靜處。院子前方被竹林緊緊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這裡竟有這麼一隅桃源。院子後方是一大片池塘,裡面種著蓮藕,現在這個時候正是荷花開放的季節,所以不時會隨風傳來一陣清香。院子內種有兩棵果樹,一棵是桃樹,一棵是梨樹。桃樹被粉色桃花點綴地頗滿,連地上都落了一大片,不時有幾隻蜜蜂蝴蝶在上面逗留,好不熱鬧。和桃樹比起來梨樹倒是含蓄了許多,她好似營養不良一般僅開著幾朵稀稀落落的白色小花,像一個個病怏怏的姑娘,風一吹就要倒似的。兩棵樹上各綁著一個風鈴,隨風搖擺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成了這片寧靜處唯一的發聲者。院子內還有一口水井,水井旁邊放著一個木桶,已經被提前蓄滿了水。
阮冰低頭笑了笑,她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後咬牙打水的畫面,一定會異常滑稽。
「對了,我怎麼稱呼你?」阮冰回過神問道。
「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反正你以後再也見不到我了。這裡就是你的歸宿,我可幫你找了很久,還不錯吧!」
「還算可以,自給自足沒太大問題,就是沒什麼樂趣。」
「你就自己看著找樂子吧,我走了。」
「行吧!這樣還挺好,總比呆在朝翊深身邊好受多了,那就Goodbye了。」
首領低頭笑了笑,「Bye!」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你可能就是我在這裡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嘍~」阮冰進了屋子,發現裡面環境倒還儒雅,筆墨紙硯,油鹽醬醋,麻布尼絨樣樣不缺,她舒心地吸了一口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