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陳嘉敏來找朝翊深,想問問他是不是還要繼續騙阮冰要大婚這件事,因為她實在對阮冰心存愧疚,不忍心再騙她。可是去了書房發現他並不在那裡,於是便來到了阮冰的房間。
來到門口卻發現房門緊著,便開始朝里大喊:「翊深哥哥,嫂嫂,你們在裡面嗎?我進去了~」
沒有動靜
「我進去了~」陳嘉敏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剛探過腦袋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朝翊深。她著急飛跑過去蹲到了床前:「翊深哥哥,你這是怎麼了?臉上怎麼起那麼多紅點?冰冰呢?她怎麼沒來照顧你?」她伸出手忍不住在他臉上的紅點摸了摸,剛一碰到就縮了回來,他的臉在發燙。
「翊深哥哥,你怎麼了.」她急得直流眼淚,剛想出去喊人,便瞧見桌子上擺著的一封信。她好奇走過去拿了起來:「出遊,勿念。」
陳嘉敏瞬間氣憤到胸口不斷起伏,「什麼嘛!翊深哥哥在這裡病著,你卻一個人走了。阮冰冰,你是有多嫌棄翊深哥哥?哼!你不照顧,我來!」
阮冰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馬車裡,車身不停晃動想必是在走著。她剛想說話,卻發現嘴裡被一團布塞著,又想抽出手,再次發現自己的手和腳也被緊緊綁著,眼睛猛地一怔:我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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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晃動著身體製造著動靜,「嗯!嗯嗯!嗯嗯嗯嗯!」
「別吵了!」車漸漸停了下來,昨天的那個黑衣人一躍跳進馬車,粗魯的拔出了阮冰嘴裡的布,「三王妃,你最好安安靜靜的在這待著,別想什麼歪主意,否則受傷還是你自己。」
「呸——呸——」阮冰把嘴裡的布渣子吐出來,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經歷了這麼多事,她倒也有了些經驗:不要主動激怒對方。
她端了端身子,頗有底氣道:「你既已知我是三王妃,想必指使你來的人也是個高官貴族。與其為他賣命還不如跟著三王爺,想要什麼好處只管說便是,我都會讓三王爺一一允了。」
「哈哈哈,三王妃可真是和其她女子不一樣,不過你放心,我什麼都不要,只需要你乖乖的去把大王爺換回來。」
「朝翊岑?」阮冰瞳孔一震,繼續問道:「他怎麼了?」
「大王爺被南軍俘虜了去,而他們竟然主動提出要見你,只有把你交到他們手上,他們才會放了大王爺,所以我就奉六王爺之命,把你帶過來。」
阮冰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一臉問號:「不是,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用你的命換大王爺的命,你也是不虧的。」黑衣人說得倒是一臉輕鬆,好似阮冰的命不是命一般。
「你」阮冰先是一臉震驚,難道自己這麼舉足輕重?接著低頭無奈笑了笑,「也行,順便把上次誤會朝翊岑的事一併還了。」
黑衣人表情一滯,有點吃驚她的反應:「這麼爽快?」
阮冰確定地點了點頭:「嗯,就這了。」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阮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前方一片迷茫,回去又要面對朝翊深,她一時竟不知走哪條路是對哪條路是錯,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過了很久,阮冰扒開車帷發現此時已是夜色,車在一處軍帳前停了下來,而朝翊景正站在最前方等著她。
「三嫂,你終於來了。」朝翊景笑著上前很紳士地把手遞上,牽著阮冰下了馬車。
「朝翊景,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朝翊深知道後找你興師問罪?」
朝翊景低頭笑了笑:「我當然怕了,不過只要能救出大哥,讓我死我也願意。」
阮冰不屑地冷哼一聲:說的好聽!還不是要讓我們這些不相關的人送命,你們這群人哪個不是這樣?
「我答應你會換出朝翊岑,不過你要知道這不是我欠你們的,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當然知道。三嫂,明日我便會派人把你送到敵方軍營,還希望三嫂安分些,不要想著和我大哥見面。」
阮冰譏誚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怕到時候我賴著朝翊岑?」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誰讓我大哥現在被你迷的神魂顛倒。」
「你放心,我不會見他!」阮冰轉身怒氣沖沖地回了營帳,只覺心裡一陣陣反胃。
第二天,阮冰被安排坐進一輛馬車,向南軍的方向趕去。她面無表情坐在車裡,再沒了絲毫恐懼。
「本來就不該活,兜兜轉轉還是同樣的結局,罷了,罷了~」
很快,她就被帶到了目的地,外面也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把她交給我吧,你在這等著,一會兒我就把朝翊岑帶出來。」
說話的是上次和朝翊岑交戰的首領,他從使者手中接過馬車,牽著回了營。
阮冰坐在車裡,聽著外面的一切,慢慢閉上了眼睛.
很快朝翊岑就被幾個士兵押著帶了出來。
他面容清瘦了許多,頭髮也變得凌亂不堪。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渾身散發著喪氣,絲毫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使者看他出來後,立刻衝上前扶著他,「大王爺,終於把你救出來了,我們快回去吧!」
朝翊岑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他,語氣極為冷漠:「朝翊景把阮冰冰帶過來了是嗎?」
「是的,大王爺,三王妃現在已經在他們手上了,我們快走吧!」
朝翊岑目眥盡怒地猛地擎住使者的衣領,「怎麼可能,朝翊深怎麼可能會任憑你們帶她出來?你們做了什麼?」
使者嚇得慌忙跪下,把頭死死貼到地上,「還請大王爺饒命小的實在不知,小的.只是來送三王妃的.」
「滾!」朝翊岑怒不可遏地把他甩到一邊,轉身就往敵方軍營里沖。
「大王爺,不要再回去,這是三王妃自願的,沒有人逼她。」
「不可能!」朝翊岑再次回到敵軍柵欄入口處,朝裡面大喊,「冰冰——聽得到嗎——我帶你回去——」
很快便來了一撥人將他團團圍住,其中一位將領站出挑釁道:「你怎麼還不走?是想送死嗎?」
「今天我必須要帶走她!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笑聲傳來,士兵形成的包圍圈開始鬆動,接著在朝翊岑的面前形成一條路。路的前方是地方首領,「朝翊岑,你還真是用情至深啊,不過你覺得你這樣能帶走誰?」說著,張開手臂,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軍隊。
朝翊岑上前跨一大步,握緊拳頭質問道:「冰冰呢?我要見她!」
首領低頭含笑了片刻,一臉鄙夷不屑:「阮冰是吧,她和你不是一路人,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不過如果你想躺著出去我也會成全你。」接著揮了揮手指,士兵們紛紛舉起了鐵刃。
朝翊岑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極為冷靜,「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一定將你殺得片甲不留!」
首領眉頭一挑:「你可以試試。」
「你」朝翊岑舉起手指又狠狠甩下,「有本事明天應戰,我定要親手殺了你,將你大卸八塊!」
「好,我明天一定去行了吧,趕緊回去吧。」首領笑著沖朝翊岑擺了擺手,讓他趕緊離開,畫面竟開始有幾分詼諧。
「你給我等著!」說罷憤然轉身離開了敵方陣營。
朝翊景見到朝翊岑回來立刻激動地迎了上去:「大哥,大哥!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滾開!」朝翊岑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向朝翊景,直接把他踹出兩米遠。接著揚眉怒目道:「我說過不准把阮冰冰帶過來,你竟然還敢這樣做,誰給你的膽子?!」
朝翊景撫胸咳嗽了幾聲,接著艱難站起,「大哥,我是抓了阮冰冰,可我都是為了把你換出來。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而你以後可是要稱王的,什麼樣的人找不到,為何偏偏喜歡上她?再說大嫂現在還懷有身孕,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
朝翊岑決然別過身去,「不要跟我說這些!這件事我以後再找你算帳,你給我準備好明天的交戰,如果救不出阮冰冰,我就讓你陪葬!」
「大哥.」